作者:盲候
索菲亞看着他那古怪的表情,又多解釋了一句:“我被龍神大人選中,原本是要去人類世界找一些關於這個遺蹟的資料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教派的人盯上了。”
“……”
聞言,季尋這才明白了。
原來如此。
他就說爲什麼之前和惡龍戰鬥,總覺得那惡龍逃走的太果斷有些放水的意思。
現在一看,這是故意來的一手“英雄救美”的計劃,好讓這索菲亞公主有合理的說法迴歸人類世界。
而那樣一來,她就能去找那些和遺蹟相關的資料了。
季尋雖然沒有完全相信眼前少女說的那些話,可也覺得可信度很高。
而且之前第一次見面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彷彿兩人的靈魂是認識的。
不過這時可不是閒聊的時候。
不遠處的惡龍瑪洛迪斯和那黑色烏鴉的戰鬥還在繼續。
季尋眉頭一皺,問道:“那現在我們要做什麼?”
那種程度的戰鬥,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這種局面讓人有種無處下手的無力感。
聽到這話,索菲亞表情也很凝重:“這裏應該是三千年前的覺醒者留下探尋世界真相的裂縫,但因爲對黑魔法的一些認知,龍神大人也無法解讀那些符文的用途.原本花一些時間,我們是有可能破解的。可惜現在被教廷的人發現了.”
“……”
季尋聽着沒說話。
索菲亞以爲他剛覺醒不知道情況,又科普道:“這些遺蹟之所以被被七神教派視作‘禁忌’的存在,就是因爲其中藏着關於世界的真相。因爲.這個世界,可能不是真實的。”
說着,她知道這話對普通人來說太過匪夷所思,又說了一句:“當然,這是我們覺醒者才能感知到的。你以後會慢慢理解。”
“……”
季尋聽到這話,眼皮微微一抽,立刻就想到了那遊記裏的話:你怎麼確定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按照那法洛的說法,他已經確定了世界是虛假的。
他畢生都在找真實世界的“出口”。
現在看到了這個遺蹟,季尋之前覺得遊記裏那些虛無縹緲的說法,好像一下子就真實了起來。
季尋問了一個很好奇的問題:“這個世界.覺醒者很多嗎?”
索菲亞道:“遺蹟裏各種文獻記錄表明,歷史上雖然‘覺醒者’很少但不是沒有。那些前輩們也一直都在尋找突破某個‘世界桎梏’的方法這個遺蹟,就是一個領悟了黑魔法的大魔導師建造的。按照龍神大人的說法,這個世界是有破綻的。那位黑魔法師找到了這個世界的破綻.”
“……”
季尋聽懂了。
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無盡虛空。
就像是瓶子裏的蟲子,看到了瓶口外的世界。
索菲亞看着遠處的激戰,長嘆一聲:“罷了。無論這一戰結果如何,這遺蹟都無法繼續待下去了。現在七神的意志已經降臨,教廷的人很快就會趕來。我們先離開吧。”
那聲嘆息裏流露着一股遺憾,錯過了這個遺蹟,下次不知道是否還能找到這樣能窺見世界真相的機會了。
剛想走,季尋沉吟了一瞬,突然開口:“等等。”
索菲亞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季尋想想,還是說道:“我我好像知道這祭壇的用法。”
換作之前,他絕對會非常謹慎且懷疑這些突然冒出來的覺醒者。
然而從之前教廷的人殺人滅口的時候開始,季尋就對七神教派沒了任何好感。
而且,季尋也覺得他真是“覺醒者”。
因爲,他發現自己似乎能看懂牆壁上那些玄奧的黑魔法符文了。
念頭一回想,似乎是從之前打出那一拳重創了那傳奇刺客開始,投射下來了一些高緯認知,突然就能看懂了。
第622章 領悟‘世界’
季尋意識到自己同樣是“覺醒者”之後,才知道爲什麼之前看着這索菲亞公主有點眼熟。
看上去,他們在某個高維世界的靈魂,相互應該是認識的。
這種莫名的熟悉感也讓兩人有了基本的信任基礎。
遺蹟的半空中,惡龍瑪洛迪斯和那變身大烏鴉的「鬼鴉術師」科爾打得昏天暗地。
各種元素禁咒和龍息對轟,炸起一浪高於一浪元素衝擊波。
這已經是這個世界巔峯層面的對決了。
傳奇之上的境界。
季尋看得驚歎連連。
原本對他這個大騎士來說,這本應該是畢生追求的至高境界。
可不知道爲什麼,再剛纔殺掉那個傳奇刺客之後,突然就覺得這一人一龍,好像也就那樣了。
意料之中的厲害,而不是什麼不可描述的厲害。
原本索菲亞是打算趁亂離開的,聽着季尋說能看懂這遺蹟裏的黑魔法符文,兩人就悄悄地又朝着那巨大的金字塔摸了過去。
好在是有惡龍瑪洛迪斯在上方吸引火力,這也讓兩人很順利地接觸到那些刻滿了符文的黑色石塊。
現在看來,這遺蹟就是傳說中三千年前那位叫南神雨的黑魔法師建造的【登神之塔】了。
季尋也很好奇,那些曾經的覺醒者們,到底發現了什麼。
這金字塔是否真能登神。
兩人繞到了金字塔背對戰鬥的那一面。
雖然季尋看得懂,但太過複雜,數量又多,大腦對於這種龐雜的信息接受起來也很喫力。
而且符文太多了,僅僅是他們所在這邊,金字塔的邊長就有將近兩公里。那一塊塊堆砌而上的黑石上,都雕滿了符文。
、、、、、、、☉
這些符號指向了元素、空間、大地、火焰、星辰、古老、詛咒、匯聚、分解、昇華.
等等超凡魔法相關的內容。
蘊含的信息量極大。
閱讀幾行符文都要很久,真要一點點看去,這金字塔上的符文怕是要幾年都看不完。
季尋也沒着急一一破譯石碑上的內容,而是一路走了過去。
他覺得,應該是有一些建造者留下的“說明書”的。
果然。
走了沒多久,他就在金字塔一個角落裏,看到了一句像是墓誌銘的話「心向星辰,世間如夢,所願皆真;明日爲賀禮,我心即宇宙」。
而那句話後面還有一句「致我的摯友南神雨」。
看到這句話,季尋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人,在三千年前,曾駐足在這裏很久。
來看自己的老朋友。
石碑落款的名字是一盞燈火的潦草符號。
季尋在那本遊記上見過。
那是“法洛”常用來代替自己簽名的符號。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行字,字裏行間卻流露着對好朋友的論磻涯睢�
看上去法洛來的時候,這個遺蹟已經存在了。
而南神雨已經死了。
“果然.”
季尋看到這碑文,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三千年前的那位吟遊詩人法洛,和黑魔法師南神雨是認識的。
兩位都是那個時代站在了世界巔峯的人類,也都是“覺醒者”。
一旁的索菲亞看着上面用通用語寫的碑文,並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她看了一眼陷入沉思的季尋,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聽到詢問,季尋神情嚴肅的道:“這是命叻▌t編撰的符文。意思是覺醒者們終會被命咧敢瑏淼竭@座登神之塔。”
他能看懂,因爲「我即世界」。
這是法洛留給精通這門祕法的後來者才能看懂的密文。
季尋這才意識到,自己能找到這座遺蹟,能得到那本遊記,並不是巧合。
而是曾經覺醒的前輩們,用所理解的命叻▌t編織了一條指引後來者找對方向的路。
終有一天,命邥屗麄冋业竭@裏。
索菲亞公主若有所思,又問道:“所以,這上面有關於這個祭壇的祕密?”
“嗯。”
季尋點點頭。
上面法洛留下了一句話:「這個世界邏輯是缺失了一部分的,而塔指向的宇宙,就是那個‘世界的破綻’。」
南神雨和法洛兩人是摯友,但很奇怪的是,一個是滿大陸被通緝的黑魔法師,另一個卻是遊歷世間的吟遊詩人。
像是明燈和燈影。
共同守護者這些古老的傳承。
他們不是第一批覺醒者,卻是接下了前輩們傳承過來的火炬的關鍵人物。
碑文上顯示,這座【登神之塔】,也是很多代先驅者們智慧的結晶。
像是這座金字一塊塊磚石上不僅僅雕刻的是符文,更是雕刻的是一個個先驅者的人名。
同時季尋心中也無比感慨,如果沒有覺醒者的前輩們指引,他覺得自己這一生或許都會子啊渾渾噩噩中度過,以爲看到的世界,就是真實的世界。
又或者,等他不當僱傭兵了會去遊歷世界,或許也會發現一些世界的規律。
但到時候,年齡可能已經太老了。
前輩們用他們一代代的努力,讓季尋這個後來者如今短時間內就接觸到世界真相的可能。
季尋看完了法洛留下的話。
大概意思就是,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玻璃瓶子。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就像是瓶中小人,一直都以爲這是真實世界。
而法洛推演發現這個世界完整,這瓶子上有一些不知道爲什麼存在的裂縫。
靠近這條裂縫,能讓人更清晰地感知到“真實世界”的存在。
這也是這個遺蹟存在的意義。
但並不完全是好消息。
石碑上還有一段警告:
「我的摯友建造了這座‘登神塔’,能讓人觸碰到覺醒的力量。但很遺憾的是,一旦激活這個祭壇,立刻就會被七神教派的人發現。」
「後來我才確定,那是觸碰到了世界意志的某種規則。一旦有覺醒者嘗試與高緯世界聯繫,就會引動。別把那些七神信徒當成人類,他們只是一系高緯意志防止覺醒者們觸碰到的世界真相的‘禁制’。」
看到這裏,季尋才完全明白,爲什麼教廷的人會來的這麼及時。
看上去不僅僅是情報,還有“神”的指引。
季尋看到這也感受到了法洛銘刻下這段文字時的無奈。
覺醒者再強大,怎麼能對抗整個七神教派?
法洛當然想到了,他寫下了下面一段話:「雖然這個發現很讓人絕望,但同時也有好的一面。這世界有一個固有規則。那就是世界意志無法親自出手抹殺覺醒者,只能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內實施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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