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洋洋本懒
“待着吧,我還能迷路了不成,等我回來再找你。”
“嗯,拜拜。”
等夏川走後,姜禾才竊喜的打開手機錄音,桃花眼兒彎成了月牙兒,眼中滿是狡黠跟小狐狸似的。
錄音是夏川打呼嚕的聲音,響亮的跟喇叭似的。
聽着姜禾就忍不住笑了,這傢伙是真不知道啊。
……
離開濱江國際,收拾了下後備箱他就回縣城了。
家裏的水果店門面盤下來了,就在小超市的隔壁。
國慶期間還是傍晚,店裏比較忙。
夏廣學正在卸貨,程亦瀟在前臺當會計,進店裏的客人都會多看她幾眼,甚至跟夏廣學套近乎,問女兒有人家了沒有。
夏廣學則鏗鏘有力,十分有底氣的回絕:“自家女兒不談朋友。”
他跟李梅都不干涉程亦瀟的生活,以後就算有男朋友了,倆人也只是幫忙把把關,現在在大學裏,有夏川操勞着她的事情,倆人都不用擔心程亦瀟在金陵過的不順。
有時候夏廣學也會感慨,家庭還是生個一兒一女的好,有點照應,比如那些有好幾個兄弟的,但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生的多了就未必相處的好,但是話肯定是這麼講的,事兒也是往好的方面考慮。
“夏川回來了。”
李梅隔着老遠就看到夏川那車了,太顯眼了,又駿黑又大,在縣城裏根本見不着第二輛,進村村門口閒言碎語的老太婆都知道是廣學家在外面發了財的兒子回來了。
夏川把車停在門口:“爸,梅姨,喫飯了沒有?”
“喫了,你呢?”
“我待會出去喫點,水果店就開隔壁?”
“是啊。”
夏廣學提醒道:“到時候去批發市場拿貨。”
夏川看着小超市陷入了沉思,爲什麼不把超市擴張一下,帶着水果一塊賣呢,再開一家店豈不是多此一舉?
不過,這話他沒說免得打擊到夏廣學跟李梅倆人。
這兩人還覺得自己厲害着,想法多着呢。
夏川哭笑不得,藏在心底。
讓這倆人折騰去吧,趁着現在還年輕折騰的動,盈虧無非就是幾個錢的事情。
“瀟瀟,陪我喫飯去?”
“我不要,我要幫忙,以後還要當個好會計。”
夏川靠在前臺上:“受什麼刺激了?”
“我們老師說,好的會計都在監獄裏面,我們未必就能成爲那一部分。”
“所以你想進監獄?”
夏川笑問道。
程亦瀟瞪大了眼睛:“纔不是呢,我要證明好會計也未必要進監獄。”
“你知道我公司部門有個會計博士,我爲什麼面試都沒過就讓他當了部門的領導嗎?”
“爲啥?”
“因爲他有前科,不過不是什麼太嚴重的問題。”
“?”
程亦瀟有點懵逼。
夏川幽默的開了個玩笑,會計這一行就挺奇怪的,有些人以此爲榮。
“那你爲啥要用他?”
“人家也不是坐牢,只是進去待了半個月,現在家裏拆遷躺平了,能力還是有的,正好當時我公司也缺人。”
夏川笑了笑,人家確實有能力,而且現在也兢兢業業的。
“好了,你以後是不是個好會計先不說,哥的肚子要餓扁了,快點走,梅姨,你快過來。”
“來了。”
天色漸暗,小縣城裏面的小故事。
丸子頭少女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後,如影隨形。
橙黃的燈光下,百貨大廈的炸串店門口生意火爆,簡單的炸裏脊肉居然還排着隊,國慶的晚上鴨血粉絲店裏總是爆滿的,五塊錢一碗的鴨血粉絲,價格確實親民;而隔壁又是肯德基,太過於兩極分化了。
簡單的喫了個飯,程亦瀟喫着炸串,嘴角還沾着油漬。
“嘴上有油。”
“我兜裏有紙。”
夏川提醒道:“我說你的嘴上有油。”
“噢,我知道,我說我兜裏有紙,你給我擦一下啊。”程亦瀟抬起頭認真說道。
“你小孩子嗎?”
夏川吐槽了一下,兩根手指伸進她兜裏掏了幾下,程亦瀟小臉紅撲撲的看着他:“快點。”
抽了張紙,給她擦了一下。
畫面過於親密,程亦瀟心跳如鼓,胸口彷彿有小鹿在亂撞:“你喫不喫啊?”
“我不喫,去一下楊佳那邊,國慶喫不喫螃蟹?”
“喫,我要喫母蟹,現在母蟹蟹黃多,十一月才喫公蟹,喫蟹膏。”
程亦瀟認真說道。
夏川詫異道:“你還怪聰明的啊。”
“嘿嘿,這有什麼的啊!”
程亦瀟提醒道:“我媽也想喫的,不過她捨不得買,給她也買幾隻吧,雖然買了會被她罵‘亂花錢’,但是我知道她內心還是非常開心的。”
夏川眼中有些異色,程亦瀟這上了大學就是不一樣了,開始懂事了。
“也要給夏叔買。”
“那用你的錢買。”
“好!”
程亦瀟落落大方的點了點頭。
開着車到了楊佳家裏的蟹塘,他跟他女朋友都在,門口還養着兩條狗。
“來的正好,我這裏燒了很多麻辣小龍蝦,還有啤酒快點來喫!”
“我不喝啤酒,搞點飲料吧。”
“這不是程亦瀟麼,現在上大學了吧?”
程亦瀟點了點頭,瞅了眼他的髮型問道:“你頭髮裏面的鳥蛋還沒有孵化嗎,怎麼現在還不剪?”
“滾吧臥槽!”
“哈哈哈…”
幾人嘻嘻哈哈,對方女朋友也沒忍住笑了。
楊佳吐槽道:“這上了大學的人就是有文化了,罵人都不帶髒字麼。”
程亦瀟跟在夏川后面,膽子也大了起來。
夏川整了幾隻龍蝦,燒的還不錯:“怎麼樣?”
“比我媽燒的好喫。”
程亦瀟給了個很中肯的評價,李梅在她眼中成了評價的單位了。
喫着龍蝦,敘着舊,甚至聊到春節一塊打牌,哪怕現在才國慶。
夏川也靜下心來,追憶着高中的事情,其實差不多都快忘掉了,但是這麼一想又把內心深處的記憶給挖出來了。
轉眼,時間不早了。
晚上抓螃蟹很簡單,夏川跟程亦瀟都體驗了一把。
對方則饒有興致的介紹着自己家的塘:“你們之前喫的小龍蝦,基本都是在裏面抓起來的,養螃蟹的不允許裏面有蝦,不然養不活,現在買三兩的公蟹,價格也便宜一些。”
兜了一圈,買了不少。
夏川調侃道:“我算不算你家最大的客戶?”
“單體最大吧,基本都是買個街上的店裏,他們在我們這裏拿貨,包裝了發給城裏,還能賺更多,明年我家也去街上搞個店了…”
八點半左右,回到了街上。
“夏川,要不要去看電影啊?”
“現在很晚了,看電影明天再說吧。”
夏川提醒道。
程亦瀟卻瞪大了眼睛:“你別想騙我了,你明天下午要去夏清家裏,我媽都說了。”
“梅姨投敵了?”
“不是投敵,是我們母女同仇敵愾!”
程亦瀟正色道。
夏川哈哈一笑,最終還是沒去看電影,不然待會夏廣學該打電話來了。
回到家裏,程亦瀟果然被李梅一頓罵,但是那小臉上依舊一副樂呵呵,死皮賴臉的樣子,有點得到了夏川真傳的意思了。
“我就說,我媽會罵我,現在肯定樂呵死了,嘿嘿…”
看在她懂事的份上,夏川把今天跟姜禾在進口超市買的零食拿給了她。
這可把程亦瀟給驚喜壞了:“付出就有回報,嗯,果然是這樣。”
夏川一直覺得,夏廣學和李梅把他跟程亦瀟的房間安排在一塊是個很不好的選擇,因爲程亦瀟這毛丫頭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洗完澡,吹了個頭發,夏川推門而入還以爲自己走錯房間了。
程亦瀟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嘴裏還叼着一根旺旺脆冰冰,手裏拿着手機,抬起頭才小聲說道:“噓,夏川,你也不想我媽知道吧!”
“?”
夏川有種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的體會,實在是太抽象了點。
然而他不是怕威脅的人,拎着程亦瀟的脖子就丟了出去,程亦瀟氣惱的賴在房間裏面:“我就玩一會,待會就回房間了。”
轉眼,兩個小時後。
夏川黑着臉看着牀上早就睡着了的程亦瀟,手機還放着音樂,用的還是酷狗;她的睡相就跟她的人一樣,調皮搗蛋,踢被子…
“還說懂事了,還是個小丫頭騙子。”
夏川樂呵呵的給她拉了拉被子,把空調溫度調低了點,隨後纔去了隔壁房間。
……
“夏川,你怎麼回事?”
早上開門的李梅,見夏川在自己女兒房間嚇一跳。
夏川打了個哈欠,懶得解釋,這東西越解釋越黑:“昨晚程亦瀟在我房間睡着了,我將就了一下。”
“嗯,你下來一趟,你爸買了一些東西,下午帶去夏清那裏。”
李梅沒再問什麼,回頭再好好說說自己女兒,自己房間睡不着不成?
夏川起身洗了個臉,下了樓剝了個雞蛋:“爸,謝謝你理解我。”
夏廣學起身,尋找着自己的褲腰帶。
現在夏清不在,姜禾也不在,可沒人護着你!
夏廣學覺得自己簡直受到了莫大的挑釁,他要是夏清的父母,姜禾的父母,非得給夏川的腿給打斷不可,這也是人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