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季尋每到一個陌生地方都有觀察四周的情況。看着其中一個穿着紅色短裙的年輕女子,還覺得很眼熟。
就是這這一瞥,南鏡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神色有異,眨了眨眼問道:“季尋先生,你想點個女郎一起喝酒?”
酒館裏的酒客幾乎都是冒險者,都是絲毫不吝嗇花錢買歡愉的主兒。
此刻酒館裏,幾乎每一桌上都有幾個花枝招展的女郎在熱情陪侍,到處都是露腿露胸白花花的香豔場面。
大概是因爲競爭激烈,女郎們幾乎會主上來動詢問每一個進酒館的客人。
而季尋他們這桌有兩個女士,這纔沒人打擾。
季尋聽着一笑,看着南鏡,好奇道:“幹嘛這麼問?”
“啊我.我以爲.”
南鏡支支吾吾,小臉憋得微微一紅。
她當然是以爲季尋有興趣。
雖然她沒說,但哪裏沒看出之前季尋和卡特琳娜的親密關係,也猜到了一些和壓制畸變有關的祕法。
她現在問這話也不是什麼調侃,而是關心。本來是想說,是不是因爲魔女畸變需要一些肉體接觸滿足歡愉.
她也不介意點一個的。
但一開口,才發現季尋完全沒這想法。
“呵呵.”
季尋看着南鏡臉上的侷促,猜到她想什麼了,輕笑一生。
這丸子頭小姐雖然實力增長了很多,但這性格倒是依舊純真。
沒等丸子頭支吾個所以然來,他直接說出了原因:“沒記錯的話,那穿着紅色短裙的姑娘,曾經是卡彭家族的一個嫡系小姐。”
這也是他之前爲什麼多看了一眼的原因。
南鏡聽着似乎心中琢磨了那姓氏一瞬,瞬間和記憶重合,驚訝道:“之前聯邦五大大議員家族的卡彭家?”
“嗯。”
季尋點點頭,直接道:“不認識。但我之前在舞會上見過一次。”
一聽這話,南鏡和初九的眼眸裏都掠過了一抹異色。
要知道當年的聯邦五大議員,可是東荒權勢通天的頂級權貴,算爵位至少也是公爵。
“卡彭家”的小姐,真要論身份地位,完全稱得上公主。
現在竟然在一間普通酒館裏成了廉價的風俗女郎?
南鏡心軟,聽着莫名有種傷感,似乎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又不知道要做些什麼,“啊那我們要不要”
季尋搖搖頭,打斷道:“不打擾了。人各自有各自的命摺K蟾乓膊幌胗龅皆浾J識她的人。”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這只是戰場無數悲慘命叩囊粋�縮影。
說話的時候,他視線早已收了回來,腦子裏一條因果線已經延伸了出去。
正好這時候,酒保把酒端了上來。
“乾杯。”
“嗯,好久沒一起喝酒了,乾杯。”
“……”
三人碰杯,喝着,聊着。
窗外的唐寧街上,人流如織。
雖然東荒的征服戰爭陷入了停止,但三千年積累的財富對於南大陸的人來說,依舊是個很好的尋寶處。
只要有實力掠劫有人居住的城鎮,就能賺的盆滿銤M。
街道上隨處可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和冒險者。
就這時,一個兜帽男走入了一條不起眼的黑漆的小巷,突然就消失在了陰影中。
而他剛消失,小巷口就出現了幾個鬼鬼祟祟卻完全摸不到頭腦的傢伙。
與此同時,酒館裏,季尋舉起了酒杯,道:“情報已經確認了,鳶尾花軍團的人原本是得到情報去偷襲王庭的,結果誤打誤撞搗毀了一個祕密機械工廠。還帶回來了一尊半成品的‘泰坦戰甲’和大量生產資料。目前應該是放在第三軍團的倉庫裏,就在唐寧街隔壁兩個街區”
別看他們三人哪裏都沒去,但實際影子分身那邊已經打聽到了需要的情報。
南鏡聽到這話,也道:“這是南大陸那些人故意宣揚出來的情報?看來真是誘餌了。”
初九也難得開口,道:“即便是誘餌,王室的人也一定會來。”
“是啊。”
季尋輕笑着點點頭。
他甚至能推演到,鳶尾花軍團那位元帥正是因爲大肆宣揚這個“誘餌戰術”,才能違反神聖教廷的禁令留下那具機甲。
很明顯的誘餌戰術,但三人都知道,奧蘭王庭的人不得不上當。
畢竟,“泰坦戰甲”對那位亞瑟王太重要了。
甚至關乎到了未來戰爭和統治。
要知道機械戰甲的可不是有圖紙就能製造出來的。
那還需要足夠資源,機械師,和大量高精生產設備。
越是高級戰甲,對人才和設備的需求就越高。
人才培養是需要時間的,這可不是信仰污染就能快速得到的。
當初奧蘭復辟的時候,宋家可以幾乎將整個聯邦的高科技人才都收刮一空,這纔有了現在的新世界科技城。 奧蘭王庭能湊出一條泰坦生產線,可不容易。
現在被端了,怎麼都要弄回來。
更何況,泰坦戰甲需要的材料非常稀有,尤其是在頂級魔能金屬稀缺的東荒,想籌齊都難。
宋家當初叫“黑金商會”,就是因爲他們是東荒最大的礦場主。根據宋家礦藏專家的預估,目前東荒已經探知的頂級魔能金屬所有都開採出來,能造出十臺泰坦戰甲都難。
這也是爲什麼奧蘭王庭一直惦記着聯盟軍。就是因爲他們在舊大陸的人不多,又急需那邊的資源。
所以這次被端了一條生產線,他們一定會來的。
這是一個陽帧�
“想要在無罪城把那批東西和人搶回去,可不容易”
“是啊。就目前這佈防情況,八階卡師來了都有來無回。九階的話.王庭那邊,除了月神阿拉克涅,我想不到其他人有這樣的實力.”
“那位月神大概不會來的。鳶尾花軍團那位九階元帥,八成就等着有高手送上門來呢。一個沒凝聚神格的舊神,對那位已經達到半神巔峯的強者來說,並不見得無法處理”
“是啊。那三具從皇陵弄出來泰坦戰甲倒是有強闖的能力,不過真要再折損在這裏,可就沒什麼底牌了。嘖嘖,現在那位亞瑟王怕是也頭疼着呢.”
“明搶怕是沒什麼機會,我覺得最好的方案,可能是‘偷’.”
“……”
三人喝着酒,分析了一下打聽來的情報,越發覺得局面有意思。
現在博弈的兩方主角是奧蘭王庭和鳶尾花軍團。
季尋三人就像是看着兩方對弈的“旁觀者”,饒有興致地推演着雙方接下來會落子的方向。
但這局面也不是和他們完全沒關係。
他們來這裏,當然也是想看看是否有機會弄到倉庫裏那些寶貝。
季尋三人可沒興趣當出頭鳥。
但弄清楚博弈雙方的佈局,或許可乘之機。
不過怎麼看,奧蘭王庭那邊似乎都沒什麼勝算。
那位九階的安德烈元帥是貨真價實的頂級強者,也是戰場老將,但凡一切能被人想到的計郑^對能想到。
除非,奧蘭王庭能用出一些什麼讓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而季尋三人比南大陸的人更瞭解奧蘭王庭,又比奧蘭王庭的人更瞭解南大陸的情況。
這種推演也頗有樂趣。
三人喝過酒,已經是傍晚了。
街道上的人比下午更多了幾分。
各種魔法燈亮起照的整條唐寧街一片紙醉金迷的繁榮。
三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街道盡頭的洪樓。
依舊是原來的名字,依舊是整條街區最豪華的風月場。
季尋看着眼前吊腳飛檐的洪樓,心中也莫名感慨。
最初是董七帶着他來這裏的,後來在這裏認識了秦如是,認識了卡特琳娜,得到了董九爺的「無上霸體」.
後來洪樓焚燬,初宋家又重建了洪樓,他在這裏遇到了百年前見過的宋漁
季尋想着想着微微有些出神。
好像這洪樓是和自己有關的很多故事開始的地方。
一時間,思緒萬千。
一旁的南鏡看也順着季尋的目光看了過去,看着他眼裏倒映着這棟燈火輝煌建築,問道:“季尋,我聽說洪樓最初是革命軍的產業?”
季尋道:“是啊。”
南鏡顯然是知道的,道:“噢。說起來我也是那是就見過革命軍的那位女武神的。”
這裏也有兩人共同的回憶。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聲嘟嚷道:“後來我才知道,那次你殺總督曹羽的時候,那個來救你的蒙面人就是秦會長我當時還傻傻的出來想救你”
當年的秦如是可是東荒頂級強者了,南鏡那時還是一個小小一階。
她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真的傻乎乎的。
“呵呵.”
聽到她聊起這段事情,季尋一笑。
當時他是昏迷了的,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後來他在秦如是得記憶中看到過這段畫面。
明明那時候無論謝國忠,還是秦如是,又或者曹家.都不是南鏡能對付的。
但那個丸子頭小姐還是鼓足了勇氣把昏迷的自己護在了身後。
想到這裏,季尋可半點沒有覺得南鏡當初的勇氣很傻。
他摸了摸頭南鏡的丸子頭,笑了笑,讚道:“因爲小南是個善良、漂亮、可愛的姑娘啊.”
“啊?”
南鏡不知道爲什麼季尋突然誇自己,有些摸不着頭腦。
一旁的初九聽着,嘴角卻含了一抹淡淡的笑。
南鏡癟了癟嘴,嘴裏嘀咕了一些自己才能聽清楚的話:又摸我頭.
明明自己也很厲害的,可彷彿三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反應不過來。
南鏡沒去想之前的問題,轉而看着人頭湧動的洪樓,問道:“那季尋,我們要去洪樓嗎?我還沒去過這種地方呢.”
以前肯定是不敢開口的,她一個人也肯定不會進去。
但現在有季尋在身邊,好像還真可以去見識一下。
說着,她小臉躍躍欲試,又補充了一句道:“嗯,初九姐也沒去過!”
初九白了她一眼。
“好啊。”
季尋聽着當然是覺得可以的。
雖然洪樓是風月場,但也不是隻有風月,算是綜合娛樂城,這裏還有無罪城裏最好的旅館。
正好今晚也可以找個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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