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餘光一瞥騰起漫天灰塵的廢墟,雷尼暴怒的同時,猛盯着赫爾蘭德斯家族那羣人!
他如何沒看明白,這些傢伙竟然卑鄙地選擇了偷襲!
同爲四大王下騎士家族,雷尼發自內心對這種行爲不齒。
族長艾爾莎看到了故友質問的目光,表情瞬間複雜,卻又無法解釋。
而且她自己也很奇怪,明明自己已經阻止了,爲什麼還有人動手?
所有人的目光這纔看向了擂臺上出現的那個偷襲者。
這一看,竟然只是家族裏平日一個不起眼的小輩,一個叫做“吉莉安”的姑娘。艾爾莎也不傻,能偷襲重創那位八階,擂臺上那個絕對不是吉莉安。
而是另有其人。
她已經猜到了幾分。
原來那位國王陛下並不完全信任他們赫爾蘭德斯家族,隊伍已然安排了監視的眼線。
想到這裏,作爲族長的艾爾莎,眼裏僅存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
雖然雷尼知道自己一個人絕對是眼前這些人的對手,但依舊把自己所有的機械傀儡掏了出來,一副死戰到底的決絕神態。
他衝着季尋追落的廢墟猛衝了過去,同時焦急地喊道:“季尋兄弟!”
衝過去一看,渾身是血的季尋躺在了廢墟里。
衣服到處都是被雷霆燒灼的痕跡,但皮膚已經完全治癒復原了。
而他的傷勢來自胸口那個血肉模糊,又縈繞着絲絲銀色光線的傷口。
此刻就是那些銀色絲線,正在阻止着那股治癒的綠光癒合傷口。
還有一口氣!
雷尼看着季尋起伏的胸膛,焦急中又萬幸。
正當雷尼轉臉想呵斥那個偷襲者的時候,卻看着季尋手裏突然翻出了一張背面是灰色小圖案,正面是一片星空的卡牌。
沒等雷尼看懂發生了什麼,【神術·星空放逐】就已經釋放了出來。
正好這時候,一道月華襲來。
那看着柔和的月光,卻像是世間最鋒利的刀刃,輕易就切開了十幾具機械傀儡組成的防護結界。
月華略過,那些結實無比的合金肢體十分順滑地一分爲二,留下了平滑的切口。
看到自己的機械傀儡瞬間全軍覆沒,雷尼眸光大駭,這才意識到出手偷襲的人手段何其恐怖。
就在他已經做好要被一切爲二,必死無疑的時候.
神奇的反轉再次上演。
雷尼看着那一縷縷月華幾乎近在了一尺之外,然而卻像是空間出現了裂縫,銀光竟然完全湮滅在了虛空之中。
“???”
雷尼目瞪口呆。
劫後餘生的他猛然醒悟,出手的是季尋!
可沒等他多想,就是這招一出,彷彿聽到了身後一聲女聲輕咦:“咦”
正常來說,偷襲重創,再接一手月光神術,再強的八階都必殺了。
然而讓那偷襲者的沒想到的是,神術竟然被放逐了?
對面的女人也沒再出手,因爲她知道,沒機會了。
“季尋兄弟!”
雷尼看着季尋睜開眼站了起來,也驚喜地喚了一聲。
季尋朝着他點點頭,沒多解釋。
他站了起來,瞥了一眼始終無法癒合的傷口,嘴角的弧度再也壓制不住:“嘖嘖.差點就被殺了啊”
這種在死亡線上遊走一遭的愉悅感覺,好久都沒體會過了。
剛纔如果不是用【彩JOKER】咒神卡改變了規則,吊住了一口氣,自己還真要死了。
但即便如此,那傷口的神性污染,讓他不得不用上【黑魔】手套才能壓制。
同時,他也猜到了偷襲者的身份。
能重創自己的,可不是一般的頂級卡師了。
季尋抬眼看了一眼對面那個黑裙女人,語氣輕鬆道:“好久不見啊我是該叫你貝蒂公主呢,還是月皇后陛下?”
對面的女人沒說話,但臉上的皮肉一扭轉,就從平平無奇的婦人,變成了自帶月光濾鏡的絕美少女。
這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見過很多次的月神阿拉克涅神選者,原來的黑龍王室公主。
現在的奧蘭王后。
相比季尋的淡然,一旁赫爾蘭德斯家族的那些人看到王后出現在這裏,一個個的表情複雜而凝重。
絕大部分人不明白爲什麼堂堂王后會出現在這裏,但族長艾爾莎和幾個高層是猜得到的。
現在整個東荒幾乎都被銀月教派控制,權利已經達到了極致。
哪怕是王庭內部也大都是銀月信徒。
然而像是“王下四騎士”這種和王權密切綁定的高層,卻沒有被污染,也不允許被污染。
他們也是奧古斯都血脈和王權的忠帐刈o者,
也傳承了塔倫帝國時期留下來的一些剋制信仰污染的特殊手段。
他們制衡信仰的最後保險。
之前還因爲要擴充教廷勢力,銀月教派和這些“保王派”沒什麼衝突。
但隨着時間推移,銀月教派掌控了一切。
那麼那位月神阿拉克涅想要獲得獨斷專行的權利,就繞不開保王派。
間隙和不信任就出現了。
作爲月神神選者的貝蒂王后,當然信不過這些不是月神信徒的人。
所以一直暗中作梗。
赫爾蘭德斯家族的高層們很清楚這點。
但之前大家都在王庭,即便信仰和王權有衝突,雙方都奈何不了對方。
而之前“667研究所事件”,禁咒家族出了大紕漏,這也引來了亞瑟王的暴怒。
纔有瞭如今這糟糕的局面。
這次貝蒂皇后潛伏在來無罪城執行任務的隊伍裏,未必沒有什麼別的心思。
如果不是這次突如其來的決鬥,赫爾蘭德斯家族的高層們甚至不知道隊伍裏潛伏了這麼一位大人物。
想到這裏,艾爾莎、喬林幾個高層,臉色都不太好看。
貝蒂沒理會季尋這自來熟的打招呼,她的目光看着季尋掌心裏懸浮的咒神卡,表情也有種說不出的陰沉。
現在東荒大局已定,月神阿拉克涅的神力漸漸恢復,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也漸漸浮現。
她認出了這張蘭陵斯特大帝的遺物卡牌。
之前她感知到了有人再竊取王朝氣撸敃r還很疑惑不解。
現在看到來人,一切都明瞭了。
事關自己重登神位,奧蘭王權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
所以這批泰坦機械設備絕對不能丟!
還有無論是那什麼流亡公主,還是什麼幫手,都必須除掉,以絕後患!
她絕對不允許有人來動搖自己好不容易凝聚登神階的王朝氣撸�
原本偷襲出手就是迫不得已。
如果殺掉還好,暴露也算值得。
現在沒殺掉,麻煩就大了。
季尋看着對方的冷臉,臉上笑容越發燦爛,自顧自地套近乎:“那還是叫你貝蒂小姐?當初的幾面之緣,鄙人至今記憶猶新。沒想到再次見面,你竟然成王后了。噢,那真是太可惜了”
這語氣讓外人聽來,絕對會認爲兩人很熟。
而且似乎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曖昧關係。
不僅僅是赫爾蘭德斯家族一個個神色裏浮現了八卦的疑惑。
身邊雷尼也有些不自信了。
難不成.不會是情債吧?
雷尼想到剛纔貝蒂痛下殺手的一幕,忍不住心中一哆嗦,想起了曾經自己被未婚妻毒害的經歷。
嘶.
季尋兄弟不會真和奧蘭王后搞一起了?
雷尼腦子裏補腦的各種畫面,已然沖淡了眼前對峙的僵硬氣氛。
畢竟,誰也看不出來一臉嘻嘻哈哈的季尋,和那位貝蒂王后正在激烈的交鋒。
季尋在拖時間。
貝蒂也知道他在拖時間。
剛纔偷襲沒能殺掉,她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雖然她知道使用咒神卡的負擔極大,也知道對手已經身受重傷,再動手或許真能殺掉。
但貝蒂很猶豫。
因爲這裏距離無罪城不遠。
真要動用太多神力,那位鳶尾花軍團的九階大元帥,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理。
季尋還在繼續嘴炮:“貝蒂小姐,這裏人多,要不,咱們換個地方,私下聊一聊?”
“……”
貝蒂黑着臉。
感受到了那一雙雙八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位神選者王后眼中殺機難掩。
這可不是什麼風流韻事兒那麼簡單,而是低等生物對神的褻瀆。
正要繼續開口,季尋發現自己身體內的神力突然被一股神祕力量引動,“哇”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貝蒂瞳孔猛縮,心中一喜,她已經確定眼前這傢伙的傷勢比看上去的更嚴重!
然而就想動手的時候,卻又看着那傢伙朝着自己咧口露出了滿嘴滲血的白牙。
他在笑!
貝蒂剛凝聚的神力,又壓制住了。
“嘿嘿.”
季尋看着貝蒂,已然猜到了她的心思。
拖得時間已經夠多了,他也不裝了,嘲諷道:“喲,怎麼?不敢動手嗎?”
他當然知道這女人不是忌憚自己,而是忌憚無罪城裏的那位大元帥。
可惜的是,季尋在這裏,而初九和南鏡卻在無罪城。
這點時間,足夠他們做很多事情了。
貝蒂王后一看季尋這滿臉戲謔的神態,猛然醒悟:不好!
她眉宇間那一抹凝重預示着她已然沒了任何留下的心思。
剎那間,她身形一瞬模糊,像是水中的月影蕩起了波瀾,眼見着就要化作月華逃走。
可也就是這時候,虛空中傳來一聲宛如龍吟般的冷笑:“想走?哼!沒那麼容易!”
聽到這話,貝蒂王后面色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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