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巫妖得加錢 第332章

作者:九命肥猫

  如此鉅款,讓聽到這個數字的魔鬼們都發出了驚呼。

  整個地獄第一層,能隨便扔出幾百萬靈魂錢幣的一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

  而扎瑞爾和提亞馬特已經佔了兩位了。

  無數魔鬼都在推測梅琳娜的身份,而聰明人可不止莫妮卡一個。

  那個地獄中如雷貫耳的名字開始被人提起,然後快速地傳到所有人的耳中。

  欺詐者,是那位傳說中讓地獄大公都虧掉大半身家的欺詐者,這位亡靈少女就是他的女兒!

  梅琳娜的名字也很快有人提起,這位亡靈公主的戰績雖少,但也有人知道扎瑞爾特別喜歡這位亡靈公主,不止一次開口邀請她加入自己的軍團。

  如此顯赫的身份,怪不得隨手就秒殺了那個囂張的蛛化卓爾。

  梅琳娜對那些議論紛紛毫不在意,只對那小怯魔說:“我要兌換領主權限”

  血河要塞想要調動都需要時間,幸好梅琳娜要的不是現金,小怯魔卻不敢做主,連忙說:“梅琳娜大人,請您稍等。”

  小怯魔撲騰着翅膀去報信,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粗壯的魔鬼來到了梅琳娜的面前。

  這魔鬼長得跟一堵牆似的,非常粗壯。

  雖然身高也就跟卡姆比恩這種坎比翁差不多,但卻是顯得強壯數倍,他有着鋒利的獠牙和巨大的鼻子,看起來像是長了個野豬的腦袋。

  但這不是真的野豬而是地獄有名的安祖魔,扎瑞爾的親衛隊大部分都是安祖魔。

  只有最強大勇敢的戰士能得到扎瑞爾的認可,當這些戰士的靈魂進入地獄,扎瑞爾就會將他們轉化爲這種安祖魔。安祖魔可以免疫全部心智類型的魔法,有着強大的魔法抗性和再生能力,是非常強大的魔鬼。

  小怯魔小心翼翼地介紹說:“薩圖克大人,就是這位女士需要兌換領主權限。”

  這位名爲薩圖克的安祖魔來到梅琳娜的面前,打量一番之後就咧嘴一笑說:“好,英勇無畏的靈魂,好久沒見到這麼出色的戰士了。這些是你可以兌換的領主權限,自己挑選吧!”

  薩圖克張開手掌,火焰化作一行行地獄文字出現在梅琳娜的面前。

  梅琳娜纔看了一眼就感覺雙眼灼痛,耳邊似乎響起無數哀嚎和咆哮,讓梅琳娜有種瘋狂毀滅一切的衝動。

  不過隨着一段湛藍色的藤蔓纏繞到她的身體上,這種感覺便消失不見。

  地獄文字有着強烈的精神影響,凡人要是看多了都要墮入地獄的,梅琳娜屬於那種直來直去的性格,更容易受到這種文字的影響。

  薩圖克這魔鬼也不懷好意,在這些地獄文字裏面加強了暗示,就是想要催眠梅琳娜,讓她加入成爲扎瑞爾親衛隊的一員。這樣出色的戰士,扎瑞爾大公一定會非常願意賜予親衛的席位的。

  只可惜梅琳娜也沒有那麼容易控制,輕語樹爲她隔絕了這種精神影響,而梅琳娜早就得到了安柏修指點,明白自己應該選擇什麼領主權限。

  地獄領主的權限分很多種類,這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就是數百萬種不同的效果,有些是作用於領主自身,例如在領地範圍內可以獲得魔法免疫,傷害分攤,魔力強化等逆天的效果,這些權限都是百萬價值起步。

  又或者是強化領地上所有的魔鬼,這就屬於軍團性質的魔法增益效果了,同樣也是貴得離譜。

  除了這種戰鬥力的直接提升,自然還有專門針對領地本身的強化效果。梅琳娜將兌換的靈魂錢幣花費了大半,選擇了三種領主權限。

  第一個,靈魂豐饒,最高等級的靈魂碎片增益效果。在梅琳娜控制的領地範圍內,出現靈魂碎片的幾率是最大的,足以養活大量的魔鬼。

  一般地獄領主是不會選這個的,因爲基礎領地的靈魂碎片產出已經比荒野強得多,何必花錢購買這種權限?

  想屯糧?生怕鄰居不來搶是吧?而且數量靈魂碎片再多,收集起來也麻煩,多半是被麾下的魔鬼悄悄塞進嘴裏,沒辦法作爲稅收。

  第二個領主權限則是領地編織術,類似於弱化版的世界編織術,無法改造天候和環境,但可以隨意創造要塞主體。每月可以施展一次,對於建造要塞非常有用,還能大幅度降低修復的工作。

  但這同樣是沒人會選的權限。

  自己動手建要塞?那奴隸們幹什麼?花那麼多錢幫奴隸們減輕工作量,這是魔鬼能做的事嗎?

  魔鬼們都無法理解,梅琳娜怎麼會選這兩個特別貴又特別沒用的領主權限,有那位欺詐者做靠山,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跟這位大小姐搶地盤吧?

  第三個權限倒是正常了許多,禁錮魔法陣,覆蓋整個領地,擁有禁魔、沉默、時間停止等效果,非常全面的防守魔法陣,殺傷力很小,但功能非常全面。只是這個魔法陣不僅兌換時候很貴,使用起來還要消耗大量的靈魂錢幣。

  三種權限讓梅琳娜剛剛兌換的靈魂錢幣就只剩個零頭了,但沒有任何一種是跟她本身有關。

  這位大小姐自信到完全不需要強化自身?

  魔鬼們理解不了,就連薩圖克都忍不住提醒,她應該兌換一些強化戰鬥力的權限,他是怕如此豐饒的領地會被別人惦記,萬一梅琳娜被幹掉了怎麼辦,那扎瑞爾大公一定會非常遺憾的。

  但梅琳娜就是這麼任性,直接將那代表了地獄法則的徽章融入自身,一抹火紅出現在她的掌心,這便是領主的印記,只要梅琳娜用這枚印記掃描無主的區域就能將對應的地盤納入自己的掌控。

  忙完了這些,梅琳娜就不想再留在血河要塞了,她想趕緊回去,按照安柏修的要求將領地建造好。

  不過臨走之前,梅琳娜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對那些還在圍觀的魔鬼說:“諸位也看到了,我的領地物資豐富,而且是新建的,正缺少需要的人手。我的名字是梅琳娜,這就是座標,我會在領地裏等待你們的投效。”

  地圖座標投射在廣場上空久久不散,所有魔鬼都看到了上面標記的位置。雖然跟整個血河戰場來說面積不值一提,但懂行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對普通的魔鬼來說已經是可望不可及的龐大領地了。

  而且,這是一片豐饒達到最高等級的領地,幾乎是遍地靈魂碎片,隨便平躺都能喫飽。

  一時間,梅琳娜的名聲便流傳開來了。

  不僅僅是那位欺詐者的女兒,還是血河邊上最富饒的領主。

  不少魔鬼蠢蠢欲動,這樣的領主值得投效的,一看就是潛力股,要是早點追隨,說不定就能跟着飛黃騰達呢?

  魔鬼雖然都是心懷鬼胎,但簽訂契約就能保持基本的忠樟耍l也不想一輩子在荒野裏面跟地獄犬搶飯喫啊。

  高調現身之後梅琳娜便迅速回到領地,就在梅琳娜忙着將領地整合起來的時候,莫妮卡忍不住說:“主人,您的父親已經重獲自由了嗎?”

  梅琳娜看了莫妮卡一眼,疑惑地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莫妮卡龐大的身體連忙跪在地上,虔盏卣f:“主人,能讓我見一見那位欺詐者大人嗎,我什麼都願意做的!”

  梅琳娜皺了皺眉頭,這欲魔怎麼突然想見自己的父親?梅琳娜想要斷然拒絕,但想了想,卻改口說:“等着吧,會有機會的。”

  經歷了這麼多,梅琳娜也開始學習如何畫大餅了。

  莫妮卡連忙說:“多謝主人,我一定會努力爲你奉獻!”

  梅琳娜點了點頭,然後說:“去做準備吧,很快會有大量的魔鬼湧入了。”

  莫妮卡疑惑地問:“主人,我想請問,我們爲什麼要養活這麼多魔鬼?難道不是應該只挑選精銳嗎,多餘的人口只是浪費資源。”

  梅琳娜說:“我不知道,這是父親的命令。對了,倉庫裏面有許多魔鏡,領地內的魔鬼一人一個,這也是父親的命令。”

  莫妮卡一聽,頓時興奮起來。

  是那位欺詐者的計劃嗎,自己竟然也能參與其中了,這是多大的榮幸啊!

  可是,這究竟是什麼計劃呢?莫妮卡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那位欺詐者的陰终娴氖翘祚R行空,根本找不到半點線索,這就是智商的碾壓嗎?

  真不愧是那位大人啊!

第540章 薔薇的凋亡

  地獄裏面很多人都已經聽說了安柏修的名字,不知道多少魔鬼在打聽他的消息。

  他們都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辦法,讓一個已經下地獄的罪人還能逃過地獄大公的懲罰,他甚至還得到了扎瑞爾的認可,獲得了遠高於一般魔鬼的地位。

  這已經不是欺詐可以解釋的了,這完全就是洗腦催眠吧?

  就像是地獄之主當初對扎瑞爾所做的那樣……難道說地獄之主在扎瑞爾靈魂裏安排了一個什麼口令,這位巫妖先生知道了這個口令,所以能夠完全控制扎瑞爾的思維?

  還有人說扎瑞爾就是不可自拔愛上了這個巫妖,天天都要嗦他的骨頭。只有戀愛能令人盲目,墮天使也一樣。

  陰终撻_始流傳,而且在短短几天時間發酵出幾千種不同版本,這就是所有惡意匯聚的地方,造謠也能造出無數種花樣。

  不過這些謠言動搖不了扎瑞爾在地獄中的地位,也無法對這位墮天使造成影響。造謠而已,天天咒罵扎瑞爾不得好死的魔鬼多了去,扎瑞爾都已經聽膩了。

  真正能讓扎瑞爾不爽的還是安柏修,這巫妖看起來像是在忙銀行的事,各項事務也是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但扎瑞爾越來越感覺自己被架空了。

  銀行的出資比例沒變,扎瑞爾還是大股東,但祂無奈地發現自己無法插手銀行事務。不是不讓祂插手,而是扎瑞爾隨便多了幾句嘴就被瑪門罵得狗血淋頭,因爲那些所謂的建議會讓他們的成本開支大幅度增加。

  瑪門毫不客氣地說:“不懂就閉嘴,有空去血河戰場上多砍幾隻惡魔!躺着收錢不好嗎,非要找不自在!”

  扎瑞爾差點氣得跟瑪門決鬥。

  但扎瑞爾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就是自己確實不懂經濟,手下也沒有這種人才。

  因此,扎瑞爾將主意打在安柏修的身上。

  怎麼說這也是落入祂手中的罪人靈魂,在地獄法則的作用下,安柏修理應作爲祂的奴隸,生死都被扎瑞爾操控纔對。

  這位地獄大公不相信安柏修說的,什麼在此處又不在此處,什麼特殊疊加狀態……這些多半是那巫妖自己瞎編出來的鬼話。因此扎瑞爾最近扔下銀行的事情不管,將自己拿找到的所有地獄祕典都翻出來,仔細研讀地獄相關的法則條例,誓要將安柏修牢牢抓在手上,到時候,銀行纔是真正的被祂掌控。

  安柏修並不是不知道,但他絲毫不擔心。

  因爲扎瑞爾只瞭解地獄,但根本不懂鍊金術。

  魔鏡是一種非常特殊的鍊金產品,是鍊金之神破而後立,重新晉升到中等神力之後所創造出來的神器。

  一開始,確實只能進行通訊這麼簡單,但鍊金術有趣的地方就在於這個概念本身是不斷發展的。魔鏡的內部核心也在一次次地升級,再加上安柏修跟鍊金之神不分彼此,安柏修知道的東西,鍊金之神也知道。

  其中最有價值的毫無疑問就是黑暗魔網的全部知識。

  安柏修毫不猶豫將這部分的知識與鍊金之神共享,所以新一代的魔鏡裏面已經帶有魔網的特殊效果,只是與施展魔法無關,所以那位神祕的魔法女神並未表示不滿。

  安柏修如今可以理解爲一個躲在“僞魔網”內部的幽靈,只有一根頭髮絲留在地獄。

  扎瑞爾想要將他抓出來,祂首先要理解魔網,其次要了解鍊金術,最後還有最爲困難最爲關鍵的一步——毀掉位於鍊金之神神國內的魔鏡本體,徹底阻斷安柏修在網絡中自由轉移的能力。

  很可惜,鍊金之神並不是寇濤魚人女神,祂又沒有精神病,怎麼可能離開自己的神國。

  所以安柏修並不擔心扎瑞爾能把自己怎麼樣,他也沒將地獄這邊的小麻煩放在心上,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在幽暗地域的深處,凋亡薔薇換上來原來的黑色長裙,站在魔鏡面前,安靜地看着裏面的安柏修。

  她的表情很平靜,彷彿鏡子裏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而只是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安柏修感慨說:“你的感情正在逐漸變淡,你是不是也覺得最近幾天開始失去思考的能力,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無法感知時間的變化?”

  凋亡薔薇點了點頭,平靜地說:“差不多吧,但這種感覺還不錯。”

  安柏修沉默了,凋亡薔薇的靈魂正在自我封閉,就像是他剛變成幽魂時候的狀態。因爲失去了一切的慾望,所以就連思考能力都在逐漸放棄。

  這也是安柏修嘗試着讓梅琳娜隱瞞自己復活真相的原因,但很可惜,梅琳娜顯然是藏不住事的,沒幾天就被凋亡薔薇發現了。

  在確認安柏修已經順利復活之後,驚喜不到半天,凋亡薔薇就開始進入“臨終”狀態。只是比安柏修這個器靈的情況好一點,凋亡薔薇或許還能支撐十天半個月的,然後將會徹底陷入沉寂,變成一具不會動彈的屍體,又或者是完全沒有思維能力的殭屍。

  凋亡薔薇對安柏修說:“這就是亡靈的宿命吧,永遠無法得到滿足,所以永遠飽受折磨,一旦滿足了慾望,就是亡靈徹底消亡的時候。不管怎麼說,我很慶幸我最後的慾望來自於你,現在看到你已經復活,我也沒什麼遺憾了。”

  曾經的凋亡薔薇只想將萊恩覆滅,只是在無數歲月裏面都無能爲力,只能一次次失敗。是安柏修幫她完成了這個心願,那個時候,安柏修就跟覆滅萊恩這個願望深度綁定。

  等到萊恩皇室徹底完蛋,萊恩帝國搖搖欲墜的時候,凋亡薔薇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將安柏修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

  接下來,她的願望就變成了復活安柏修。

  凋亡薔薇並不清楚這種願望轉化是特殊的,還是說巫妖都可以這樣玩,但她現在已經滿足了,從未有過的滿足感充盈了她的靈魂,堅守到如今產生的疲憊感一下子湧上來,讓凋亡薔薇只想好好睡一覺,什麼也不想。

  安柏修看着面帶微笑的凋亡薔薇,堅定地說:“但這並不是真正的滿足。這只是逃避了其他可能性,將靈魂寄託在脆弱的支撐上,拿掉支撐之後摔成滿地的碎片,然後將其稱之爲藝術的終結。薔薇女士,我們都是傳奇,我們的一生不應該如此完結。”

  凋亡薔薇平靜地回答說:“雖然我現在感覺很好,但我也願意相信你的判斷,你總是對的……但是,你要怎麼做呢?你想阻止一個亡靈走向終結,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安柏修笑着說:“意味着我再一次創造了奇蹟。”

  安柏修伸出手,摘下臉上的小丑面具,送出魔鏡之外。

  “戴上這個面具吧,薔薇女士,這樣可以爲你拖延幾天,足夠我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爲什麼那麼多人知道亡靈是永生的,但最終還是選擇數十萬金幣一瓶的青春魔藥,寧願喝到傾家蕩產,喝到耐藥性漲滿了都不願意轉化爲亡靈?

  不僅僅是因爲亡靈長得醜,而是因爲生靈之所以要續命,延續的不僅僅是生命,而是關於生命的感受。

  而亡靈卻非常缺少感受。

  亡靈不會痛,不會累,大部分情況下不會憤怒,開心,也不會傷心,就像是機器那樣冰冷地遵循着本能行動。

  在許多人眼中,這根本不叫生存,這只不過是一本記憶沒有缺失的筆記本,被風吹過的時候翻了幾頁,看起來像是自己動了一樣。

  巫妖相對高級些,可以選擇自己的執念,留下唯一的一點情緒色彩。其他低階亡靈就只剩下喫和睡這兩個本能,幾乎沒有思考能力。

  悼亡詩社的成員不算普通亡靈,他們每一個都有着超越尋常的特性,所以顯得生動許多。在荒野上隨便找個死靈法師問問,城堡裏咔嚓咔嚓的骨頭摩擦聲便是亡靈最熱鬧的時候。

  但不管如何特殊,當願望被滿足的時候,就等於抽掉了支撐靈魂的唯一支柱。

  除非,能爲凋亡薔薇換上新的支柱。

  所以,安柏修摘下了自己的小丑面具,遞給了凋亡薔薇。

  已經無慾無求的亡靈女王接過小丑面具,沉默了片刻,對安柏修說:“這東西給了我,你怎麼辦?”

  安柏修微笑着說:“只是借給你試試,沒關係,我那些美好的回憶夠我能撐幾天的,我會在這段時間裏面找到拯救你的辦法?”

  凋亡薔薇撫摸着這精緻的面具,再次問道:“如果這就是我的命撸氵�會救我嗎?”

  這個問題讓安柏修愣了一下。

  記憶泛起漣漪,許多年前的某個晚上,也有一個少女在星空之下淚流滿面,她問安柏修說:“你說你不救他,是因爲命咴缫言]定。如果你看到的不是其他人的死亡,而是我的死亡呢?”

  當時自己是怎麼回答的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