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哪怕是他脫掉鎧甲誘敵,非但沒有效果,反而會引起刺客警覺。
阿瑤也不甘示弱:“我來。”
她看着季尋說道:“我是遊俠,能發現那刺客蹤跡的概率很大。我當誘餌他肯定會想辦法殺掉我。”
遊俠和刺客本就同是【2墮落】途徑的卡師,一些職業技能甚至有互通。
刺客要殺,確實會有優先殺她的可能。
但季尋卻依舊搖搖頭:“伱或許可以。但有不確定性。那傢伙不見得會第一時間刺殺你。何況他可以失手,但我們也只有一次機會。必須把不確定都排除掉,給那個刺客一個必選的選擇。”
聽到這話,莫鋒三人目光一滯,心中不解:給刺客必選的選擇?
季尋又繼續道:“還有,無論你和我都是卡徒,被一個一階刺客暗殺,幾乎必死無疑。所以最合適的誘餌,只能是南鏡小姐。她是醫生,還是正式咒卡師,那刺客如果知道,必然會第一時間先殺她。”
隊伍裏什麼職業最重要?
黑騎士?
遊俠?
弱雞槍手?
不!
在野外作戰,一定是奶媽。
哪怕她不是最弱的那個,刺客也一定會先殺了奶媽。
只有這樣,一個隊伍纔沒有了持續作戰的能力。
受傷就是減員,重傷就是死亡。
南鏡聽着瞬間明白,也非常果斷道:“好!”
但說着,她餘光瞥着季尋。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你提議讓我當誘餌,就不能委婉點的?
正常這種情況,男士哪怕不合適,也都得下表下態吧?
像是剛纔莫鋒那樣。
這位通靈師小姐心中幽幽吐槽了一句:季尋先生還真是的太直接了吧。
季尋都這樣說了,莫鋒和阿瑤雖然都想替同伴扮演“誘餌”這個危險的任務,但也沒好說什麼了。
莫鋒兩人雖然也覺得太不委婉了。
但他們能理解。
這種常人能及的理智,也是處理危險最理想的態度。
沒有之一!
戰場上不需要優柔寡斷。
他們敢肯定,如果季尋覺得自己最合適當誘餌,那麼這傢伙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當這個誘餌。
就像是之前暗殺那頭B級災厄。
明明他纔是卡徒,被狼人統領碰到幾乎就得死。
但他卻毫不猶豫地去做了。
因爲他很清楚,只有他纔有潛行靠近怪物,最終速殺的能力。
否則那柄遺物手術刀,無論是在另外三人任何人手裏,都不可能完成這計劃。
猶豫、優柔寡斷、擔心同伴、擔心自己.這些都是多餘的。
他甚至都沒給旁人提一句這個計劃。
默默就去執行了。
因爲他知道,只能他去執行。
說出來除了浪費時間和讓隊友分心,
沒有任何意義。
這種絕對理智的判斷和決策能力,看似缺少情感圓滑,但卻是一種大智慧。
莫鋒和阿瑤再看着那傢伙,突然覺得他能有這誇張的解謎能力,也不奇怪了。
他們在季尋身上彷彿看到一種強烈的矛盾衝突。
明明絕對理智,卻又暗藏着一種對死亡的瘋狂挑釁。
種種行爲都是拿命去賭他不會失誤。
這是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自負。
理智、自負、瘋狂,且特立獨行。
真的很特別。
隱藏在湯森鎮裏的初代狼人感染體已經出動,現在在外面反而沒有礦洞裏安全。
而且之前因爲清理了礦洞裏絕大部分狼人,也不用時刻擔心四面八方的偷襲了。
偶爾有一兩頭漏網之魚,也能輕鬆幹掉。
四人就這樣一路下行。
很快就來到了礦洞二層。
季尋不確定那刺客會在什麼時候動手。
所以他和誘餌就提前進入了角色。
依舊是莫鋒和阿瑤兩人在前面開路。
南鏡這個醫生扶着一個僞裝成重傷的傷員。
季尋也不客氣,摟着的南鏡的脖子,幾乎大半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
倒是不他佔這丸子頭小姐的便宜。
而是給她減少一個暴露的致命部位。
刺客暗殺通常就用的是“背刺”和“抹喉”兩種技法。
一個戳心窩子,一個抹喉嚨,致命而迅捷。
現在脖頸被季尋手臂擋住了,那刺客就只有背刺了。
但南鏡現在穿了一身內甲,還在後背衣服下藏了護心鏡。
這樣就能確保她被偷襲,還不至於致命。
偶爾她還要給季尋的傷口到意志藥劑,時不時地暴露她是一個“醫生”。
季尋是專業演員,本身也不會有什麼破綻。
而南鏡心性單純,原本演戲是演不好的。
但她此刻卻不像是僞裝,而是真的很貼心認真幫季尋處理着傷口。
走着走着,季尋想到了什麼,又從卡槽裏拿出了一張有封印有霜騎士鎧甲的裝備卡,遞給了攙扶自己的南鏡,道:“這卡牌你拿着。萬一到時候怪物不可力敵,你看情況穿上吧。”
這是霜騎士的鎧甲。
之前的戰利品季尋都賣的差不多了,鎧甲也只留了兩套。
一套自己穿。
還有一套是想留着損壞了配零件的。
這種鍛造精良的重鎧物魔防禦都絕佳,季尋覺得哪怕是A級災厄,純物理攻擊短時間也很難造成致命傷害。
南鏡這個通靈師的短板就是肉身。
那個A級劇情到底什麼情況季尋也不清楚,
但可以預想的是,A級災厄的棘手程度一定是B級的數倍。
給她這鎧甲自然是保命的。
除了穿着重甲的莫鋒,沒人能正面硬抗一下。
只要短時間內殺不掉A級災厄,之前那【黏黏怪】的結界也支撐不了多久。
雖然對於通靈師來說一旦穿上這種重甲,就只能原地等死了。
季尋覺得,總比被秒掉強。
南鏡看着季尋遞過來的卡牌,有些小意外,眨了眨大眼:“啊給我的?”
季尋點點頭:“嗯。你是醫生,你活着,隊伍裏其他人才能最大可能活着。”
雖然他猜到了劇情。
但A級災厄的威脅也實打實的致命。
沒找到破局關鍵之前,他覺得自己都不見得能活下去。
“哦。”
南鏡聽着這話也沒多說,也沒太明白,但本能地接了過去,收在了自己的卡槽裏。
那些零散的狼人並沒給他們帶來多大的威脅,很快,季尋四人一路順利來到了礦洞三層。
四周依舊幽暗。
黑暗元素也更加濃郁。
這裏的礦石品質明顯高了很多,祕銀礦也多了起來。
那些翻到的礦車裏,不難找到一些價值上萬礦石。
地上散落的那些裝備裏,也偶爾會有一些黑鐵品質的精良裝備出現了。
這裏對於獵人來說是寶藏地。
但相應的,也有不小風險。
原本有一頭B級災厄和一些精銳狼人在這一層,大型團隊來了都很難攻克。
但現在已經被季尋四人殺了,倒是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了。
黑狼團的情報裏沒有礦洞三層的任何描述,好在有礦道指路。
莫鋒在前,一行四人繼續往深處探索。
沒多久,他們在三層底布,就看到了一處明顯不是人工開採的山洞。
四周遍地碎石,像是塌方出現的。
那股濃濃的黑暗元素就從這山洞裏滾滾冒出。
四人都知道,這裏必然就是通往礦洞四層的路了。
他們也沒多停留,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然而沒走多久,原本的礦洞就變成了有人工雕刻痕跡的地下甬道了。
他們面前出現了一條通往地下更深處的石階。
四人這才明白,這是一處比礦洞歷史更早無數年的古代遺蹟。
季尋一路走,一路觀察着甬道上的細節。
然後巧妙地佈置了詭雷。
莫鋒火焰大劍照亮地洞一隅,四人慢慢走下了臺階。
而他們也全然沒發現,一雙眼睛也在黑暗悄然盯上了他們。
走着走着,季尋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連忙道:“小南,幫我看看,我的傷口又開始劇烈疼痛了。”
他是弱點全漏,只要刺客來,必然一刀就得嗝屁。
但只要變現得足夠虛弱,
他篤定那傢伙絕對不會浪費機會先殺一個重傷員。
上一篇:这个巫妖得加钱
下一篇:我的御兽不可能是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