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但不知道爲什麼,他看到這三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正這時,季尋打過招呼,轉身就介紹起兩個弟子來。
達西和伊莎貝爾恭敬地朝着眼前老師的三個朋友見禮。
這一照面,氣氛瞬間
徐老頭是“光照隱修會”的創始人之一。
他看到達西立刻就意識到這是這一代的逐光者。
但眸光裏的那一抹感慨也一瞬閃過,那老臉便恢復如常了。
他見過太多太多代的逐光者,彷彿記憶中無數代的逐光者身影此刻在眼裏重疊在一起了。他們雖然是一個個不同的人,卻是同一個傳承。同一張面具下,有着共同信念,追逐光明和希望的先驅者。
而謝國忠看到那熟悉的蘑菇頭的造型,神情一怔。
他又看了季尋一眼,似乎想確定什麼,“這是.?”
季尋點點頭。
謝國忠眼角突然微微一潤,見到新一代的逐光者,那麼也就意味着賈彧死了。
那個曾經那個跟在自己身邊,叫自己“隊長”的少年,永遠不在了。
“哎”
一聲複雜的嘆息。
車二是隱修會的「語時者」,他看到達西朝着自己見禮,也回禮道:“「語時者」,見過首領。”
達西點點頭。
打了招呼,季尋就招呼徐老頭三人坐下了。
他們是朋友,用不着大擺宴席,一桌豐盛的酒肉就已經足夠。
看着老師和客人們熱鬧地閒聊在了一起,伊莎貝爾還有點懵,她用胳膊肘戳了戳自己師兄,小聲問道:“笨蛋達西,我剛纔聽他們說.你是什麼首領?”
達西回應道:“我也不太清楚。老師也是最近纔給我說的。”
伊莎貝爾努了努嘴,“哦。”
這位安德烈家的小公主怎麼都沒看出來徐老頭三人的特別,又悄悄問道:“你看出來老師的三個朋友有什麼特別的沒?我怎麼剛纔聽老師說.那劍客領悟的是‘時光劍意’?”
要知道她現在也纔剛剛觸碰到戰意,這在她這個階位已經算得上頂級天賦了。
可那劍客看上去年紀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怎麼老師身邊總會碰到一些怪物?
達西道:“老師的兩個朋友都非常厲害的。不過那個老前輩我就看不懂了.”
“……”
伊莎貝爾突然有些小挫敗。
自己這笨蛋師兄雖然有點平日總打擊自己的自信,可判斷從來都沒錯的。
他都說很厲害,就真的很厲害了。
偏偏自己一點都沒看出來。
伊莎貝爾癟了癟嘴。
想着這幾天自己回族裏到處切磋,明明同階已經無敵手,哪怕是高自己一個大階位的族兄們也都捱了一頓胖揍。
這才讓她找回了一點自信。
想着怪胎師兄只有一個。
沒想剛沒嘚瑟幾天,又遇到了一個。
達西知道這師妹在想什麼,又提醒道:“好好聽老師他們講,別亂說話了.”
伊莎貝爾聽着這話,目光幽幽,卻也安靜地坐在在角落裏了。
她當然知道,老師帶她來是來見世面的。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位安德烈家的小公主發現自己曾經以爲的那些貴族見識帶來的自信,在跟着老師的這些日子裏都被擊得粉碎。
好像懂得越多,反而越來越覺得自己無知。
“原來舊大陸和東荒已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了。”
“我就說之前聽人說起義軍的首領是一個會‘天神下凡’的女武神,原來真是秦小姐.”
“哈哈哈,難怪我們之前一路來都聽說了,舊大陸遍地是黃金,還安全,引得無數人都想去原來你們已經把舊大陸控制了.真厲害啊,三大王國都沒能辦到的事情,季尋兄弟你們竟然悄然就解決了”
“所以,季尋兄弟你打算稱帝了?”
“……”
幾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聊。
老朋友許久沒見,有太多可以聊的東西。
相比季尋他們的精彩經歷,徐老頭他們的經歷就簡單多了。
總結一句話就是,到處逃亡,然後就來到了這裏。
可季尋知道,那種逃亡是徐老頭特有的命呔�,在奔波中尋找【禁墟石碑】,找回自己封存在世界各處的記憶。
徐老頭對政治軍事什麼的沒什麼興趣,就像是逃饑荒的災民,埋頭乾飯。
車二跟着老頭東奔西跑,也學了這沉默的性格。
倒是謝國忠依舊如往日那樣爽朗健談。
聽到季尋要稱帝,他也來了大興致,說要留下來觀禮。
季尋當然也覺得很好。
這老謝不僅僅是朋友,更重要的是他也具備王權命格。
如果說整個位面是一個大棋盤,猩鸂懫遄印D屈N季尋現在的高度,已經能看到“執棋手”的一些思路了。
能在徐老頭身邊這麼久沒死,老謝也是一枚足以影響位面局勢的重要棋子。
不多時,酒足飯飽,秦如是和卡特琳娜知道季尋和徐老頭有話要說,就先行離開了。
達西和伊莎貝爾兩個弟子替老師盡地主之誼,接待謝國忠和車二,一起去城裏閒逛了。
桌上就只剩下了季尋和徐老頭。
還有面前食物盤子已經堆積山的小伊凡。
季尋舉着酒杯,和這老頭喝着小酒。
現在說的,就是一些旁人不能聽的隱祕了。
“前輩,我之前去了一趟多啃山脈,看到了您在十幾萬年前留下的那塊石碑.”
“啊啥山脈?”
“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些應該是您留下的密文。”
“……”
季尋對徐老頭這一臉茫然的表情早已習以爲常。
他知道這老頭不被針對性的刺激,是想不起自己的大號的。
季尋的一些猜想還需要驗證。
而這位老前輩上大號,正好能幫他解惑。
說到這裏,季尋抬手一招,面前就出現了一些神祕符號的虛影。
這是幾段高等惡魔語。
之前看不懂,大腦記不住的高等文字。現在點燃神火之後,就能清晰準確地復刻下來了。
只要是文字,就能加密。
這就是徐老頭在那句明語下,留下的加密暗語。
季尋知道,這大概是他開啓記憶的關鍵“鑰匙”。
就像是很多宗教的經書譯卷一樣,短短几句加密的高等惡魔語,真要翻譯成人類的文字,可能就是需要無數典籍才能記載的龐大內容。
徐老頭看到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這幾段加密文字,瞬間像是被激活了大腦裏塵封無數年的記憶,表情一下子就僵直了。
季尋見過幾次徐老頭這狀態,也不奇怪了。
就是大腦一時間沒能消化那海量的信息,有些遲緩了。
季尋也不着急,就悠閒地喝着酒。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耳旁突然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感慨:“你竟然點燃神火了.”
季尋抬頭一看,徐老頭依舊是那個徐老頭,可那雙眼睛,已經充滿了智慧。
季尋知道,這位“大號”登錄了。
他像是和另外一個徐老頭打招呼,笑着道:“前輩,好久不見。”
徐老頭剛恢復記憶,那雙睿智的雙眸彷彿就已經洞穿了所有的事情。
他猜到了季尋稱帝的想法,也看清楚了一切,呢喃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一些歷史的真相了。”
季尋挑了挑眉:“是啊。所以,前輩覺得,我的計劃還有什麼紕漏嗎?”
徐老頭臉上浮現了一抹欣慰和對他勇氣的讚許:“既然你決定走出這一步,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不過,風險很大。你想好了,一旦被‘位面監察者’注視到,你就必死無疑。”
“總不能因爲危險,就一直縮着頭,不敢去看世界吧.”
季尋不以爲意地笑了笑:“何況,總得有人去試試的。”
這一刻,他纔有點體會當初賈彧給自己說那些祕密時的爽快了。
那種整個世界只有自己知道那個祕密,無法分享的孤獨,真的很憋得慌。
而眼前這徐老頭,或許也是整個卡師位面,唯一能分享這個祕密的人。
有人交流,好像一下子就爽了很多。
想到這裏,季尋又開門見山問道:“所以,是晉升‘上位神’,就一定會死?”
他的佈局中,還有幾個關鍵問題需要確認。
“對。”
徐老頭給了準確答案。
季尋聽到這話,嘴角揚起了弧度。
也就是說,他之前的猜想都是正確的。
那死龍瑪洛迪斯是蘭陵斯特大帝留下的分擔火力的誘餌,也是一種警示。
提醒後來人,“上位神”是危險預警線。
頓了頓,徐老頭繼續說道:“但確切地說,只要凝聚神格,就都會被‘位面監察者’注意到。只是晉升上位神之後,就會被視作威脅,徹底抹除。泰坦神族不允許卡師位面有那樣的強者.”
果然和“泰坦”有關。
季尋一聽,眉頭一皺:“爲什麼不允許?”
如果凝聚神格就會被注意到,那麼事情比預想的更嚴重。
徐老頭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喚醒了一部分記憶,並不能給你準確答案。一旦我完全喚醒記憶,立刻就會被察覺。”
“……”
季尋聽着這話並不意外。
徐老頭的階位也必然極高。十幾萬年前祂有資格幫蘭陵斯特大帝,那時候祂大概就已經是中位神了。
現在看來,應該是上位神。
只是爲了不暴露,用某種祕法封印了自身。
聽到這話,季尋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立刻感知了一股危機感。
鬆一口氣是覺得有徐老頭這麼強的同行者,不用孤軍奮戰了。這位老前輩其實已經在暗中給卡師文明分擔了巨大壓力。
而危機感是,這麼強大的前輩都得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把自己藏起來才能活着。由此可見,對手真的強的有些離譜了。
季尋又問了幾個問題,有些得到了答覆,絕大部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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