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肥猫
聖光附着於他的長劍,化作巨錘的虛影,空間都被這份重壓刺激得佈滿裂紋。
……
一個個招數,舉手投足全是傳奇恩惠的力量。
這一刻的隆巴頓·布托擁有這七位傳奇的全部力量,也可以使用他們的傳奇恩惠之力。而每一次施展招式,都是七位傳奇合擊,等同於七倍的力量。
這便是真正的斷罪騎士團,真正的亡靈剋星。
聖光化作一道道攻擊,將亞瑟·萊恩徹底徽郑瑑扇镏睆降暮裰馗”粡氐追鬯椋@吮幌破饠凳赘摺�
聖光凝聚到極致,也能發揮出毀天滅地的力量,跟安柏修那數百顆流星的效果差不了多少。
隆巴頓·布托以自己的身軀作爲中轉站,肆意使用這份強大的力量,要將眼前的敵人徹底粉碎。
一輪猛烈至極的攻擊過後,海面上出現了巨大的漩渦,彷彿剛纔的聖光攻擊將海底都鑿穿了一樣。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亞瑟·萊恩已經被徹底毀滅之時,那漩渦的中心亮起了一道光芒。
一道毫不刺眼的,純粹得猶如晨曦的聖光。
亞瑟·萊恩的身影在漩渦中舉劍,揮劍。
晨曦乍現,掠過了那巨大的天界戰士。
四米高的虛影被這平平無奇的一劍切開,最終化爲無形。
跟銀月騎士那猶如月華的一劍相比,亞瑟·萊恩的劍光太過細小和輕薄,但這纔是真正的晨曦,是當年斬破黑暗,爲全世界帶來光明的晨曦。
第405章 全軍撤退
晨曦帶來破曉,而破曉象徵着正義戰勝邪惡,讓大地沐浴在光明之中。
亞瑟·萊恩這一劍並沒有花多少力氣,但輕而易舉地切開了那天界戰士的身體。
由聖光能量構成的天界戰士應該無視這種傷勢纔對,但不知道爲何,亞瑟這看似不起眼的一劍卻斬出不能癒合的傷勢。
隆巴頓·布托的身體斷開墜入海水之中,雖然還能漂浮在海面上,卻不管如何都無法癒合。
只是隆巴頓·布托並沒有掙扎,反而望向那重新飛到半空的對手,用虛弱的聲音說:“原來是你。”
亞瑟·萊恩沒有承認自己的身份,只是向曾經的戰友傳遞了一個靈魂鏈接。兩者都是英靈,跟亡靈一樣可以用靈魂鏈接的方式來交流。
“隆巴頓,好久不見。”
隆巴頓·布托的雙眼灑出細碎的金光,猶如眼淚一般。
“亞瑟大哥,我在神國等你一千七百年了,我就知道你不會這樣消失的。”
“抱歉,隆巴頓,當初我沒能保護好你們。”
亞瑟·萊恩的身體在發抖,當初隆巴頓·布托犧牲的時候才十六歲,一直將亞瑟·萊恩當成自己的親哥哥一樣尊敬。跟他一樣的少年有十幾個,全部將性命交託在亞瑟·萊恩手上,但最後能夠活下來的只有兩個。
但死去的少年並不是每一個都信仰晨曦之主,也並不是每一個都能順利進入神靈的國度,其中有不少人連靈魂都一同泯滅,再也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但戰爭就是如此殘酷,會將人間最美好的東西當面毀滅,而你根本無能爲力。
“沒關係,我們從未後悔過踏上戰場,也從未後悔過追隨你一起推翻暴政。我們……算了,我時間不多了。亞瑟大哥,我們在神國等你,這一次,你不能再失約了!”
隆巴頓·布托沒有詢問亞瑟·萊恩怎麼會給一個巫妖打工,他無條件相信亞瑟·萊恩,就像一千七百年前那樣。不管這凡間出現了什麼變故,只要有亞瑟·萊恩在這裏,代表希望的晨曦就永遠不會消散。
隆巴頓·布托的身體徹底粉碎,化作千萬道金光朝着天空飛去。天界戰士,最終還是迴歸了晨曦之主的神國。
不僅僅是萊恩人震驚,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在許多人的眼裏,強弱是靠眼睛來分辨的。類似於針刺大象皮,大象踩死一個戰士,那伱拿着這根針就應該能打贏一位戰士。
反正就是樸素的強弱感官,你能打贏這人,那這人所有手下敗將都不應該是你的對手,否則就是你大意了,或者是你們打假賽。
在不知道亞瑟·萊恩的身份時,這輕飄飄的一劍就斬斷了天界戰士的身體,這讓萊恩人有種不可思議的虛幻感?
他們內心都有一個疑問:“憑什麼?”
這個連名字都不敢報出來的聖武士憑什麼能做到,一整個軍團加上七位傳奇強者的力量召喚的天界戰士被一劍秒了?
但在安柏修數百年的經歷裏面,一個油膩術都能讓一位傳奇戰士當場摔死,只要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安排……從來沒有說你身經百戰就必勝菜鳥,也沒有說你打贏過一百個強者,就不會陰溝裏面翻船。
安柏修也看不懂,他從來跟聖光無緣,但他能夠分辨出亞瑟·萊恩這一劍所施展出來的力量很小,跟那天界戰士相比差了好幾百倍。
不過他不懂沒關係,身邊有個在戰鬥方面最有發言權的大佬——無頭騎士加雷斯。
加雷斯也是這場戰鬥的忠實觀校诎舶匦揲_口詢問的時候,加雷斯便解釋說:“很巧妙的劍技,很高明的聖光控制手法,他不是切開了這個天界戰士的身體,而是將自己的聖光融入其中,干擾了這個天界戰士體內聖光的流轉。”
安柏修恍然大悟,這就像是往機器裏面塞一枚不合規格的齒輪,讓這個機器自己因爲咿D故障而爆炸。又或者是安柏修這種強制改造手段,給永恆沙漏塞了一大堆零件,不僅沒強化神器,反而讓這神器的力量受損。
雖然原理聽着很簡單,但想要用自己的聖光來干涉別人的聖光咿D,這簡直是天荒夜譚。
就拿法師來舉例,安柏修藉助黃金王座的力量也只能施展強大的法術,而不是將自己的法力送入別的法師體內干擾他們的法力咿D。
做不到,這比殺死一個法師還要難上幾百倍。
“亞瑟·萊恩對聖光的控制力可以說凡人第一了,這不擺明了是晨曦之主的神選麼。”加雷斯感慨說:“真想跟他打一場啊!”
安柏修給加雷斯一個想都別想的表情,他絕不會允許加雷斯跟亞瑟·萊恩動手的,切磋都不行。
亞瑟·萊恩是英靈狀態,每一次戰鬥之後都會大量消耗靈魂之力,全靠安柏修來補充。這打一場就要安柏修花錢來充能,跟加雷斯這種人打架就等於打一場滅國戰爭,那安柏修就虧死了。
加雷斯要是手癢就去揍那些巨龍玩,別來招惹亞瑟·萊恩。
大海上的萊恩人沒有加雷斯這位專家解釋,每一個人都沉浸在剛纔的失敗裏面,好幾秒都沒能反應過來。
而亞瑟·萊恩已經重新浮出水面,懸浮在半空。
“我再說一次,現在離開,沒人會受傷,但如果你們還要繼續,我就不能保證了。”
亞瑟·萊恩的話讓塞里爾·羅蘭羞愧得臉色通紅,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輸得這麼慘,所有人的力量加起來不如他輕輕一劍,這人難道比銀月騎士更加強大嗎?
難道,自己真的要認輸了?
塞里爾·羅蘭握緊了手中的神劍,在海面上懸浮着,飄到了亞瑟·萊恩的面前。
“你究竟是誰?世上有如此強大的聖武士,而我竟然一無所知,你究竟是不是萊恩人?即使我要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要知道答案。”
塞里爾·羅蘭沒有畏懼,在成爲聖武士的那天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眼前這人再強大也不會讓他畏縮,他只是很想知道真相。
在剛纔那位天界戰士消失之前,他說了一句:“原來是你。”
那位天界戰士認識眼前這位聖武士,那他很有可能不是僞裝的,他真的是晨曦之主的信徒。但爲什麼,爲什麼他會給一個巫妖當打手?塞里爾·羅蘭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聖光會眷顧一個給巫妖打工的聖武士。
這事關乎他的信仰,他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
亞瑟·萊恩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一千七百年前,他就不是那種能言善辯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宅在結界裏面,也沒跟人說過話,這讓他一時半會實在找不到可以搪塞的藉口。
說得越多,越容易暴露身份,而他的身份一旦暴露,萊恩幾天之內就會徹底分裂,然後四周的鄰國會毫不猶豫的反攻,萊恩必將陷入戰火,成千上萬的人會因他而死。
亞瑟·萊恩忍不住抬起頭,望向那被黑暗遮蔽的天空。如果是那個巫妖的話,一定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吧?
安柏修也沒讓亞瑟·萊恩失望,天空上傳來這個巫妖得意的笑聲。
“愚蠢的聖武士哦,你們真以爲輸得這麼慘是因爲我的部下更強大嗎?這世上還有比你們的銀月騎士更強大的聖武士?”
塞里爾·羅蘭皺眉沉思,自己都輸得這麼慘了,你現在說對手並不強大?這巫妖是故意羞辱自己啊!
安柏修一貫不給人思考機會,接着說:“在開戰之前我就說了,看看是你們的聖光代表了正義還是我的部下站在正義這邊。現在很明顯了,你們之所以輸了是因爲正義站在我這邊啊。
“我的部下雖然很厲害,但也不至於強大到能一個人碾壓你們萊恩七位傳奇,你們難道還不明白嗎,是晨曦之主告訴你們,正義在我們這邊。所以,同樣的聖光,我的部下只要一劍就能解決問題了,而你們拼死拼活凝聚的力量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還不明白嗎,晨曦之主站在我這邊啊,是祂在影響這場戰鬥的勝負!此次此刻,我這個巫妖纔是聖光選中的人啊!”
聽到安柏修最後這句話,所有萊恩人都瞪大了眼睛,就連塞里爾·羅蘭都差點握不住洛山達之血。這位輝耀將軍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傳來,讓他眼前一黑。
這個巫妖,自稱是晨曦之主選中的人?
別的巫妖這麼說,塞里爾·羅蘭只會嗤之以鼻然後一劍砍過去,但現在塞里爾·羅蘭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塞里爾·羅蘭只覺得這五十多年來構建的三觀正在崩塌。
如果巫妖才代表了正義,那自己算什麼?
就在身體搖搖欲墜的時候,一個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醒醒,塞里爾!這是那位巫妖的謊言!”至交好友盧卡斯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總算讓塞里爾·羅蘭恢復了一點理智。
塞里爾·羅蘭用最後的力氣,在嘴裏擠出一句話:“全軍,撤退!”
不是他沒有勇氣向對手揮劍,而是他現在根本不知道應該向誰揮劍。先撤退,至少讓他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第406章 兩個方向撤退
一場大戰,以誰也沒受傷的結果結束了。
雖然有點虎頭蛇尾,萊恩出動那麼多位傳奇,這戰鬥力還沒有明顯的損失呢,怎麼就撤退了呢?
這是外人的看法,畢竟塞里爾·羅蘭他們頭髮都沒掉一根,只是召喚出來的天界戰士被破壞了,最多消耗點力量而已。
繼續作戰肯定是沒問題的,但他們選擇了撤退。
這有悖於萊恩人死戰不退的傳統,這位輝耀將軍的名聲算是毀了,估計回國之後下場也會非常悽慘。
但塞里爾·羅蘭現在思考的不是這個問題,他帶着部隊撤退,但也沒有完全撤退,只是離開了安柏修的金幣島一百多公里,然後便下了船錨。
不迴歸,也不前進,就像是塞里爾·羅蘭現在的思緒,被堵死在這裏了。
不僅僅是他,所有萊恩人都一樣。
經歷過那場匪夷所思的戰鬥之後,所有萊恩人都需要問自己一個問題,聖光是否真的站在亡靈那邊?
如果不是,那聖武士怎麼解釋,那輕飄飄的一劍劈開了天界戰士怎麼解釋,那天界戰士好像認識那個神祕的聖武士,這又怎麼解釋?
想了想去,唯一的解釋就是晨曦之主派出那位神祕的聖武士輔助巫妖。
但如果接受了這個解釋,那所有萊恩人都要發瘋的。
他們虔招欧畹纳耢`,竟然派出自己的使者去幫助一個亡靈,那萊恩帝國這麼多年來所做的一切不就變成笑話了?
這個坎無論如何都過不去,塞里爾·羅蘭腦海就像一團漿糊,根本理不出半點頭緒。
當他以信仰作爲鎧甲的時候,他可以無所畏懼,一往無前,但當他發現自己的信仰出了問題,那就只剩下迷茫和絕望了。
這就是狂信徒最大的弱點。
這一次,就連平時最冷靜的榮耀之盾盧卡斯都無法給出答案。
在戰場上,盧卡斯可以說服自己,進入“我不聽我不聽”的狀態,但脫離了戰場之後,他也是晨曦之主的虔招磐桨。膽B也崩了啊。
但心態再崩,他也是最冷靜的那個,所以盧卡斯對着迷茫的所有人說:“不管那個巫妖說的是真是假,我們現在都有一個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承認失敗就此回去,還是繼續向巫妖發動進攻?”
塞里爾·羅蘭抬頭望向自己的老朋友,茫然地說:“我連揮劍的理由都找不到了,我們要怎麼再次進攻那個島?如果那巫妖真的是晨曦之主選中的人呢?”
盧卡斯咬着牙說:“那就撤!決斷一點,帝國肯定很快會收到消息,再不回去,我們的補給怎麼辦?雖然我也搞不清楚真相,但我們不能在這大海上餓死!”
盧卡斯的話讓不少人回過神來,確實如此,不管真相如何,首先應該活下來,死在這大海之上是永遠不能找到真相的。
但這時候有人開口說:“如果就這麼回去,怎麼跟所有人解釋?我們連怎麼輸的都說不清楚。”
萊恩人歷來的習慣,討伐亡靈只有兩種結果。
勝利,或者死傷慘重的失敗。
堅持死戰是萊恩傳統,他們也不乏犧牲的勇氣,但現在這樣毫髮無傷地回去,帝國的萊恩人會怎麼看他們?
就算沒有戰死,這樣回去之後也跟死了沒什麼區別了。
塞里爾·羅蘭重重地嘆了口氣,彷彿下了什麼決心,他站起來對所有人說:“如果那巫妖說的都是真相,那帝國出問題了,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位已經死去的鐵血將軍雷切爾·安傑洛究竟是否犯下慘無人道的大屠殺罪行?帝國如果知道,又爲什麼一直沒有對這種人進行處理?
入侵不潔頌歌王國和獸人羣山的理由究竟是不是戰報上所說的那樣?不潔頌歌崇拜邪神,搞大規模血祭?獸人大量捕奴隊捕殺人類?
這些報告究竟是真是假?
再往上算,沙漠矮人是不是真的罪大惡極,需要侵佔他們一半的領土?
如果是真的,他們有什麼資格將罪名按在那個巫妖頭上,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這巫妖從來都是在拯救世界,哪有什麼罪孽?
以前的塞里爾·羅蘭不會懷疑帝國公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