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變卡皇 第1085章

作者:盲候

  不過第一次親眼見識這種羣體轉移的能力,季尋也覺得很神奇。

  能大範圍轉移軍力,難怪蟲子軍團會如此恐怖。

  這樣一看,不僅僅是被抓來的俘虜,那些機械裝備很有可能也是同時轉移了。

  “嘿嘿,倒是好算計。”

  季尋心中嘀咕一句,領着雷尼就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兩人手裏有那塊黑麪包,很快就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無罪城。

  但出了城之後,季尋才越發驚訝:“空間座標被扭曲了?這蟲洞竟然還有干擾感知的效果。嘖嘖,這樣一來,鳶尾花軍團的頂級高手們都沒辦法定位了”

  追了一段之後才發現,那詭祕母蟲的手段着實高明。

  不僅僅讓雷克那些人瞬移了七十多公里到了城外安全區域,更高明的是,空間座標都被掩藏了。

  就像是水裏的光線折射,看着魚在某處,但實際並不在。

  而母蟲在蟲洞附近製造的這種扭曲還是無規則的,饒是知道座標在城外,季尋也撲了個空。

  雙重保險,幾乎萬無一失。

  好在是伊凡的空間能力非常特別,靠近之後一感知,多番修正線路之後,這才定位到了雷克那些人的準確位置。

  此時此刻,無罪城上方岩層中,曾經上邦監獄附近的一處無名山腹裏。

  一行幾十人的隊伍剛從扭曲蟲洞裏瞬移出來,他們大都還戴着奴隸項圈,這是之前被關押在無罪城裏當誘餌的那部分機械師和高階俘虜。

  與他們一起被傳送過來的,還有大量箱子,和那臺半成品的的泰坦戰甲。

  而在山腹裏,早就有一羣人等候多時。

  看他們身上佩戴的那法杖和貓頭鷹的貴族紋章,接應的人大都是大名鼎鼎王下四騎士之一的“禁咒師一族·赫爾蘭德斯”。

  兩個月前“667祕密機械研究所”被攻破,當時就是赫爾蘭德斯一族負責守衛那個基地。

  基地被鳶尾花軍團攻破了,奧蘭新王開罪下來,他們一族當然就承擔起了這次無罪城的任務。

  “族長大人,泰坦生產線的關鍵部件大都在這裏!003戰甲也完好。只是圖紙沒在。”

  “嗯。那些傢伙沒把圖紙放在一起也是預料之中。能拿回這些設備就足夠了。我們趕緊離開,項圈和可疑物品路上再清理。”

  “是,族長大人。”

  “……”

  檢查完設備,接應的腥艘查L長舒了一口氣。

  那些被劫走的設備是目前奧蘭王庭兩條能生產泰坦戰甲的生產線之一,還有那具半成品戰甲也是耗盡了王庭收刮來的稀有魔能金屬的重要戰略物品。

  現在東西拿回來了,損失也找回了大半。

  至於泰坦圖紙,王庭有備份,能不能找回都無所謂。

  圖紙落入了南大陸那些人手裏,也沒什麼大用。想着機械在南大陸是禁忌,大概率是被焚燬了,更不需要擔心。

  大致清點了物品,這些人沒敢停留,一個個搬吖ぞ筒倏刈艡C械臂抬起了那些沉重的設備,腥税凑赵媱潱庞媱澲械某冯x線路悄然離開。

  接應的領頭人是一個白髮老嫗。

  她叫是艾爾莎·赫爾蘭德斯。

  雖然不是這一代的王下四騎士,但她卻是赫爾蘭德斯家族的族長。

  這次來,他們禁咒師一族除了要找回那些王庭下死命令必須搶回來的機械裝備,還有一點,就是要把他們赫爾蘭德斯家族千年不遇的禁咒天才雷克活着救出來!

  因爲這關乎到家族血脈的傳承。

  雷克從小就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雷系親和,後面家族的天賦測試,他的雷元素親和力更是奧蘭王庭三千年來宮廷之最。

  這是天生的禁咒師天賦。

  不出意外雷克也會是下一任的王下四騎士!

  爲此,艾爾莎這個老族長不惜犯險,也親自來了。

  看着孫子平安,老人的臉上一直凝聚在眉心的愁色終於舒展開來。

  整齊鍋爐的呲呲聲不絕於耳。

  氣氛並不緊張。

  他們很清楚這次王庭的計劃,也清楚。危險從來都只有在無罪城裏的時候,既然出來了,就不可能被人再追上來。

  走在山路上,艾爾莎檢查着這個孫子的身體,確認沒被南大陸的人動什麼手腳之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不由老淚縱橫:“小克,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

  看着這位從小寵溺自己奶奶,雷克反而快慰道:“奶奶,我沒事兒。”

  老人唏噓不已,連連感慨,人在就好。

  同時她又看着自己孫子脖子上沒有奴隸項圈,心中些許疑惑,又謹慎地道:“小克,給奶奶說說,你被南大陸那些人抓去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身體是沒什麼問題,但萬一在精神層面做了什麼手腳,那問題就大了。

  然而這一問,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南大陸的人根本瞧不起東荒這些是做寶貝的天才,頂多也是一個高級奴隸。

  雷克把這段時間被俘虜的經歷說了一遍,大致就是審訊拷問,然後被關押。

  他知道的那些事情南大陸的情報人員差不多都知道,也沒什麼好問的。

  然後就被當成了誘餌,關在了無罪城裏,直到最近被拍賣出來。

  老人聽完,驚訝道:“你是說有人在之前就救了你?”

  “嗯。”

  雷克一看老人這神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我就說肯定不是奶奶您派來的人。那傢伙還說是什麼‘朋友所託’,呵呵,看來是某些其他勢力想打泰坦主意的傢伙.”

  但回想到之前在餐館裏的那一幕,他又覺得那傢伙的氣場很特別。

  明明感覺不強的,但那氣場像是刻印在了腦子裏,驅之不散。

  然而這話一出,老人反問了一句:“那人說是朋友所託?他長什麼樣子?有沒有給你說他叫什麼?”

  雷克:“那傢伙僞裝的是南大陸的商人,長得倒是還能看,就是狂得沒邊兒.那傢伙很謹慎,一直沒說自己的真實身份。不過之前有個複眼的女人來找他,說是認識叫什麼JOKER?”

  老人又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他身上有機械臂?”

  雷克不知道自己奶奶爲什麼問這個,但也用確定的語氣道:“沒有。”

  老人語氣中難掩一抹關切:“那那人還安全嗎?”

  雷克沒看懂那一抹沉記了幾十年的情愫,如實道:“不知道。那位複眼女人似乎認識他,便沒殺他。但後來蟲災降臨,整個城池”

  “……”

  聽到這話,老人一雙濁眸也陷入了沉思。

  這位赫爾蘭德斯家族的艾爾莎族長就是雷尼的老朋友。

  曾經他們年輕的時候,算是兩小無猜一起長大的玩伴,相互也有愛意。

  後來家族聯姻,當時的雷尼是戲神一族最具天賦的傳人,他的家族安排了與另外一人的婚事。

  艾爾莎和雷尼沒走到一起。

  這在貴族階層再正常不過。

  再後來,雷尼確突然叛逃戲神一族,生死不明,兩人就再沒了聯繫。

  艾爾莎知道雷尼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叛逃,猜到其中另有隱情,悲痛卻也無可奈何。

  那時她正好有了身孕,想着青梅竹馬生死不明,就把血脈留下來了。

  直到幾年前,她看着戲神者一族通緝雷尼,才知道老朋友沒死。

  正好她的人先找到了雷尼,兩人有了聯繫,這纔有了接下來的故事。

  原本那個祕密艾爾莎打算保留到墳墓裏去的,但現在的局勢,讓她根本沒得選擇。

  她想要保住自己的親孫子雷克,便想到了在無罪城的老朋友。

  雖然知道王庭有計劃,但計劃的風險極大,雷克活着被救出的概率極低。

  當時王庭在無罪城的暗子幾乎都被拔出,病急亂投醫,她只能求助老朋友。

  畢竟雷克也是雷尼的親孫子。

  然後就有了後來,雷尼去救人的事兒。

  腦子裏思緒飛轉,艾爾莎長嘆一聲。

  一聽雷克的講述,這位老人已經猜到是自己那位老朋友出手了。

  否則沒人會賭上自己的性命,在那種情況下下去出風頭救人。

  雷克劍自己奶奶長嘆不已,關切道:“怎麼奶奶?我不是沒事兒嗎?”

  老人勉強笑了一聲,看着面前俊朗的孫子,終究是沒把真相說出來,只道:“無論是誰,終究是救了你,也從始至終都沒有害你。總要心懷感激的.”

  “哦。”

  雷克似懂非懂,但也應了一聲。

  老人說着,繁雜思緒的久久不停。

  她已經活了大半輩子了,作爲奧蘭宮廷禮的老人,她也看透了太多。

  權拄Y爭從來都是殘酷的,哪怕是四大騎士家族內部,也充斥着陰衷幱嫛�

  她甚至懷疑,之前“667祕密機械研究所”被被襲擊,某些外神信徒,甚至王室本身,都扮演了一些不光彩的角色。

  王下四騎士家族不僅僅王權的守護者,也是一些宮廷事務的決策者。

  他們赫爾蘭德斯家族也是一直堅定反對王庭利用兩位封印中天災七君主的“保守派”。

  畢竟這些王庭的老人們當然能看到無窮後患。

  但這也讓那位亞瑟王很不高興。

  尤其是最近國王陛下的【暴君】序列晉升太快,漸漸受到了惡魔印記的反噬。

  暴戾壓過了理智,最近那位國王陛下的指令也越發獨斷專行。

  這次一定程度上解開“詭祕蟲母·卡拉克塔”的封印,就是國王陛下借“667研究所事件”暴怒,一意孤行的結果。

  不過即便如此,作爲王下四騎士家族,他們要遵循的第一騎士守則,就是:忠铡D呐率峭跏乙驙戝e誤的政令需要付出慘痛代價,他們也會一起承擔那個代價。

  國王陛下的命令,他們也一定會執行。

  雖然奧蘭王庭復辟成功,還達到了三千年來奧蘭王室掌控東荒國土之最。

  但如今的局勢,卻讓艾爾莎迷茫了。

  銀月教派已經權傾朝野,現在外神又釋放了出來

  即便她這位王下四騎士家族的掌權者,都感到了一種無能爲力的感覺。

  哪怕是真有一天王庭從東荒打回了中央大陸,可.可掌權的人,還是否是奧古斯都王呢?

  現在看來,無論是月神,還是外神,都不是人類的力量能掌控的。

  曾經讓塔倫王朝都覆滅的局面,彷彿要重演了。

  想到這裏,老人又是一聲長嘆。

  她不到卡師文明的未來了。

  今日雖然按照計劃劫回了研究所的設備和人,但她卻越發憂心忡忡。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

  彷彿要走到人生盡頭了,什麼權勢啊,利益啊,什麼都看淡了。

  現在救出了最疼愛的孫子,彷彿什麼牽掛都沒了。

  反而,老人想起了那個老朋友,嘴裏呢喃起了一些只有自己能聽清的話語“如果能最後見一面就好了”。

  雷克不知道自家奶奶擔憂什麼,只能默默跟在一旁。

  然而就在這羣人以爲不可能被人追上來的時候。

  毫無預兆地,隊伍裏突然響起了一聲爆喝:“是誰!”

  一百多雙眼睛看了過去,就看着不知什麼時候,道路兩旁的石筍上,出現了兩個披着斗篷的人。

  季尋看着好不容易趕上的這支奧蘭王庭隊伍,砸了咂嘴:“哎呀呀,要追上伱們,還真不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