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駐守碼頭的第三軍團不敢放人闖入碼頭,只能把人擋在碼頭外面。
然而蟲子越來越多,碼頭外圍的人潮完全失控,哪怕是冒着被殺掉的風險,他們也不顧一切地朝着碼頭衝擊。
這一幕,不僅僅發生在碼頭,還有城內各大駐軍營地。
很顯然,蟲潮是被一股神祕力量控制的。
它們看着無序,但其實完全被一股極其的智慧指揮調動,早有計劃地衝擊着城內的一切防禦力量。
有序感染,慢慢推進。
鳶尾花軍團的人抵抗着百倍的難民和蟲潮,短時間內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此時此刻,碼頭第三軍團的指揮室裏。
一個刺紅八字鬍的中年人正神色嚴肅地坐在主位上。
那魁梧的身軀壓迫力十足,哪怕是雙目微闔,也給人一種魔神閉目的無形威壓。
這位不是別人。
正是鳶尾花軍團的大元帥安德烈!
此時此刻,幾個軍團長臉色都十分難看,激動地已論着戰況。
“該死的,怎麼會有這麼多蟲子?情報組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這下可麻煩了。那些蟲子殺都殺不完,再這麼耗下去,蟲子會越來越多.”
“別抱怨了,城裏出現了神性波動,大概率是‘詭祕蟲母·卡拉克塔’。之前就有情報說,東荒的人在舊大陸貝希摩斯遺蹟裏拿到了一顆陶罐,看樣子就是那位天災七君主之一了.”
“……”
一提到天災七君主,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普通人還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的消息,但他們這些高級將領,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那七位讓曾經強大無比的塔倫帝國都崩滅的遠古外神。
現在南大陸還有‘猩紅腐敗·塞亞帝斯’和‘兵災之主·蒙利歐德’兩位天災七君主正在鬧騰呢。
這種認知更爲真切。
哪怕是兩位龍神大人都拿祂們沒辦法,更別提其他人。
別看這一屋子人都是八階、九階的頂級強者,面對這蟲災他們是絲毫沒辦法。
幾個軍團長之前也有試過去城裏獵殺,可蟲潮半點沒有減少的跡象。
他們能輕易殺掉那些蟲子。
但數量實在太多太多。
真要想殺光,整座無罪城的百萬軍民也差不多都死光了。
不是不想打,而是死戰下去,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結果都是一樣。
無罪城必然陷落。
沒了居民的無罪城,沒有任何佔領意義。
而且真要到那時候,不說他們鳶尾花軍團的損失如何,那位蟲母有了足夠多的靈媒也該成長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到時候他們想撤離,怕是都沒機會了。
一想到這裏,腥四樕挤浅ky看。
“奧蘭王庭那位土著國王還真夠狠辣的啊,爲了快速凝聚王權,讓所有領民被信仰污染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把天災外神給放出來了。他們真想過怎麼收場?”
“是啊,真是愚蠢之極!那土著國王,就算用這方法拿下了無罪城,不會以爲自己將來能同時掌控這麼多外神吧?早知道是個如此蠢貨,當初咱們就不該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
“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現在想想怎麼處理吧.軍營裏已經出現了不少寄生者,再耗下去,污染蔓延開來,恐怕損失會越來越大。”
“是啊。現在還有深淵裂隙,還能隔斷。可真要那些寄生者去了西邊百戰城,咱們的一切都毀了!”
“你的意思是”
“無罪城的人,絕對不能輕易放到中央大陸去!”
“……”
討論到這裏,一熊妶F長們才倒吸了一口涼氣,盡皆看到了對手這一手的歹毒。
他們如果處理不當,損失的可不僅僅是無罪城。
蟲災就像是瘟疫一樣,一旦傳染,就不可收拾。
這場仗,根本沒得打。
從奧蘭王庭祭出詭祕蟲母這外神的時候開始,就註定了這是一場怎麼打都兩敗俱傷的戰鬥。
殺光感染者也無濟於事,反而拖得越久,被感染的越多。
但無論放棄,還是繼續打,損失都巨大。
他們無法決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躺在椅子上的安德烈元帥。
時不等人。
看着安德烈一直閉目沉思,終於有人開口詢問道:“元帥大人,現在我們”
“……”
安德烈聽到這話,沉吟了半晌依舊沒說話。
彷彿正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數息後,他才睜開眼,面無表情地沉聲道:“你們先撤兵,我留在這裏。所有人去往百戰城的人就地隔離,在完全淨化檢查之前,不允許接觸任何人!”
原本他親自來,就是想釣條大魚的。
沒想到來的小蝦米都算不上的,只是無窮無盡的蟲子。
安德烈知道無罪城已經丟了。
再堅守沒有任何異議。
他的境界比任何人都清楚,‘詭祕蟲母·卡拉克塔’沒有主體,每一隻蟲子都可能是主體。
除非殺光所有蟲子,否則祂會一直存在、寄生、繁衍。
塔倫王朝無數強者都沒能殺掉的外神,自己怎麼能辦到呢?
眼下這局面,怎麼看都是奧蘭王庭那位新王發瘋了,想要同歸於盡的打法。
他感嘆的不是這次會死多少人。
在他眼裏,低等人類的死亡,已經無法引起共鳴了。
他在意的是自己的晉升儀式。
這場戰爭如果到此爲止,他就無法邁出最後一步。
不過好在是,現在神聖教廷的約束大不如前,只要守住了百戰城,他們在舊大陸依舊有機會。
腥艘宦犨@話,雖然各有難色,但也齊齊應道:“是!”
另一邊,季尋領着雷尼一起,出現在了一片混亂的城中。
雷尼手裏拿着一塊不起眼的黑麪包。
神奇的一幕就此上演。
就是這塊黑麪包在手,那些見人咬人、見房子喫房子的蟲子,竟然完全沒有理會他們。
兩人就這麼悠閒地在滿是潰爛屍體的街道上穿梭,然後找了一座高塔,停了下來。
這裏能看到碼頭那邊的情況。
雷尼不知道季尋的計劃是什麼,但知道他是在觀察碼頭那邊的鳶尾花軍團。
城市裏到處都是激戰。
在塔樓裏的兩人反而沒有任何危機。
雷尼心中忐忑這才平息,開口道:“季尋兄弟,你這‘黑麪包’怎麼回事,蟲子怎麼都不靠近咱們?”
季尋:“一個朋友送的。”
“……” 雷尼看着季尋沒多說的意思,也沒多問。
反而他看着正在激戰中第三軍團倉庫,問道:“南大陸的頂級強者肯定還在城裏,奧蘭王庭的人真敢去搶那批東西?”
季尋淡然道:“誘餌本就是來釣魚的,知道大魚不會來了,誘餌也就沒用了。對南大陸那些人來說,那九層魔法塔可比什麼泰坦戰甲值錢多了。他們真要帶走一些東西,也一定不會是哪些機械裝備”
如今對弈雙方都已經明牌,這局面對他來說,已經再難有什麼出乎意料的手段。
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季尋也不知道奧蘭王庭會用什麼方法在鳶尾花頂級高手眼皮底下,把那批東西給帶走。
“這樣啊”
雷尼對南大陸不瞭解,也不知道九層魔法塔的造價也不清楚。
可聽季尋這一說,他也再沒疑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發現眼自己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有種不會去質疑的信任感。
彷彿這人說什麼,就一定是事實。
尤其是知道他是奧古斯都王的朋友之後,更覺得完全信任了。
有了答案,雷尼也想到了後續,猜測道:“所以,你覺得奧蘭的人會等那些人開始撤離,才動手?”
“嗯。”
季尋點點頭:“一旦開始撤離,恐慌會迅速蔓延,所有人都不會再關心什麼誘餌,都必然會爭取上船的資格。虛空龍船就那麼兩條,一趟送不了多少人的.”
“……”
聽到這話,雷尼表情也莫名一嘆。
哪怕是他也看出來了,奧蘭王庭這一手真是昏招。
無罪城裏原本一半以上都是東荒原住民,就這濫殺無辜不說,這事兒的後患,甚至可能會影響整個東荒。
但那種層次的事情,他也攙和不上,也就沒多問。
雷克身上的標記的伊凡打下的,所以無論他去了那裏,都會被清晰定位到。
季尋也不着急。
出來也是覺得心頭莫名煩悶,纔來看看。
城裏激烈的戰鬥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也插不上手。
想到了什麼,季尋問道:“對了,雷尼,你的機械傀儡研究的如何了?”
雷尼也沒藏着掖着道:“還不錯。目前勉強有六階戰力吧。不過你知道的,傀儡師的戰力受限傀儡質量很大。我一個窮老頭也拿不到什麼太好的材料,也買不起好戰甲。哎如果能弄幾具獵神戰甲,我的實力短時間就能超過大部分七階。甚至我估摸三十具左右的獵神戰甲,八階也可以試試”
季尋聽着也好奇道:“哦。你能精準控制那麼多的高精機械傀儡了?”
不愧是戲神一族的嫡傳,這雷尼對傀儡和機械的領域的造詣都非常高。
不過上次聽他說才只能靠傀儡術控制幾具戰甲,現在竟然暴漲十倍?
這實力,真要傀儡夠好,比那位正統的王下四騎士也只高不低了。
“嗯,這段時間,算是有點小機緣。”
雷尼謙虛了一句,又說道:“之前以爲自己反正沒多少時間能活了,就去闖了幾個以前不敢去的異維空間。僥倖活着出來了,得到了一些傀儡師高度契合的東西。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灰霧遺相】裏得到了一些我戲神一族的先祖們的意識碎片。不僅讓我「千笈傀神門」祕法有大成,還得到了很多啓發.”
季尋一聽和那遺物相關,也來了興趣:“哦?”
反正也沒事兒,兩人也聊了起來。
雷尼道:“可以這麼說,我們以爲的幾乎一切奇思妙想,其實某些天資卓越的先祖們早就有研究了。其中就包括機械義肢,我只算是追尋先輩們的腳步罷了.像是【方塊10-機械】途徑其實就是研究的機械成神的方法那是一種把意識和機械融合的禁忌之術當然,那個途徑非常危險,那位先祖發瘋了,所以才剝離掉了那部分認知.”
“……”
季尋仔細地聽着,越聽神情越期待。
要知道戲神一族一直是王下四騎士家族之一,不僅僅是因爲爵位傳承,更重要的這四個家族本來就非常強!
強者的後代,在血脈中就會遺傳他們祖上的部分天賦。
再加上宮廷資源,以至於四大王下騎士家族歷代天才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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