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巫妖得加錢 第334章

作者:九命肥猫

  凋亡薔薇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我現在需要每天都進入夢境嗎?”

  “時間越長越好,如果有空的話,不妨多做夢。就算實在很忙,那我的建議是每天至少要睡八個小時,就當自己是個活人一樣規律作息吧。”

  凋亡薔薇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換了一種語氣對安柏修說:“最後一個問題,在夢裏,我能見到你嗎?”

  安柏修愣了一下,看着凋亡薔薇這張美豔動人的臉,他不由得有點心跳加速。

  之前都沒這種感覺,但當這樣一位女王陛下邀請自己共同入夢,哪怕未必有那種意思,安柏修還是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這就是變成活人之後的“副作用”嗎?安柏修已經很難百分之百保持冷靜了。

  但看着凋亡薔薇那期待的眼神,安柏修還是點頭說:“我也不確定我現在這個狀態能不能受到夢境的影響,不過,我可以試試。”

  聯覺夢境連亡靈都能影響,理論上器靈也可以沉睡,更別說安柏修已經恢復了人類的各種感官。

  但問題是,安柏修的整體太過“龐大”,一旦安柏修陷入沉睡,魔鏡網絡可不知道會受到什麼影響,而聯覺夢境也未必能支撐安柏修這個“龐然大物”入睡。

  嘗試一下總是可以的。

  “那我沒問題了。”凋亡薔薇伸出手,撫摸着魔鏡的鏡面,彷彿是在撫摸安柏修的臉。

  “謝謝你,我的騎士。”凋亡薔薇小聲地說。

  安柏修也露出了笑容,對凋亡薔薇說:“這是我的榮幸,女王陛下。”

第542章 陰终�

  聯覺夢境之中,凋亡薔薇躺在柔軟的天鵝絨長椅之上,聽着一旁的安柏修給她念騎士。

  “我蘭斯洛特只是爲皇后而戰的騎士,只有格尼薇兒皇后有資格定奪你的生死,你若是真心臣服,便去祈求她的寬恕……”

  安柏修聲情並茂地說着,一副非常認真的模樣。

  但說到一半,凋亡薔薇便說:“我現在已經不恨萊恩了,你也沒必要專門編一個亞瑟王的皇后出軌的故事。說實話,我這位先祖還是挺值得尊重的。”

  “只是同名而已。”安柏修很諔┑卣f:“看來亞瑟王的故事你不喜歡,回頭我給你說說女版亞瑟王阿爾託莉雅的故事。”

  凋亡薔薇笑着說:“好啊,不過人的口味是會變化的。你別老是按照我小時候的記憶來編故事啊,我已經長大了。”

  小時候的萊恩公主就喜歡看那種騎士與公主愛得死去活來,最後怎麼都走不到一起的悲劇,不管看了掉多少眼淚,但就是喜歡看這種虐心的東西。

  等到長大了,真正虐心的記憶多到想要遺忘,現在的凋亡薔薇反倒是更想看一些大團圓結局的故事。

  安柏修也不感覺尷尬,只是合上書本,然後打了個響指。

  原本溫馨的二人世界小花園很快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桌會議室。

  凋亡薔薇從躺椅上起來,伸展了一下完美的腰部,在夢境裏面,她也是會有肌肉疲憊感的。

  “看來時間差不多了,他們都到了嗎?”凋亡薔薇問道。

  安柏修點了點頭,時間確實過得有點快,之前怎麼就沒覺得二人世界這麼有意思了,早知道就約晚一點了。

  剛心生感慨,會議室裏便多了一個身披長袍兩米多高的黑影。

  這黑影來到圓桌前,撩起長袍露出那高大健碩的身體,虎踞龍盤般坐下,顯得非常有威勢。

  安柏修一看來人就忍不住說:“赫基·斯通,你這也太自欺欺人了吧,我們在現實裏又不是沒見過,這變成巨人的樣子給誰看呢?”

  來人正是矮人吸血鬼赫基·斯通,只是此時的他比安柏修高出許多,坐下來都比安柏修高一個頭。

  赫基·斯通不屑地說:“你管我,我做夢長什麼樣還要你允許啊?!你不也是骷髏架子,在夢裏怎麼就變成人了?!”

  安柏修呵呵一笑,自信地說:“我現在還真是一個活人了。”

  赫基·斯通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嘲諷說:“從鏡子裏面跳出來都不行,這也算人了?”

  安柏修毫不留情地諷刺說:“那也比你鏡子帶點角度就看不見自己要好,你家裏的鏡子是不是都按前傾安裝的?”

  “該死的巫妖!”

  “你想打架嗎?對食物發情的死矮子!”

  ……

  凋亡薔薇看着鬥嘴的兩人,忍不住嘴角露出微笑,這兩個人明明都是活了許多年的老傢伙,現在卻跟年輕人一樣幼稚,但自己看着竟然覺得挺有意思的。

  或許生命就需要如此鮮活纔有意義。

  不過當艾歌出現在會議室的時候,這兩人便同時閉上了嘴巴,都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

  艾歌看着這兩人,疑惑地說:“怎麼,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凋亡薔薇走上前去,挽着艾歌的手說:“我覺得你來得正是時候,就等姐姐你了。”

  四人落座,今天的所有客人就都到齊了。

  都是相互熟悉的朋友了,安柏修也省了無用的客套,開門見山地說:“幾位,今天請你們到來,有幾件事需要說明一下。首先,我成功復活,只不過悼亡詩社裏面,只有你們幾位知道,我希望這個消息暫時不要傳播開去。”

  赫基·斯通疑惑地說:“加雷斯你也不告訴嗎?我以爲他跟你關係很不錯來着。”

  安柏修解釋說:“正因爲是朋友,所以我纔不想增加他的負擔,保守祕密也是一種壓力啊。”

  “呵呵,你還挺夠朋友的……等等,你這話什麼意思?”赫基·斯通琢磨出味道不對,什麼叫做正因爲是朋友纔不給他加負擔,那自己算啥?

  “你是蹩腳裏面的敏感內心小男孩嗎?別打岔行不?”安柏修嘲諷了赫基·斯通一句,然後繼續說:“雖然說是保守祕密,但想來也不可能隱瞞多久,畢竟地獄那邊的消息也是會傳出來的,而且我猜社長和詩人都已經知道了這個。”

  艾歌問道:“保守祕密我能理解,但爲什麼要保守這個祕密?我們悼亡詩社都是朋友不是嗎?”

  “以前是,但在我重生之後,我感覺有點不對。而且,我已經不是悼亡詩社的成員了,在我重生之後,原本屬於我的亡靈法典已經消失了。”

  安柏修扔下這個重磅消息,將赫基·斯通和艾歌都嚇了一跳。

  “怎麼會這樣?”赫基·斯通激動地說。

  他加入悼亡詩社可比安柏修早得多,他還沒見過悼亡詩社會將人趕出去呢,有了第一個,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個。

  安柏修安慰說:“別擔心,這也不是沒有道理,我現在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巫妖了,連亡靈都不算,被驅逐出悼亡詩社也很合理。只是社長沒有找我提過半句,而是直接收回了我的亡靈法典,我沒什麼意見只是有所懷疑。”

  “懷疑什麼?”赫基·斯通問道。

  “我懷疑悼亡詩社成立的真正原因。”安柏修努力保持平靜地說:“你們都比我更早加入悼亡詩社,每一位都是由社長親自挑選加入的,我們的共同點是什麼?這個祕密組織的力量如此強大,那成立的意義是什麼?”

  這些問題,艾歌和赫基·斯通都無法回答,他們甚至都很少思考這個問題。

  因爲那並不重要。

  悼亡詩社的每一位成員拿出來都算得上是一方“豪強”,他們有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業。最神祕的社長將他們拉到一起,任憑他們自由交流,相互合作,但從來不提出任何要求。多年之後,大家也就習慣了這種狀態。

  安柏修是後來加入的,他當時只以爲自己作爲新人還沒資格打聽這個深層次的祕密。

  但在亡靈法典被收回之後,鍊金之神就給安柏修說了一個消息。

  悼亡詩社的成立,很有可能是爲死神挑選繼任者。

  鍊金之神之所以敢跟安柏修說這事,完全是因爲安柏修已經失去了資格,否則鍊金之神也不想妨礙耶格的大計劃。

  安柏修卻不這麼想,所以他復活之後就開始利用魔鏡向“朋友們”打聽消息。

  他驚訝地發現,在座的悼亡詩社成員竟然都不知道這個祕密。

  這很不合理。

  耶格爲死神挑選繼任者,卻從來不告訴這些候選人任何要求,只是將他們聚集在一起,然後幾百年幾千年地等着,像是看戲一樣。

  世上沒有這種道理。

  安柏修最不爽的就是那種所謂的人性考驗,這受情緒和環境影響,捉摸不定的東西怎麼可以作爲考覈標準。一個人可以忍飢挨餓熬得住不去偷麪包,但他能熬一天就代表能熬一輩子嗎?他忍得住不偷麪包,就忍得了不偷喝兩口水嗎?

  在安柏修看來,這種考驗沒有任何意義。

  一條反覆波動的曲線,你只看最大的波峯和波谷,不看平均值,那沒有任何分析的意義。

  世界咝械倪壿嫅撌且幘兀袷亲锶艘碌鬲z,虔照呱仙駠瑲W規則下神靈不許隨便干涉凡間……這些纔是有意義的東西,人性考驗只是故事裏面用來輸出個人觀點的小故事,點綴一下枯燥的生活可以,用這玩意來當標準就是災難的起源。

  安柏修不知道耶格怎麼想的,但事關凋亡薔薇,安柏修就不能不多打聽一番。

  只聽安柏修對兩人說:“兩位加入悼亡詩社的時間都很長,我想問問,詩社裏面有過像我一樣消失的成員嗎?如果有的話,他們消失的原因是什麼?”

  艾歌和赫基·斯通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赫基·斯通更是緊張地說:“你這話什麼意思?”

  安柏修也不隱瞞,坦白地說:“我想說的是,如果悼亡詩社真的在醞釀什麼大計劃,那消失的成員真的是意外死亡嗎?所有的成員之間,真的只是朋友而沒有競爭嗎?

  “社長和詩人一定知道什麼,如果悼亡詩社本身存在競爭,而你們對此一無所知,那你們就是黑暗中被盯上的獵物。我現在是安全了,但我的朋友們,你們的安全呢?”

第543章 赫基·斯通的後路

  不怪安柏修陰终摚谔龅客鲈娚绯蓡T的身份重新看這個組織的時候,安柏修就開始感覺這個組織各種不對勁。

  耶格在挑選死神的繼承人,但這跟亡靈有什麼關係?

  除了耶格這個初代死神之外,還有哪個死神是亡靈嗎?包括現任死神克蘭沃,他本身就是一個人類,也不是以亡靈之身封神的、

  悼亡詩社只選亡靈本來就不合理,這裏面有什麼隱藏的因素,安柏修不好說,但事關朋友們的安危,安柏修就不得不往壞處想了。

  這也是轉生爲人的“麻煩”,安柏修需要開始爲身邊人考慮了,而不是像巫妖那樣,看他們能爆多少金幣。

  赫基·斯通搖頭說:“我沒聽過有誰離開了悼亡詩社,你還是第一個,我甚至連悼亡詩社有幾個成員都不知道。”

  艾歌也搖了搖頭說:“我雖然加入時間長,但大部分時間我都不與悼亡詩社的成員交際,我認識的人也不多。不過印象中,確實是有些名字許久沒出現過,但我無法確定他們是不是消失了,或者只是單純的沉睡。”

  這就是亡靈最麻煩的地方。

  在別的組織裏面,活人要是一百年沒吭聲,你可以當他死了,反正也差不多。

  但亡靈隨便找個棺材一躺就是幾百年,什麼時候重新冒出來了還真不好說。

  既然連艾歌都不知道,那安柏修就不再細問了,而是轉回正題。

  “我並不是說大家一定會有危險,但我認爲大家應該多留個心眼,如果悼亡詩社真的是爲了某個目的而成立,但你們對此一無所知,那你們很有可能就不是參與者,而是……消耗品。”

  安柏修這番話說得很直接,但赫基·斯通和艾歌都沒有反駁。

  因爲按照正常推理,確實如此。

  但赫基·斯通還是忍不住問:“這種事情,你怎麼不告訴加雷斯?”

  安柏修搖頭說:“加雷斯知道也沒用,他就守着自己老婆過日子,只要他不動手,別人不會招惹他。”

  加雷斯不屬於正常討論的範圍,用艾歌的話來說,他就是神靈的力量被困在凡人的軀體裏面。

  你最好別招惹他,真讓蒼骨遭遇什麼不測,加雷斯發起瘋來怕是足夠毀滅這個位面。想來,就算悼亡詩社裏面有幕後黑手,也不會輕易招惹加雷斯。

  那種隱居在家過二人世界的超級高手,你沒事搞什麼陰衷幱嫞糠且谱潘錾酱箝_殺戒麼?

  安柏修還不如讓加雷斯保持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這樣反而對他來說最安全。

  “我擔心的是你們,艾歌女士快要晉升神靈,只要過了這一關,問題也不大了。蒼骨和加雷斯兩位可以不用擔心,薔薇這邊我可以幫忙,至於你……”

  安柏修望向赫基·斯通,這化身巨人的矮子已經滿頭是汗了。

  正如安柏修所說,悼亡詩社裏面最危險的好像就是他,要實力沒實力,要後臺沒後臺……要是悼亡詩社真在玩什麼“獻祭”,那下一個消失的會不會就是他?

  赫基·斯通內心焦急,連忙問道:“你有什麼建議?”

  “別急啊,這些都是我的推測而已,說不定社長和詩人就是單純的無聊,所以將我們這些奇葩聚集在一起,天天看我們聊天解悶呢?”

  赫基·斯通哪裏肯信,這陰终撛铰犜接X得合理,社長和詩人要是純無聊想看戲哪裏會找一羣幾百年不說一句話的亡靈,找幾個吟遊詩人開會不是更有意思?

  “別廢話了,你既然將我找來,肯定就是有辦法,多少錢,直接開價!正好我最近賺了一點,不怕你獅子大開口!”

  安柏修意外地看了赫基·斯通一眼,這矮子,難道又挖出一個新的墓穴了?

  說起來,巨人族集體飛昇塔洛斯的神國,安柏修可是得到塔洛斯賜福的人,又通過了巨人族的遠古試煉,那按道理說,這些巨人留下來的黃金都應該屬於他呢?

  嗯,回頭找矮人王國聊聊,那可是塔洛斯留給他的黃金啊!

  面對赫基·斯通的追問,安柏修並沒有直接提錢的問題,而是先安慰說:“越是緊張,越是容易出問題。就算悼亡詩社真有什麼祕密,也不至於幾千年下來就消失幾個成員。我剛剛退了羣,就算輪到你也得再等幾千年吧。”

  赫基·斯通聽了,雖然覺得這話很扯淡,但總算是稍稍冷靜了些。

  安柏修這才繼續說:“我們對祕密一無所知,所以能做的事情不外乎就是兩件,強大自己,還有找靠山。我看你本事也就那樣,估計再過幾百年也沒什麼長進,而社長對所有成員一視同仁,這個不能作爲靠山,所以你需要找個新的靠山。”

  “誰?”赫基·斯通問道。

  “兩個選擇,第一個當然就是艾歌女士。”

  赫基·斯通望向身邊的艾歌,頓時明白了安柏修的意思。這位可是快要成神了,而且是一開始就能擁有神國的神靈,要是自己跟她打好關係,關鍵時候說不定就能“飛昇神國”了。

  赫基·斯通連忙對艾歌說:“有什麼吩咐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