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盲候
她也發現了無法從四周汲取元素之力,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冥孔雀倒是看出來,直言道:“這是冥界的氣息”
季尋當然知道是冥界的氣息。
可按理說哪怕是這些樹根連通了冥界,也不至於四周完全沒有正常元素存在了吧。
原本以爲最大的危險會是那“白色烏鴉”。
卻沒想烏鴉沒傷人,環境突然變得陌生而危險起來。
沒等他們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季尋突然覺得肩膀上的徐老頭動彈了一下。
季尋連忙將其放了下來,問道:“前輩,你醒了?”
活命的錨點醒了。
剛纔還覺得心頭那股致命危機縈繞不散,然而看着突然甦醒的徐老頭,那股危機感莫名就沒那麼強烈了。
“奧喲.我這是怎麼了.”
徐老頭像是喝醉酒斷片了,揉着昏昏沉沉的腦袋醒來。
他看着三雙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摸了摸後腦勺,咧口露出標誌性的猥瑣笑容:“季尋小子,你們看着我幹啥?”
季尋看着這表情,就知道他沒上大號,眼裏閃過一抹可惜,但也說道:“前輩,你之前閱讀了【禁墟石碑】然後就昏迷了.”
他知道這老頭八成是忘了,想幫其回憶一下,或許能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比如到底看到了什麼內容,纔會暈厥。
可還沒說完,徐老頭看到了四周的迷霧,渾身一激靈,怪叫道:“哎喲!你們你們怎麼跑冥界來了?”
說着,這老頭一臉賤兮兮的後悔的表情:“完了完了完了.老頭子這還沒活夠呢,怎麼就糊里糊塗死了。”
季尋:“……”
秦如是:“……”
孔雀雖然沒聽懂他們的交流,可徐老頭這貪生怕死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季尋敏銳捕捉到了什麼,又略帶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前輩,這裏是冥界?”
剛纔還在死域,怎麼會跑到冥界來了?
他寧可懷疑自己的感知,也不會懷疑這位老前輩的判斷。
秦如是也一臉疑色。
徐老頭聽着詢問,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才確認了什麼,彷彿鬆了一口:“哦不對,還沒到冥界這是有人打開了冥界之門,你們跑亡者通道來了?”
季尋又問道:“亡者通道是什麼?”
徐老頭這次沒掉鏈子,直接解釋道:“嗯你可以理解爲虛無的空間。就是一種無法被定義成空間的特殊空間,是生靈通往冥界的通道。”
“???”
這表述有點拗口,無論是季尋還是秦如是都沒聽懂。
然而看着兩人淡然的表情,徐老頭卻沒好氣道:“季尋小子,你還笑得出來?出現在這裏,也就意味着咱們已經死了!”
“啊?”
季尋雙目一蹬,思緒彷彿有些接受不了那句話的信息,反問道:“我們已經死了?”
聽到這話,他和秦如是真的無比意外。
他們不是活的好好的嗎,怎麼就死了?
徐老頭一臉焦急又膽顫地解釋道:“‘亡者通道’本就是生靈是死後的歸途。對活人來說,出現在這通道,就已經是死了!”
“……”
季尋還是一臉不解。
捏了捏自己的血肉,怎麼都不像是已經死了的樣子。
又和秦如是對視了一眼。
她也是這樣感覺的。
“哎呀,我跟你們說不清楚!”
徐老頭猛一拍大腿。
不知道是的真忘了,還是不知道。
老頭沒再多說,嘴裏只是碎碎念“完了”“完了”的話語。
旁人說出這麼不着邊際的話,季尋和秦如是肯定不相信的。
但徐老頭說出來,兩人都堅信不疑。
可.真的死了?
總感覺有種荒誕不真實的感覺。
但不知道爲什麼,季尋覺得自己應該重視的,可心中卻騰不起多少危機感。
他忽然想到了南鏡那丫頭,又問道:“啊可是前輩。我有個朋友能去冥界,好像也沒什麼事兒?”
雖然他也只知道南家人有這特殊本領,但畢竟是有這特例。
這給了季尋一種錯覺,好像冥界就是一個特殊位面。
可來可回。
徐老頭一看他這不在意的表情,沒好氣道:“你是說往來生靈界和冥的使徒?那是某些具備特殊體質的【通靈師】纔有的能力。而且必須要是某些冥界之身的使徒,又或者有像是【亡者之書】那樣的通冥至寶纔可以回來.否則你以爲誰都能?”
“……”
季尋聽到這裏,這才意識到問題似乎確實有大。
可他思緒一轉,又捕捉到了對話中的一個細節:“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其實還沒死?”
既然活人能去冥界,當然是沒死了。
徐老頭翻了個白眼:“沒有。但和死了也差不多了。如果七日之內無法離開這通道,就死定了。”
這位老前輩這下總算是描述準確了。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是介於‘死了’和‘沒死’之間的狀態?
“哦?”
季尋聽着非但不擔憂,眸光裏反而閃爍了一抹異色。
也就是說,還有七天時間可以找回去的路?
既然不是必死,對季尋這性子來說,似乎就沒那麼緊迫了。
果然,身邊有這位老前輩,怎麼都能錨定一線生機的。
想到這裏,季尋反而樂觀了起來。
徐老頭看懂了他這表情,臉色古怪道:“你不會以爲七天能找到回去的路吧?”
季尋和秦如是投去了反問的表情:難道不能?
徐老頭幽幽道:“別看你們意識現在依舊完整。但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這些亡者之氣污染腐蝕到時候會漸漸忘記生前的一切。”
說着,那張臘肉般黝黑的老臉上滿臉愁容,又道:“還有,這世界樹根就是放逐人去冥界的路引。現在咱們已經被樹根拘禁了靈魂,無論從哪個方向走,都根本不可能脫離.這就是我之前給你們說,不要觸碰那些世界樹根的原因!”
“……”
季尋和秦如是也忽然明白,十幾萬年前蘭陵斯特大帝是如何把黃金龍神瑪洛迪斯放逐去冥界的了。
而聽到意識會消散,他們也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真要意識消散了,那不就是死亡了嗎?
不過季尋看着四周霧氣,不知道爲什麼,並沒有感覺到那種“失憶的感覺”。
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不會盛宴吞噬的那“未知能量”就是污染源吧?
想到這裏,季尋就一直使用盛宴,把幾人附近的超凡特性都吞噬了起來。
無論是還不是,先試試再說。
“前輩,這冥界通道還有什麼需要注意嗎”
“我咋知道?我也是聽人說。不然你以爲這地方是活人能來的?”
“您聽誰說的?蘭陵斯特大帝?”
“蘭陵斯特是誰?”
“……”
再問了徐老頭幾句,季尋沒再得到更多的情報。
老頭子沒上大號,間歇性地不靠譜。
季尋早已習慣。
他又把當前處境給冥孔雀說了。
原本以爲這位地獄種的神話生物能知道一些情報,沒想到卻得到了另外一個結果。
一番交流後,季尋這才知道自己之前認知中的‘地獄’,並不是冥界的一部分,而是一些特殊位面。
只有過了冥界之河,纔是真正的冥界。那是神明都有去無回的地方。
季尋真的有些被弄糊塗了。
真就像是玻璃罩裏的蟲子,完全無法理解玻璃罩外面的世界。
四人一孔雀就這樣一直順着樹根走。
原本是想避開世界樹根,但無論走哪個方向,都是茫茫霧氣和無窮無盡的樹根。
就這樣看,想七天之內找到回去的路,似乎還真不可能。
徐老頭一如既往的沮喪和悲觀,時不時地扮演隊伍裏的“負面情緒製造機”,喋喋不休。
孔雀也受老頭影響,頗爲凝重。
相比之下,季尋和秦如是的心態就不錯了。
他們對死亡的態度都很坦然。
再者,他們知道徐老頭的特殊之處。
跟着這老頭,總歸是比旁人有希望活着。
而且如果是就他們幾個人來了這“亡者通道”,季尋還真要擔心怎麼找出路。
可現在是,三大外神教派的人都來了。
這事兒可萬萬沒到絕境。
至少那位黃金龍神瑪洛迪斯是要回卡師位面的,怎麼都有一線希望。
之前要避開戰場,現在看來,得去想辦法找找三大教派的人在哪兒。
不過在此早之前,季尋他們還要去找幾個人。
就剛纔,秦如是接到了波妮幾人的求援信號。
提前離開的波妮幾人也沒逃出死域,同樣被困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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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尋四人循着方向,一路就順着樹根的間歇中急速穿插而去。
也不知道是因爲徐老頭在隊伍裏的原因,還是邭夂茫宦讽樌�
然而他們順利,另一邊的波妮幾人就不那麼順利了。
約莫小半小時計後,季尋幾人走着走着,突然就聽到了樹根深處傳來了激戰的聲音。
秦如是感知到了什麼,厲喝一聲:“是波妮他們遇險了!”
話音未落,她就已經朝着黑暗深處猛衝而去。
季尋原本也想跟上去看看的,四周突然就湧起了濃郁的死靈之氣。
轉眼,樹根裏一具具破破爛爛的骷髏怪就從虛無中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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