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嗯。”
季尋笑着點點頭,也不在意。
畢竟她是從死域裏出來領主,來元素貧瘠的東荒,就像是魚兒來到了岸上,連呼吸都覺得很難受。
相比其他地方,這孔雀和兩隻元素精靈現在更喜歡待在盧恩高地的皇陵城堡。
說着,孔雀又和下面南鏡打了個招呼,轉眼身影就消失在了通靈陣法中。
季尋也沒下去湊熱鬧。
初九正在冊封禁咒師家族的那些人。
這次刺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是好事。
如初九說的那樣,當她那位坐在奧蘭王位上哥哥對她動手的時候,也是認可了她王權爭奪者的身份。
這場“雙王之爭”的儀式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奧蘭王朝的王朝氣撸矔飨蛩@個王位競爭者。
而且這次暗殺之後,以雷克爲首的赫爾蘭德斯家族的人,怕是徹底對這位流亡公主心服口服了。
【白皇后】恐怖的實力,不僅僅證明了她王權正統,更是打消了之前那些人對她實力的一切質疑。
而且初九手裏有奧古斯都皇族的【皇權冊封祕典】。
這件塔倫王朝流傳下來的王臣氣哌z物,一旦被冊封,反而比奧蘭王室的官職更意義非凡。
因爲那關乎了——氣呒映郑�
肉眼可見,不僅僅是初九身上的王權命格有了質的提升;
而赫爾蘭德斯家族那些人更甚。
他們從之前被流放來裏格城時氣咚ソ叩降祝阑乙话愕臍庀螅晦D眼變得像是泥土裏冒出了新芽,有一股勃勃盎然的新生機。
季尋自己的名字就在那祕典上,他知道這氣邔θ说募映钟绊懞纹渖钸h。
這是宇宙至高的“命叻▌t”。
王權的“封臣”能力,幾乎是當世能最快改變一個人、一個家族命叩耐緩健�
冊封之後,對雷克那些和王權深度捆綁的卡師,有着難以言說的正面影響。
看着鐘樓下不遠處的冊封儀式,季尋眼裏也看到了一條條命呔�被改寫。
然後延伸到了未來。
算上戲神者一族的雷尼和現在的禁咒師一族的赫爾蘭德斯家族,奧古斯都王麾下的四大王下騎士,初九身邊已經有兩位。
王權命格越來越穩固。
季尋眼裏,彷彿已經看到了白皇后登臨王位的未來。
收編赫爾蘭德斯家族這一千人對初九幫助其實非常有限。
但真正重要的,還是這次事件的後續影響。
王下四騎士家族和奧蘭王庭深度捆綁,家族聯姻盤根錯雜,幾乎牽扯了整個奧蘭王庭。
這次看到赫爾蘭德斯家族的改弦易轍,也給其他奧蘭舊臣帶去了一種選擇。
以前他們因爲古老的誓言契約只能和奧蘭王室捆綁,哪怕是知道亞瑟王重用外神會帶來巨大隱患,也只能跟着一條路走到黑。
但現在不一樣了。
初九這位流亡公主,給了他們選擇的餘地。
冊封儀式很順利。
之前刺殺失敗之後,季尋還第一時間端掉了幾個關鍵的情報網點,奧蘭王庭那邊大概也還沒反應過來。
而且黑刀組織首領被抓,精銳幾乎全滅,短時間內他們也很難再組織殺手來。
不過,大該也不會來了。
刺殺嘛,本就是賭的是偷襲一擊必殺。
既然精心準備還沒殺掉,倉促再來也沒多大意義了。
冊封儀式之後,除了雷克和一些戰鬥精銳留下護衛初九左右,其他赫爾蘭德斯家族的人族人都離開了裏格城。
離開的大都是老弱婦孺,這裏即將是大決戰的戰場,他們要去更偏遠的地方纔能保證安全。
初九的最終計劃是把他們遷移去舊大陸。
王下騎士一直都有頂級高手存在,所以赫爾蘭德斯家族裏有天賦的好苗子其實不少。
但東荒太貧瘠了。
這裏限制了他們的成長上限。
而且新王亞瑟現在把兩位天災七君主放出來了,一旦失控,東荒未來很有可能成爲一片污染之地。
把舊大陸作爲未來王國主發展區域,也是最合理的選擇。
就像是當初的塔倫帝國一樣。
冊封之後,季尋一羣人沒有繼續待在裏格城,而是去了郊外的紮營。
畢竟已經暴露了位置,城裏都是銀月信徒,雖然構不成威脅,但總被盯着也不好。
原本如果只有季尋三人,他們隨便哪裏扎個帳篷都能過。
但現在多了幾十號人,就講究了很多。
而且,王族的威嚴還是需要的。
初九雖然不在意那些細節,但雷克這些王下騎士卻不能含糊。
一羣人紮了十幾個帳篷,有專門的官員、護衛、廚子和侍女
營地裏很是熱鬧。
季尋倒是對那些熱鬧沒什麼興趣,就留在帳篷裏修行。
不覺已經入夜。
他們選擇的營地是一個廢棄礦坑形成的森林裏,四周靜悄悄的。
帳篷裏,季尋還在清點之前的戰利品。
不得不說,黑刀組織那些刺客真是帶了太多寶貝來,還都是些戰鬥實用性極強的好遺物。
季尋一一清點,記住遺物的功能,也想從那些東西里分析出一些情報。
抓來的幾個活口已經審訊過了,但得到的有效情報都不多。
黑刀組織是職業情報組織,有嚴密的構架。哪怕是精銳成員,知道的信息也很零碎。
剩下那個暗精靈「帝影」的首領倒是一定能深挖。
可季尋沒把握把她弄醒後能得到情報,還能保證她不死。
就打算等南鏡空了再試試。
畢竟對靈魂裏的訊息,那丸子頭小姐是專業的。
這一等,就是很晚。
當國王不可不是掛個名字就行,很多事情要處理的。
尤其是現在大戰在即,初九要佈置的很多安排,如何儘可能和平地收服那些塔倫舊臣,這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
還有未來王國的規劃,臣民的安排等等.
南鏡作爲大祭司,也要幫着處理。
季尋想到了卡特琳娜,那位聯盟軍首領也整天都很忙。
他想着自己這性子,真是對權力半點都沒興趣。
帳篷裏魔法燈亮着不明不暗的黃光,季尋正在翻閱繳獲一堆資料。
黑刀組織那些刺客背後也都是一個個家族,尤其是首領那個暗精靈。
她的儲物戒指裏就有很多暗精靈有關的傳承祕典。
這可是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的孤本典籍,季尋尤其對那些古精靈語書寫卷軸很感興趣。
正看看看着,帳篷的簾子打開了。
初九和南鏡走了進來。
終於忙完。
剛一進帳篷,那丸子頭小姐嚴肅了一天的臉就繃不住了,嘟嚷道:“啊累死我了。今天真是處理了好多好多事情”
初九的臉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季尋聽着一笑,招呼兩女過來,說道:“忙完了?正好有事兒給你們說。”
說着,他就把活捉的黑刀首領「帝影」從油畫空間裏丟了出來。
南鏡一看那尖耳暗色皮膚的的樣子,也驚訝道:“原來是暗精靈。難怪了。”
饒是大祭司的南家,也是第一次見到「帝影」的真身。
南鏡當然知道季尋什麼意思,就準備動手用靈魂手段搜取情報。
可這時候,突然帳篷裏聽着一聲悶哼。
季尋和南鏡猛然偏頭,看着嘴角溢出一抹鮮血的初九,眉頭齊齊一皺。
他們知道這是之前刺殺的傷勢未愈。
雖然沒致命,但遠沒看上去的那樣輕鬆。
撐了一天,沒了旁人,初九臉上這才流露了疲態。
南鏡連忙走了過去,攙扶的同時關切道:“初九姐?”
“我沒事兒。”
初九搖搖頭,示意自己沒大問題。
不過季尋看着卻沒大意,毫不避諱地問道:“那匕首很邪門,讓小南幫你看看傷口。”
南鏡點頭應道:“是啊。”
王權聖盃都沒能治好的傷勢,只能是神性污染了。
初九拗不過,只能在牀上躺下。
南鏡解開了她的衣服,一眼就看到了胸骨柄處那條外還沒癒合的傷口。
雖然沒流血,但肉眼可見一絲絲詭異黑氣從傷口外溢出來。
南鏡看了一眼,鬆了一口氣。
雖然確實不致命,但她也嘟嚷道:“是元素君王拉格洛斯的神性侵蝕,還有就是那匕首的破魔污染.初九姐,你怎麼不給我說呢。”
初九隻淡然道:“沒什麼大事兒。過幾天就好了。”
南鏡可不慣着這個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兒,反駁道:“纔不是呢。這傷勢如果不及時處理,會被那元素君王拉格洛斯神力污染。即便未來傷口癒合了,也會對你的極寒法則有負面影響。”
說着,她又用不能拒絕的語氣道:“初九姐,你好好躺着。我幫你處理一下。”
初九也不好說什麼,就乖乖地躺着了。
處理這種程度的傷勢所有藥劑都沒用,南鏡只能拿出了封印卷軸,想要一點點抽離那些污染神性。
同時她已然看穿了這傷口的情況,又說道:“還真是很危險呢。之前那刺客其實並不是想刺殺你,而是想污染降神。元素君王拉格洛斯想把你當成神降之軀。也多虧了沒刺中心臟,不然才麻煩了。”
季尋聽着不太意外。
之前他就懷疑了這點了。
初九有聖盃護體,想殺掉的可能性很低。
反而污染控制,更可行。
“……”
初九默不作聲。
刺殺嘛,怎麼會沒有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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