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洋洋本懒
“要我幫忙嗎?”
“不用,今天晚上喫魚吧,溝裏逮了兩條。”
現在的水資源是真的豐富,夏川記得只要是下雨天,大雨淹水,魚有時候真會游到家門口。
好幾次他在家門口都逮住了大板鯽,何況是溝裏。
田野裏,多的喫不完,總之再窮就是餓不死。
燒好了飯,炒了個青菜,還是梅姨家裏拿來的。
父子兩人坐在門口,風很清爽,夏天有時候爲了省電一般都是搞個涼蓆躺在板車上睡覺,還有睡在屋檐上的,舒舒服服。
三天兩頭的停電,電風扇開不了,家裏實在是太熱了。
開空調,那是有錢人。
別說開空調了,空調都買不起,除非賒賬。
夏川記得他家裏是一四年才裝上空調。
“爸,你是不是對梅姨有意思?”
“你聽誰說的,小孩子懂個屁!”
夏廣學被夏川揭了老底,惱羞成怒了:“我真要給你找個後媽,早找了。”
夏川笑了笑,這就有點言不由衷了。
“我還用聽誰說啊,沒事就往梅姨家裏跑,你要真喜歡,我也不介意,搭夥過日子還輕鬆一些。”
夏廣學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他感覺,自己兒子今天有點不對勁。
“沒什麼,就感覺我把你給坑了,要不是帶我這個拖油瓶,你應該早再婚了吧。”
夏川扒了口飯。
夏廣學卻反駁道:“別胡說八道的,就我這條件還是二婚呢,哪個女的肯嫁過來啊,有你沒你都一個樣,胡思亂想什麼。”
“是啊,就咱家這條件,誰跟你兒子談朋友啊。”
夏川樂呵呵的開起了玩笑。
夏廣學眼神一亮:“我跟你說上面政策好像要徵收土地,還好你爹聰明,當初把人家不要的地買了下來,等政策一執行啊,我們家裏就有錢蓋房子了。”
夏川知道,地上面賠了十二萬。
佔了鄰居的便宜,他們不種地去打工了,種地不賺錢,偏偏夏廣學一根筋,累死累活偏偏要搞那點地。
這不,巧了麼。
地成了他的,政策下來血賺。
要不是爲了他,家裏還真沒必要蓋房子。
夏廣學還跟姑媽家裏借了五萬塊錢,跟一些當初做木匠的朋友賒賬,這才勉強把房子給蓋了起來,從打地基到磚瓦都是他親力親爲,導致落下了一身子病。
病根子,也是那時候落下的。
“蓋了房子再等等說不定還要拆遷,給你小子娶個老婆是夠了。”
夏廣學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還是夾縫中給自己兒子找了條路。
有多少父母,不爲孩子?
“你小子也爭氣,大學好好讀書,出來才有出息,你家表叔家兒子去島國留學回來,醫院搶着要,開了四萬塊錢一個月都沒去,現在去武han當教授了。
還是要上學,你爹我就是喫了沒文化的虧,祖祖輩輩都是教書的,到了你爺爺那一代就不行了。”
夏川聽說過,爺爺那段時間犯了可獄可囚的事進去了。
後來,出來沒多久就去世了。
要知道,以前可是書香世家,教出過一些不得了的人。
夏川還記得小時候家裏寶貝多得很,後來漸漸的消失了。
沒錯,就是消失了。
放在閣樓上就丟了,丟的很奇怪。
怎麼丟的,夏川以前不清楚,現在心裏有數了。
比如突然有一天去了某人家裏,發現角落裏有個東西很眼熟,村裏面的事就是這麼狗屁倒竈。
說父親老實,偏偏還能去梅姨家裏獻殷勤。
說他不老實也不太對,說一句大智若愚也不過分,有些東西沒能力,確實守不住,小人物的悲哀莫過於此。
“堂叔家早不聯繫了啊,還說了幹嘛呢。”
表叔家裏面有錢,但是早不走動了。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這句話很真實。
別說表叔了,父親的親哥都不怎麼來往,就是因爲一個字
窮!
聽夏廣志說過,也就表嬸人不錯,母親還是表嬸去廟裏燒香拜佛,最後去說親才娶回來的。
一些陳年往事了。
“沒出息就是這樣,人人都看不起,你哥家裏哪個來往,所以讓你爭口氣。”
“不說這些,我在網上找了個兼職,暑假順便去打工看看能不能賺錢點。”
“網上騙子多,自己要注意。”
“我兜裏二十多塊錢還是你給的,哪個騙子看得上我這點三瓜兩棗啊?”
夏川哭笑不得:“等我賺了錢,咱們先把房子蓋起來,再給你買輛車,順便把梅姨給你娶回來。”
“去去去…”
“我回房間了。”
等夏川回房間,夏廣學獨自一人坐在桌上嘴角都笑裂開,憋的很辛苦。
笑着笑着深吸了口氣,眼眶一酸。
今天怎麼了,這小子跟變了個人似的,開竅懂事了?
這一懂事,突然就懂了。
這是菩薩顯靈了啊,供菩薩沒白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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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桶金,到手
房間裏,白色水泥粉飾的牆壁。
地上鋪着瓷磚,家裏找木匠打的最好的一張牀給了他,還有新的櫥櫃。
夏川內心沒有那麼多悲天憫人,也沒有無病呻吟。
而是想着怎麼度過難關,對他而言不難。
生活要慢慢過,但是錢要慢慢的賺。
他現在急需資金改善生活,否則連個手機都沒有,電腦也沒有。
作爲程序員,沒有電腦怎麼行啊?
躺在牀上,聽着夜晚蟬鳴蟲鳴,夏川的內心格外寧靜。
他木字型躺在牀上,規劃着自己的道路。
不多時,他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清晰的思路。
先賺一筆錢,安排好家裏。
發財的機會多的是,但得挑自己最擅長的方面,比如程序代碼。
上輩子就是在遊戲公司搞開發,這輩子他打算自己當老闆。
這一思考,就是一個多小時過去。
本想着今天早點睡覺,結果輾轉反側就是睡不着,不由想到一句話‘這麼年輕,你怎麼睡得着啊’。
於是夏川爬起來鍛鍊,擺弄着啞鈴。
十八歲的身體素質,令他亢奮。
深夜,他才疲憊的進入夢鄉。
————
“阿川啊,咚咚咚…”
夏廣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夏川是被敲門聲叫醒的,穿着褲衩打開門:“爸,什麼事?”
“我上班去了,你自己去買個手機,多餘的先拿着,到時候生活費補給你。”
夏廣學將一疊鈔票塞給他:“收好了,大學不能連個想要的手機都沒有啊,對了,中午去你梅姨家裏喫飯。”
夏川捏着厚度,估摸着有三千左右。
“好,我再睡會。”
聽到關門聲,夏川數了數正好三千。
將錢放在抽屜裏,他哪裏還睡得着,洗漱穿戴好就從小房子裏面推出腳踏車離開了夏家村。
二十分鐘後,彩票店內。
夏川覈對了下昨天的雙色球,眼神一凝。
數字好幾個對了,但是其中有幾個數字變動了,果然因爲不可抗力的原因,中不了一等獎啊。
一等獎還是跟他錯開了,但中了個三等獎,也算是安慰一下他了。
呵呵,
什麼勾八東西啊。
譏笑了一聲,兌了幾千塊錢手裏就充裕了起來。
找了個理髮店,夏川坐下說道:“兩側推掉,上面剪個碎髮,精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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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信達駕校。
楊佳騎着單車剛到門口,就看到一輛白色寶馬緩緩停下。
開寶馬的,那絕對是有錢人啊。
結果車上下來的聲音令他表情一怔,楊佳喊了一聲:“姜禾?”
車上那臉蛋端莊的女人叮囑了一句:“好了打電話給我。”
“嗯好,拜拜。”
等寶馬一走,姜禾眼眸一亮,清麗的臉蛋上也露出一抹驚喜的笑容,急忙跑了過去。
“我記得你叫…”
“我叫楊佳,這都沒記住?”
姜禾心想我爲什麼要記住你啊:“昨天跟你在一起的,對,夏川,你把他聯繫方式給我唄,謝謝了!”
“啊?”
楊佳一愣,做夢也沒想到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一上來就衝他要夏川的聯繫方式啊。
“夏川怎麼了?”
“他欠我一百塊錢,我等着跟他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