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就連賽爾溫這個剛入門的學生也是如此。
瞭解自己的老師，從老師的言行舉止和做過的事情開始，賽爾溫還從未注意打聽安柏修有什麼關係。別說鍊金之神這段關係了，就連安柏修背後的悼亡詩社都沒多少人知道。
現在安柏修自爆身份，讓賽爾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神靈的學生跟神靈的信徒可差遠了，比神選還要厲害得多。
因爲師徒之間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但信徒和神選在本質上是神靈對凡人的施捨。
賽爾溫不得不追問下去，好搞清楚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
只是鍊金之神和安柏修的關係過於特殊，安柏修也沒辦法細說，只能說是鍊金之神還是凡人的時候就是他的老師，簡單幾句話搪塞過去。
賽爾溫被震驚得暈乎乎的，安柏修只能給她一點時間慢慢消化。
這位學生有不錯的天賦，但跟着另一位賽爾溫蝸居太久，不見世面又不見世人，見識太少導致跟不上安柏修的腳步。安柏修也不逼着賽爾溫去處理鍊金協會的問題，只是讓她專注於手上的工作，並且將重心放在卓爾精靈咻斶@個業務上。
“你雖然年紀比哈維大，但幾十年時間都跟着那老頭逃避現實，現在需要的是多看看這個世界，多觀察多思考，先跟那些卓爾精靈見識一下人心險惡吧。”
這就是安柏修給賽爾溫的任務，這是人才，但還需要好好鍛鍊。
賽爾溫現在將安柏修當成神靈一樣崇拜，馬上就收拾行李準備跟着卓爾精靈去旅行。
至於其他工作，有安柏修在，賽爾溫自然是不需要擔心。
送走了這個前途遠大的學生，安柏修便摸着下巴思考怎麼解決鍊金協會這羣老傢伙。
雖然看起來古斯塔沃·弗林每一次都是自以爲是犯錯誤，但安柏修作爲他的老對頭，很清楚明白這位在鍊金術上的地位。
如果說當年的蓋瑞會長是鍊金術上無可比擬的明珠，是讓所有天才都黯然失色的存在，那古斯塔沃·弗林就是在這顆明珠照耀下還能被人看見的黃金。
哪怕被會長搶走了大部分的目光，但依舊沒人會對他視而不見。
古斯塔沃·弗林在鍊金術上的成就可以填滿一個小型圖書館，包括並不限於大部分基礎藥劑的高效提純，裝備附魔法陣的改良等等。
簡單舉個例子，沒有古斯塔沃·弗林的研究，現在鍊金工廠配置一瓶活力藥劑所花的時間要翻三倍，成本變成一點五倍，而藥效可能只有三分之一。在附魔裝備上的研究也是，要是這老傢伙不存在，那所有附魔裝備的製作難度要提升十倍，成功率會大幅度降低。
這黑皮老頭看着一直喫癟，但論鍊金術的成就，安柏修這種半吊子是遠遠不如他的。
古斯塔沃·弗林在卸嘀邢聦渝�金術師的眼中比蓋瑞會長更有威望，因爲他的研究真正的讓底層鍊金術師學到東西並且改變了他們的生活。相反，那位天縱奇才的蓋瑞會長整天不知道在研究什麼東西，他們連論文都看不懂。
這也是古斯塔沃·弗林能快速組建新鍊金協會的基礎，他這個名字扔出來，中下層鍊金術師都會選擇追隨。
而想要釜底抽薪地對付鍊金協會，那就要在這方面下功夫，要讓這些中下層鍊金術師放棄對古斯塔沃·弗林的崇拜，轉爲投入安柏修的懷抱。
至於賽爾溫擔心的，鍊金術師轉投之後只能花錢養着，其實這根本不是問題。
安柏修並不準備讓這些鍊金術師給自己打工，安柏修要的是他們繼續給鍊金協會打工，但他們會發現自己的收益跟自己的“知識水平”不平衡，然後只要輕輕一推，鍊金協會就會崩潰。
等到那時候，鍊金協會就會混亂不堪，鍊金術師空有一身技術，然後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乾的工作，舉着牌子站在路邊求職，結果只能換來工廠打螺絲的工作，還要跟一堆文盲競爭。
那纔是安柏修想要看到的結果，然後他隨便扔出一點金幣，這些人才就會全部湧過來，根本不需要花高價挖人。
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他還需要了解一下鍊金協會的情況。
魔鏡的光芒一閃，安柏修已經從沙漠地底轉移到了矮人王國，來到了他曾經的城堡之中。
在那最大的實驗室裏，照明術的光芒讓房間亮如白晝，伊莎貝爾正專注地看着手上的玻璃瓶，而在她的身旁還站着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正緊張地捏着自己的裙襬。
這是伊莎貝爾剛收的學生，跟她一樣來自貧民窟，今天剛剛學習如何配置安寧藥水，這是一種能讓人壓制極端情緒保持冷靜的魔法藥劑，只不過劑量要適中，劑量少了沒效果，劑量大了會造成精神損傷。
伊莎貝爾晃動着瓶子，仔細觀察藥劑的顏色，正要開口點評，一旁的魔鏡上便傳來安柏修的聲音：“很不錯，比當初你配製的安寧藥劑品相更好。”
伊莎貝爾差點沒拿穩藥劑瓶子，驚訝地回頭望向魔鏡。
看到安柏修那少年的模樣，伊莎貝爾聲音沙啞地說：“老師，你真的回來了？！”
“不是告訴過你我已經復活了嗎？”安柏修說。
雖然現在知道他已經復活的人還不多，但安柏修總不能瞞住身邊最重要的那幾位。凋亡薔薇應該早就通知過伊莎貝爾了，就是爲了讓她可以安心。
伊莎貝爾擦了擦眼角淚花，笑着說：“薔薇女士確實說過，但我沒親眼見到總是會有些擔心。現在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安心了。”
安柏修稱讚說：“伊莎貝爾，我聽說了你的成就。傳奇魔咒都刊登了你的論文，比我這個老師厲害多了。不過是短短時間不見，你已經是獨當一面的鍊金術師了。”
前不久，伊莎貝爾發表了一份關於冷凝藥劑的配方改良論文，裏面所展示的新配方不僅在冷凝速度上大幅提升，還大大節約了生產成本，讓這種雞肋一樣應用範圍狹窄又昂貴的藥劑變成了大部分鍊金術實驗室的必備藥劑。
太多的鍊金實驗需要用到低溫了，這新型冷凝藥劑比冰凍術可好用多了。
伊莎貝爾的研究得到了所有鍊金術師的認可，被刊登在《傳奇魔咒》的正刊，雖然只是裏面比較靠後的一篇。但伊莎貝爾這個年紀就能發一份《傳奇魔咒》的論文，算得上是令人驚訝的成就了。
安柏修像她這個年紀只懂得去酒館跟別人玩骰子騙錢。
而且，關於冷凝藥劑的研究完全是伊莎貝爾自己一個人解決的，安柏修這個做老師的最多隻是給她提供了隨意查閱的資料庫，並沒有給出什麼像樣的指導。
伊莎貝爾面對安柏修的稱讚，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不能讓老師您丟臉啊，我可是你的學生。”
然後，伊莎貝爾又將那怯生生的小姑娘帶到魔鏡的面前，介紹說：“老師，這是我剛收的學生吉安娜，她在鍊金術上也很有天賦。吉安娜，你面前這位就是我的老師，偉大的傳奇法師迪迦·奧特曼先生，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
聽着伊莎貝爾的介紹，小姑娘好奇地看了一眼安柏修，然後連忙跪下來行禮，只是她五體投地的姿勢暴露了她的身份。
安柏修問道：“吉安娜是奴隸出身？”
這是奴隸面對貴族時候的跪拜禮，吉安娜很顯然是將安柏修當成貴族，習慣一下子沒改過來。
吉安娜聽到安柏修的話，還以爲他不喜歡自己，害怕得身體都在發抖，趴在地上悄悄地朝伊莎貝爾的腳邊挪動。
伊莎貝爾點頭說：“這段時間，矮人這邊的奴隸交易比之前更加頻繁了，吉安娜她……跟我一樣，是逃亡的奴隸。”
安柏修讓吉安娜先站起來，這小姑娘害怕地躲在伊莎貝爾的身後，小手抓着伊莎貝爾的裙襬不放。
安柏修隨口安慰了幾句，然後問伊莎貝爾說：“逃亡的奴隸？矮人王國最近過得挺好的啊，萊恩的賠款快要送來了，丟失的沙漠也要收回來，怎麼聽着像是要動亂一樣？”
伊莎貝爾解釋說：“其實在矮人遷徙之後，王國內部就出現了不少問題。之前一直有不少矮人領主們不滿國王的統治，遷徙之後的新領地不合心意，導致他們跟新王都有不少矛盾。只是當時矮人的情況不容樂觀，所以大家都沒有內訌。
“但最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不少領主已經開始公然反對矮人王的命令了，雖然還沒到叛亂的程度，但局勢確實有點亂。許多領主都在招兵買馬，奴隸交易自然就越來越頻繁了。”
安柏修聽了頓時明白，矮人猩癖人胂笾羞�沒耐性，估計是已經開始挑選新的矮人王了，他們對那位吸血鬼矮人王已經非常不滿。
不過這個不重要，安柏修也不管矮人的死活，直截了當地詢問伊莎貝爾說：“你對鍊金協會的那些中下層鍊金術師瞭解有多少，如果讓你舉辦一個聚會的話，能請來多少人？”
第575章 一切責任在地獄
在吉安娜幼小的心靈裏面，自己的老師就是天使一樣純潔善良的偉人。不僅漂亮，聰明，仁慈，而且她充滿了力量。
當初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渾身是傷地跑到這個城堡前就暈倒了。等到吉安娜醒來，她已經被伊莎貝爾救下來。
雖然很感激伊莎貝爾的幫助，但吉安娜不得不對她坦白，她不是普通的逃奴，她是在快要被賣出去的時候將買主弄傷了，然後才逃出來的。
對於奴隸販子來說，這就是絕對的死罪，必須要抓回去狠狠地折磨虐殺才能給買主一個交代。
在吉安娜看來，自己不能連累了像天使一樣的伊莎貝爾。
然而，伊莎貝爾只是平淡地說了一句：“那些奴隸販子已經來過了，你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用擔心，他們不敢再來找你麻煩。”
吉安娜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句話，那些恐怖的奴隸販子竟然會放過自己？不知道這位仁慈的姐姐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
後來吉安娜才知道，伊莎貝爾根本沒付出什麼代價，只是用最低價格將她買下來而已，而那些奴隸販子根本不敢多說半句。
因爲，伊莎貝爾是有名的鍊金術師，而這座城堡曾經的主人則是更加偉大的存在，那是吉安娜這輩子都無法觸及的大人物。
只是吉安娜沒想到，這纔剛跟隨伊莎貝爾學習幾天，她就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大人物。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奧特曼大師嗎？
在吉安娜的眼裏，安柏修就是奴隸主裏面最厲害的那個，別人都只是賣人，他可以賣神靈。
哪怕是那個號稱賣了幾十萬個奴隸的華盛頓公爵都沒辦法跟這位相比。
越是這麼想，吉安娜就越害怕，只能一直躲在伊莎貝爾的身後瑟瑟發抖，讓伊莎貝爾都感覺不好意思。
自己收的學生，本來還想介紹給安柏修認識一下，要是能得到這位大師的指點，對吉安娜來說是就是最好的機遇，但這小女孩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害怕。
伊莎貝爾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的老師是如此的平易近人，一點架子都沒有，應該很受小孩子歡迎纔對，當初自己第一次見到老師這副模樣就覺得他絕對是個好說話的人。
這孩子，真的不會把握機會。
伊莎貝爾無奈，只能專注於跟安柏修的聊天。
而如今的伊莎貝爾已經不是當初懵懂無知的學徒了，聽安柏修聊了幾句就差不多猜到了他的想法，便建議說：“老師，如果你是想招募鍊金協會的中下層，聚會這種模式反而有點不合時宜了。”
安柏修問道：“爲什麼這麼說呢？”
伊莎貝爾解釋說：“鍊金協會的成員太多，而且遍佈各地，我雖然認識一部分，但你想通過聚會來傳遞消息，這樣效率會非常低，而且他們大部分人對鍊金協會都非常忠眨芏嗳藭碌侥愕南敕ǎ渲锌隙〞幸徊糠秩藭嵝彦�金協會的高層，這樣會更加阻礙消息的傳播。”
鍊金協會的高層人數不多，大部分都在王都，邀請過來不難，但中下層就麻煩了，他們都是各個鍊金工廠的骨幹，一般無法抽身。
“但他們都擁有魔鏡，在老師你之前離開的時候，鍊金協會對魔鏡加大了投入，幾乎每一個鍊金術師都人手一塊，平時鍊金協會也是通過這東西相互交流的。老師你如果想發佈什麼消息，用魔鏡會更加快捷。”
安柏修搖頭說：“這個我知道，但我不想讓古斯塔沃·弗林知道我可以隨意操控魔鏡。”
現在鍊金協會使用的魔鏡是他們自己製造的產品，理論上跟安柏修製造的是兩個系統，相互不關聯，應該是無法相互溝通的。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
魔鏡的核心在鍊金之神的神國裏面，而安柏修早就跟魔鏡的真正本體融合。這鏡中之靈的狀態就賦予他隨時操控任何魔鏡的能力，不管是鍊金協會的魔鏡，還是萊恩自研的魔鏡，又或者是地獄魔鬼們製造的魔鏡，都沒有任何差別。
但這個祕密最好不要馬上暴露，安柏修還想着將這當成底牌藏起來呢。
要是強行使用魔鏡，那古斯塔沃·弗林說不定就壯士斷腕，直接扔掉這東西了。
伊莎貝爾沒想到安柏修會這麼說，她沉思了一下，然後問道：“老師，鍊金協會爲他們自己的魔鏡增加了不少功能，像是記錄實驗，自動整理數據等等。你應該也可以隨便修改魔鏡的功能吧，以我的名字來修改的話，應該不容易引起他們的注意。”
“這個建議不錯，讓我想想。伊莎貝爾，鍊金協會里面的成員具體是怎麼升級的？”
安柏修開始思考要怎麼完成自己的目標，他要讓這些鍊金術師對自己的現狀不滿，然後毀滅鍊金協會如今的上升渠道以及階層，那就需要先了解一下上升渠道。
伊莎貝爾對這些可太熟悉了，在她的詳細介紹之下，安柏修內心的想法也差不多成型了。
如今的鍊金協會因爲是依附於矮人王國，所以跟以前的規矩有所變化。
協會鍊金術師分了簡單四個等級，分別是，學徒、初級、中級，高級。學徒不用說，就是半個不要錢的僕人，屬於隨意壓榨打雜的。
但當學徒還要有門路纔行，不花錢找關係根本沒鍊金術師願意收。
而學徒沒有人權，學到多少全看老師的心情和自己的聰明才智。
但學徒有一個出路，那就是參加正式鍊金術師考試，通過了就能成爲初級鍊金術師。這個考試內容對安柏修來說是很簡單，但對大部分學徒來說則是難如登天。
這就要怪那些喜歡藏着掖着的鍊金術師了，爲了保證自己的技術不泄露，他們很少會教真東西，想要自己學習相關基礎，一是難以找到教材，二是教材上寫的東西未必是正確的。
就像是某人寫的藥劑學書籍，只會告訴你配方用到哪些原料，比例、配置手法等等細節卻是一筆帶過，一般人想靠這個來自學難度極大。
而僥倖成爲初級鍊金術師之後，就可以申請學習更高深的知識。這點在鍊金協會算是明碼標價，什麼等級的鍊金術師可以通過積分兌換什麼知識，都列舉得非常詳細。
但裏面許多知識有限制，只能自己學，不能傳播，學之前要簽訂契約，還有各種限制，就是爲了減少這些知識的流傳。
從初級到中級，還是要考試，而且難度提升幾十倍。不過中級鍊金術師就可以就任鍊金工廠的主管了，這時候收入就相當不錯。
至於繼續晉升，那就不是考試，而是要爲鍊金協會提供資源，上繳鍊金產品，以工作來兌換積分，又或者是將自己研究出來的新配方新工藝貢獻給協會。
高級鍊金術師則是可以獲得協會的供養，同時可以主持大型的鍊金術項目從中抽成，這時候生活上就不缺錢了，但想要支持繼續研究那就未必夠用了。
至於繼續往上，那就是鍊金協會的議會成員，然後是副會長和會長。
想要成爲決策層，就需要現在的議會成員提名，然後投票通過才能加入，會長還有一票否決權。
簡單來說，古斯塔沃·弗林掌握着整個鍊金協會的權力，用知識作爲枷鎖鎖住了這些追求知識的人。
安柏修仔細研究了一下鍊金協會的成員數量，學徒無法統計，因爲根本不在名單上，初級鍊金術師兩萬八千人，這是鍊金之城留下來的老底，他們大部分都沒資格生活在那座飛昇的城市，反倒是逃過一劫。
中級鍊金術師就只剩下七百多人了，至於高級鍊金術師則只有不到五十個，至於鍊金協會的那些高層，算上古斯塔沃在內只有九人，其中傳奇位階只有三位。
這便是鍊金協會的人員構成，而安柏修的目光就在那初級與中級鍊金術師身上。
“考試就能晉升，那實在太簡單了。伊莎貝爾，你提醒我了，我其實也不需要你親自出面來吸引目光，只需要這樣……”
安柏修的雙手虛空划動一下，魔鏡的表面就開始出現各種光影，最終匯聚成一個特殊的圖標。
伊莎貝爾看着這個古怪圖標，那是一面燃燒的鏡子，很有地獄的風格，而這圖標下面還有一句話。
伊莎貝爾下意識念出這句話：“魔鏡魔鏡告訴我？”
而就在她念出這句話之後，這圖標便瞬間放大，覆蓋整個鏡面，一個渾身燃着火焰的魔鬼出現在伊莎貝爾的面前，用誘惑的聲音說：“凡人啊，你想問什麼？”
伊莎貝爾愣了一下，然後隨口問了一個跟鍊金術相關的問題。
這魔鬼發出一陣桀桀怪笑，然後回答說：“知識需要用知識來交換，如果你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將會告訴你答案，如果不能，你需要用靈魂來交換。”
伊莎貝爾被這個回答嚇了一跳，她驚訝地問：“老師，你這是認真的嗎？”
魔鬼消失不見，安柏修再次出現在鏡面上，此時的他滿臉笑容說：“放心，我也不是真要收走他們的靈魂，只是白送的東西別人只會懷疑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