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季尋學的很專注。
沒錯,這斗篷人就是之前活捉的黑刀組織首領「帝影」。
之前南鏡搜魂得到情報之後,並沒有殺掉這個俘虜。
因爲從這「帝影」的記憶中搜出來的,並不是仇恨,反而是她這一脈的暗精靈對奧斯古德皇族堅不可移的忠铡�
用這「帝影」自己的話說,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同時有兩位具備王權命格的皇室嫡裔的情況。他們黑刀效忠的,從來都只是坐在王位上的的那位。
敵對的是立場。
不是人。
而且任務失敗了,她哪怕是回王庭去,也逃不了一死的結果。
所以初九也沒殺掉她。
季尋留在身邊每日學學精靈語,套一套只有她這個黑刀首領才知道的情報,也算是沒浪費這俘虜的價值。
從而也確認了很多消息。
季尋他們之前也只是猜測,現在從這暗精靈嘴裏得到了確認,亞瑟王被【暴君】源卡污染得已經非常嚴重了。
殘暴、自負、猜忌、刻薄.幾乎和當年塔倫末代那位瘋王一樣。
那種污染和魔女污染一樣,是自身認知不到的。
現在那位亞瑟王就像是有被迫害妄想症,王庭裏但凡有人違逆他,不是送上絞刑臺就是流放。
這也是最近聞訊來投奔初九的奧蘭舊臣越來越多的原因。
路上還更多。
「帝影」被初九留在營地裏,也沒戴枷鎖什麼的。
季尋白天也都帶在身邊,也不擔心她能鬧出什麼麻煩。
畢竟她的傷勢沒有南鏡那種頂級醫生幫忙,一輩子可能都好不了。
而且也沒想逃了。
甦醒前兩天,這暗精靈還有不甘心有想逃走的念頭,可季尋的實力根本沒給她任何機會。
而待了幾天之後,大概是看到了初九身上的王權氣呙咳斩荚诒q,季尋很明顯感覺她那股念頭淡了。
每天除了等喫飯,就是給季尋講解一些精靈語,然後就是一個人躲在黑暗裏發呆。
這黑刀組織首領像是被馴服的烈馬,越來越低調,也越來越沒有存在感。
季尋覺得這是好現象。
突然,帳篷外傳來了一聲爽朗的笑聲:“季尋兄弟,你上次說「千笈傀神門」的祕法是凝練神火的想法,我在老祖留下的意識碎片裏獲取了一點新的東西。你幫我琢磨下,看看哪裏不對”
一個壯漢走了進來,正是雷尼。
寬大的衣袍也則擋不住他那機械化極高的金屬殖裝。
除了腦袋和心臟,他整個人幾乎都已經完成了機械改造。
曾經的雷尼像是廢品回收站的淘來的一身破爛,戰力已然不俗。現在這一身從新世界科技城那邊來的頂尖黑科技,已然鳥槍換炮。
還他那些陳年舊傷因爲初九賜下的聖水治癒,現在整個人精神煥發。
現在他這個王下四騎士,也算真正有了和名頭相匹配的戰力。
當然,還有一個天大機緣就是,季尋給他說了他們戲神一族傳承寶物【灰霧遺相】的真正用法!
雷尼也因爲那方法,去到了遺物空間裏的那個“玫瑰酒館”。
雖然他沒見到魔女蘭陵斯特大帝,卻看到了他們戲神者一族的先祖意識碎片。
那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寶庫大門,讓雷尼獲得了無數先祖們的傳承。
這些日子他也都沉浸在研究那些祕法中。
但那些先祖都是畸變後的意識碎片,階位差距太大,也非常危險。雷尼遇到自己拿不定的,也會像是今天一樣,會來找季尋商量和討論。
畢竟季尋如今的境界,能給他太多太多的寶貴建議。
雷尼進入了帳篷。
暗精靈就已然融入了黑暗中,明明她就站在那裏,卻再也看不到。
這卓越潛行能力,即便是季尋現在都依舊覺得非常驚豔,還真是學都學不會的血脈天賦。
她就像是影子,真就是天生暗夜行者。
雷尼就大刺刺地坐在了季尋旁邊,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資料,請教道:“就是這個。這是薩米爾大人給我指點的關於「千笈傀神門」修行的竅門。老祖說把精神力分成樹枝,然後就能擁有無數個自己了,也能操控無數個傀儡.”
說着這半老頭臉上浮現着少年那般對新事物的狂熱,但也聳聳肩,突然話鋒一轉:“可不瞞你說,我嘗試了一下,感覺自己真要這樣修行下去很快就會畸變”
“哈哈。”
季尋聽着他詼諧的語氣,也忍不住一笑。
「千手攝羅」薩米爾的名聲實在太響了。
塔倫末期第一神傀師,一人滅城的存在。
那些至強者留下的祕法,確實是讓季尋都心動的。
「千笈傀神門」這門魔神祕法對他幫助也非常大,幾乎是多心多用高效學習的必備。
那些戲神者家族的天才先輩們,已經把這門祕法開發到了極深處。
往往就是因爲奇思妙想,纔會精神畸變。
不過遺物空間裏那些“怪物們”對季尋這個外人可不太友善。
季尋也是因爲雷尼,才能沾點光。
就是這點光,也讓他獲益巨大。
季尋確實階位比雷尼高,但真要說這這門魔神祕法,他是不如戲神者家族無數代的鑽研的。
那些祕法,可都是通神祕法。
季尋看了雷尼拿來的資料,也一起仔細研究了起來。
兩人不僅僅是早就認識,現在也因爲初九這個皇族的關係,更是沒什麼顧慮。
雷尼也知無不言。
他比季尋更感嘆命呱衿妗�
自從效忠了那位陛下,真就是徹底改變了命咭话恪�
讓自己從一個半隻腳都跨入棺材老傢伙,變成了如今東荒隱隱第一傀儡師的趨勢。
而且這股氣咂饋淼膭蓊^還半點不減。
這讓雷尼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有這樣氣咦兓目刹粌H僅是雷尼,還有赫爾蘭德斯家族那些人。
兩人正聊着,帳篷外一個少年也打招呼走了進來:“季尋先生,我有一些問題想請教你.”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雷克和他的幾個夥伴。
雷尼一直沒有認這個親孫子。
雖然貴族裏私生活混亂並不奇怪,可畢竟他那故友是赫爾蘭德斯家族現在的族長。
家族顏面總歸是要留的。
季尋也當不知道。
他笑着看着匆匆而來的幾個少年,問道:“怎麼了?”
雷克恭敬道:“我遇到了一些七階咒術的難題,想請教您一下.”
身後幾個少年也齊齊行禮,然後乖乖站在一旁。
能跟在雷克身邊的,都是赫爾蘭德斯家族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但他們看着季尋的眼裏,沒有半點傲氣,只有無盡的崇拜和敬意。
季尋笑道:“不用那麼客氣。大家都坐。”
“是,季尋先生。”
得了指令,少年們這才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但一個個都像是上課的學生一樣,正襟危坐。
季尋看着笑笑沒多說,看着雷克拿出來了的“問題本”,很耐心地講解了起來。
之前的那場戰鬥,赫爾蘭德斯家族這些少年們看到了季尋的恐怖實力,早已心生敬佩。
而這些日子的相處,心中那股震撼非但沒消散,反而越來越敬若如神。
赫爾蘭德斯家族是被流放而來,處境艱難。「禁咒師」喬林和一些老人都被質在了王庭,現在在營地裏最強的,就是雷克本人。
原本少年們還覺得沒長輩指點,修行會遇到困難。
然而自從雷尼請教過季尋一次之後,他們才發現那殺神一般的存在並不是想象中那樣難相處,反而非常平易近人。
這就開啓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們這才第一次見識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博學的人。
問什麼,什麼都懂。
無論任何序列,任何元素,任何咒術
哪怕是他沒見過的祕傳咒術,稍爲講一點原理,他都能明白,還能給出正確高效的建議。
季尋絕大的階位差距,還有腦子艾雷爾皇家圖書館翻閱的無數典籍,給了這些東荒少年們無盡的震撼。
少年們受寵若驚,又獲益極大。
他們把季尋當成了老師,漸漸就來的勤了。
來的最多的就是雷克。
他正是在七階的門檻上,作爲赫爾蘭德斯家族千年不遇的天才,他也是有自己的傲氣的。
但就是因爲傲氣,才更敬畏。
見識了季尋這個戰力天花板一樣的人物,少年的心除了無盡崇拜,就是嚮往。
雷克現在也知道了七階兩種進階方式的不同。
他並不想借助外物邁入七階。
而是想走走領悟神威進階。
碰巧,季尋就能給他最直接的指引。
當雷克發現季尋並不會因爲自己的請教而覺得冒犯的時候,便時常會回來謙虛的請教。
而他一來,小夥伴們也會跟着來旁聽。
季尋也每次都會說幫忙解決他們“問題本”上的問題。
雖然會耽擱一些時間。
但他並不覺得這是浪費。
給人當老師,需要有條理地表述出來,這樣也會梳理牢固自己所掌握的知識。
就像是口述代替了反思,也是自我提升的一種方式。
而且這雷克不僅是雷尼的孫子,還是初九的王下四騎士,指點一下也是順手而爲。
帳篷裏一片虛心請教的和諧場景。
季尋耐心地講解,雷克一猩倌陚円舱J真的聽着。
偶爾遇到問題,他們提出來,季尋也會一一解釋。
就這樣時間過得飛快,兩個小時後,午飯時間到了。
雷克一猩倌陚冞@才意猶未盡地起身,齊齊道了一聲:“多謝季尋先生。”
少年們也很懂事,知道季尋的時間很寶貴,每次都只耽擱這一點時間。
今天講的內容已經足夠他們消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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