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猩紅腐敗·塞亞帝斯’被重創,氣息衰弱了一大截。
空間已經被封鎖,對面神聖教廷人已經再次結成戰陣。
明明戰了下風,可這位猩紅之主卻完全沒有任何慌張的意思。
反而,祂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嘲諷道:“艾雷爾,你這傢伙還真夠陰險卑鄙的。難怪當年你能做出那種出賣盟友,偷襲搶功的事來之事來”
季尋聽着這嘲諷拉滿的話,又看了看地上謝國忠的屍身,不知道這塞亞帝斯要做什麼。
但知道這位絕對有後手。
畢竟,季尋是爲數不多知道謝國忠和塞亞帝斯關係的人。
當初猩紅教徒把封印了塞亞帝斯的【咒文陶罐】寄生在了謝國忠的身體裏,兩者就已經是伴生關係了。
甚至可以說,兩者就是無法分割的一體,相互制衡。
之前梅林大師就曾經說過,想分離罐子,人類的已知的任何手段都辦不到。
取出罐子,謝國忠必死;而謝國忠死了,塞亞帝斯也必遭重創。
但現在,現在謝國忠死了,塞亞帝斯卻還獲得好好的。
季尋突然想明白了因果關係,心道:“現在看來,之前塞亞帝斯偷襲被重創,怕也是故意藉助那死龍之手精準剝離了這種寄生關係”
人類的手段辦不到。
那神明就不一定了。
怎麼辦到的不重要。
他猜到這點,就猜到塞亞帝斯必然早有了防備。
果不其然。
塞亞帝斯看着眼前的“第二聖子”,冷笑不已:“艾雷爾,你這卑鄙的傢伙你猜,我爲什麼剛纔能使用【小丑的魔術手套】?嘖嘖可不是什麼特殊祕法。而是因爲,我曾經吸過蘭陵斯特的神血”
這話一出,第二聖子神色猛然一變,彷彿明白了什麼,同時也出手了。
“嘭!”
三叉戟釋放的水系神術將那個血色人影當場絞殺成碎片,連血氣都被神力湮滅。
然而這時候已經晚了。
“桀桀桀”
腥酥宦犠乓魂囎屓嗣倾と坏睦湫Γ曇斑h處,又是一個血影急速凝聚成了人形。
而這一次,祂穿着的衣服不再是吸血鬼的禮服。而是一件紅、黃、綠三色爲主色,滑稽而又怪誕的小丑服。
季尋看到那件浸染神血的小丑服,再次呢喃:“又是一件大帝遺物嗎”
就是這小丑服一出,一股難以描述的恐怖氣息瀰漫了開來。
甚至讓人有種錯覺,眼前出現了一尊看不到的恐怖魔神。
祂從遠古走來,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
然而沒來得及細看,那小丑服突然像是急速膨化了起來。
轉眼間,那變成了一尊百米高的小丑!
季尋看着這突然暴漲的身軀,心中猛然猜到了什麼:“泰坦屍塊?”
這巨人的死靈之氣和皇家學院那隻巨手給人的感覺一模一樣!
而從目前的線索指向看來,這死域深處就有很多神話泰坦的屍體碎片。
而皇家學院那隻大手,極有可能就是從死域帶出去的“泰坦之手”。
“原來如此,塞亞帝斯的目的最初就不止是那大手,而是泰坦屍塊”
季尋也想明白了。
想要合作,肯定是要交易一些東西的。
難怪之前螢火蟲營地“老謝”沒有露面,原來是目的早就暗中達到了。
但他同時也很疑惑:“不過,這屍塊的神威怎麼會如此恐怖?”
他甚至有種感覺,眼前,比之前那頭死龍的龍威更誇張。
一具屍體,哪怕是生前再厲害,死後超凡特性都會隨着時間推移,流逝得七七八八。
但這屍塊依舊如此恐怖。
季尋恍然意識到什麼,心道:“難不成這就是當初在死域深處,重創蘭陵斯特大帝的那未知怪物?”
即便不是,也必然有關係。
身邊的徐老頭也滿臉凝重,他看出了門道,語氣凝重道:“竟然想到用【小丑戲法服】壓制屍變的神性.塞亞帝斯這傢伙還真是敢想啊。”
季尋三人聽着這話,雖然不太懂,但大爲震驚。
血族能吸收一切血液的特殊能力,讓塞亞帝斯掌握了泰坦屍塊裏殘存的神力。
膨化的身軀破開了高位水元素神術的禁錮。
“桀桀,沒有你們,我還真得不到這麼好的機緣呢.”
塞亞帝斯怪笑着,那巨大的拳頭就朝着地面上神聖教廷那羣人一拳轟了過去。
縱然厚重的水元素屏障層層阻攔,但那巨手還是勢如破竹般破開,“咚”一拳,戰陣當即破開。
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神聖教廷腥嗽僭熘貏摚瑤资水攬稣殉闪搜F。沒來得及任何恢復手段,血氣便被那巨人給吸了過去。
眼看着巨人的第二次攻擊又來了,兩個重傷的紅衣大主教爆喝一聲:“聖子大人,你快走!”
所有人都很清楚,巨手是衝着【咒文陶罐】去的。
誰拿到這罐子,也就意味着有對付那頭死龍的手段。
這東西要是有失,神聖教廷真就有覆滅之危了。
但危機可不僅僅是神聖教廷的人,還有季尋他們這幾個旁觀者!
看到這裏,沒等遠處的戰鬥分出勝負,徐老頭卻神色凝重道:“季尋小子,這裏沒機會了。你們想辦法逃走吧。我在這裏,還能讓那傢伙有所忌憚再晚就來不及了。”
聽到這話,季尋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卻沒有任何囉嗦,果斷道:“好!前輩保重!”
他其實也推演到了這個結果。
之前選擇觀戰,是因爲想看看是否有機會趁亂逃離這冥界通道。
但現在大局已定,沒必要在看下去了。
如果是“謝國忠”,季尋還覺得有可能跟着一起出去。
但現在謝國忠死了,猩紅腐敗塞亞帝斯絕對不可能會給他們任何活命的希望。
雖然離不開冥界通道必死,但留下來,也是必死。
徐老頭的話,斷了最後一絲僥倖。
說着季尋擰着身邊昏迷的山姆和洛森,掉頭就走。
秦如是當即會意,也擰着波妮和山姆。
孔雀雖然對這些人類沒好印象,但也根本沒多想,幫忙擰着最後兩個,轉眼幻化成了孔雀形態,騰飛而去。
不管如何,先逃走再說。
就是他們剛一動身,身後就騰起了一股讓三人脊背發寒的殺意。
塞亞帝斯可以不在意三個嘍囉。
但一個【JOKER】序列傳承者,一個白家嫡傳,祂可不會放過。
然而那殺機一瞬就消失了。
季尋知道,是徐老頭出手了。
三人沒敢有任何耽擱,急速撤離。
說來也巧,就在季尋幾人狼狽逃竄的時候,距離戰場不遠的某個角落裏,一個穿着金紋斗篷的神祕人正在拿着一本筆記本,一邊觀戰,一邊寫寫畫畫。
如果季尋在這裏,他一眼就能認出那筆記本是「逐光者」一脈的傳承至寶——【無限劇本·意志與表象的世界】。
這人正是賈彧。
手中的筆記本封面也漸漸亮起了一個九芒星陣法,彷彿聽到了輕吟的咒引:“神術·白色烏鴉的童話!”
不遠處的戰鬥接近了尾聲。
他揮動手裏的筆,也給編排的劇本寫下了最後一段話:「故事的主角擁有‘厄哔�徒’的不死命格,無論多麼嚴重的傷勢,他總會留有一線生機.主角和他的團隊歷經險惡,也就終究會有驚無險地結束這個冒險故事死去的朋友因爲冥界通道的特殊,靈魂並不會潰散,他陷入了‘是死’也‘未死’的狀態.」
寫完,賈彧長長探出了一口濁氣,自言自語了一句:“如果不是大帝留下的那些手段,想要編寫這樣的完美劇本,我怕是再高兩個大階位都辦不到.嘿,還真是讓人體驗了一把巔峯局的爽快啊。”
說着,自嘲一笑。
他又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站着的那隻抽象的白色烏鴉。
剛纔的寫字的墨水,就是從這烏鴉身上抽取的素描線條。
寫了這麼多字,這烏鴉身上積累了十幾萬年的神性線條,也被抽得七七八八了。
“只是苦了你了.”
賈彧看着微微抬眉,摸了摸真正用嘴梳理羽毛的烏鴉。
石碑上的很多內容是留給「逐光者」看的,當然大帝留下的後手,也是配合逐光者的能力的。
【白色烏鴉】這咒靈擁有把虛幻童話故事變成現實的能力。
而賈彧是吟遊詩人,正好擅長編寫故事。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能讓老隊長謝國忠脫離猩紅腐敗塞亞帝斯共生,還能活下來的方法。
也只有冥界通道里,纔有這樣的環境。
咒術瞬成,白色烏鴉身上的線條已然盡數消失,變成了一隻普通白烏鴉。
另一邊,季尋三人覺得他們跑了很遠很遠,似乎已經足夠安全。
四周已經感受不到那恐怖的神威,只有一眼看不到頭樹根和迷霧。
停下來,給波妮幾人注射了清醒藥劑,他們也從昏迷中陸續甦醒。
看着四周,幹部們彷彿失去了一段記憶,齊齊斷片了。
“首領,剛纔發生什麼?”
“啊。首領你是說,那黃金龍神瑪洛迪斯真從冥界回來了?我們還看到了,結果昏迷了?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
“噢,真是太可惜了。我還想看看真正的神階是什麼樣子的呢,怎麼能暈過去呢.”
“後來呢?我們怎麼在這裏?”
“……”
秦如是簡單解釋了一下後來發生的事情和現在的處境之後,波妮幾人又驚又意外。
也就是說,他們失去了最有可能離開冥界通道的希望。
不過氣氛並沒有想象的那麼悲觀。
假如一定要死,能和同生共死的夥伴一起去冥界,對他們來說非但不恐懼,反而有種期待。
休息了好半晌,龍威震懾的後遺症消散,腥说撵`魂彷彿這才完全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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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尋一直在一旁拿着筆記本寫寫畫畫。
他在認真覆盤之前發生的一切。
現在徐老頭不在身邊了,也沒大腿能傍了。
只能靠自己。
一邊寫寫畫畫,季尋腦子裏一邊還在思索着,看是否能從自己忽略的地方,能找到一線生機。
從幾個月前,大帝遺物【咒神卡】出現,魔獸森林的尋寶浪潮開始.到太陽教派,猩紅教派作亂再到眼下,死龍瑪洛迪斯從冥界迴歸。
邏輯推演終於成了閉環。
從結果去逆推過程,三大教派的佈局幾乎就完全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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