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洋洋本懒
“我能說什麼呢?”
夏廣學彈了彈菸頭,眉宇間滿是愁色,困擾不已:“要不,我跟夏川去醫院鑑定下血緣關係?”
“你說什麼渾話呢,就算夏川再怎麼樣也是你兒子,夏川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不是你的種是誰的,還不是你沒教育好!”
李梅覺得夏川變成這樣夏廣學脫不了干係,不然能是什麼原因呢?
總不能是夏川一開始就這樣吧?
以前多好一小子,說話也少,還有點靦腆內向,現在怎麼變得這麼離譜?
這大城市裏有這麼可怕嗎?
能給一靦腆內向的小夥子折騰成這樣?
李梅把窗戶打開,吹了吹煙氣,抱怨了幾句:“你要是當初開竅早跟我好了,我把瀟瀟和夏川一塊帶着,夏川也跟我親一些,你說這輩子我閉眼前,還能不能聽夏川叫我一聲媽?”
夏廣學尋思着,我看懸。
除非你把瀟瀟給他,那小子保準能叫到你煩。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要不再生一個?”
夏廣學看向李梅,認真的問道。
李梅愣了下,思索了幾秒才理智的提醒道:“咱們都一把年紀了,現在生了跟瀟瀟和夏川都不是一代人了,咱倆到時候也老了,你說怎麼辦,而且也沒精力帶了,再生一個以後誰給夏川帶孩子,不如讓夏川多生幾個吧,我們到時候好幫忙帶孫子。”
李梅倒是想給夏廣學生一個,但是真的力不從心了。
不是條件不允許,是年齡不允許了,她知道帶一個孩子要付出多少精力。
“你說的也有道理。”
夏廣學打消了生孩子的想法,夏川生孩子他和李梅肯定是幫忙帶的,就怕那小子東一個西一個,給生一窩回來,根本分不清楚誰是孩子他媽啊。
……
夏天的燒烤店,生意特別好。
坐在門口的桌子前,搞上一瓶扎啤,放點冰塊,擼點羊肉串,羊腰子,生蠔、蠶蛹、魷魚串,簡直快活似生鮮。
因爲是開車來的所以夏川不碰酒,搞了點涼茶。
“小縣城就是這點不好啊,喫點燒烤就只能回去了。”程亦瀟喫着滿嘴流油。
夏川沒好氣道:“不然,你還想去哪?”
“城裏總有地方玩吧?”
“那可想多了。”
夏清提醒道:“金陵這邊的作息就是這樣,十點以後絕大多數都休息了,夜貓子去的也只有夜場和酒吧,不像長沙那些地方,夜生活纔剛剛開始。”
“你怎麼知道?”
程亦瀟問道。
夏清有些尷尬:“我也是聽醫院的同事說的,但是金陵作爲二線城市也不算小了吧,也是這樣的。”
“金陵也快準一線了。”
夏川點了點頭:“不過生活是這樣的,沒什麼夜生活,像長沙那邊的過來會不習慣,我們去長沙也不會習慣的,另外酒吧是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姑娘能去的嗎?”
“怎麼就不能去?”
程亦瀟尋思着,你帶我去我就去!
“這跟羊給自己扒光洗乾淨了鑽進了狼窩,祈求狼不要喫它有什麼區別,酒吧就是這麼一個地方。”
夏清倒是覺得這個比喻非常的貼切,合理。
酒吧的夜生活就是這樣,雖說不能以偏概全,但是給人的刻板印象就是這樣的;就像紋身,紋身這東西給人的刻板印象就是‘這人是個混社會的’,在這樣的人身上體會不到絲毫的安全感,這也是很多企業不讓員工紋身的原因,因爲總有種不靠譜的感覺,而不是什麼潮流。
程亦瀟低頭說道:“我纔不去呢。”
“他只是提醒你,你現在這個年齡對外面的世界太有好奇心了。”
夏清嘴角上揚,有種教育小輩的感覺。
程亦瀟翻了個白眼,她也蹭過幾次了好吧,搞得她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夏清這女人好像也不太聰明的樣子,難怪被夏川騙得團團轉呢。
程亦瀟暗自腹誹。
回到家裏,都凌晨了。
程亦瀟困的不行,刷完牙就去睡了。
夏川跟夏清忙到快一點纔回房間,因爲今天夏清專門請了假,本來是打算今天回來的,但是想到回來住一晚也好,就乾脆提前她一下班就趕回來了。
夏川伸手摟着她,啥也不幹最多也就過一下手癮:“縣城沒什麼玩。”
“程亦瀟說明天去釣龍蝦,小女生不跟小姐妹出去玩,想着去泥塘邊上玩?”
夏清覺得奇了怪了:“你帶的吧?”
“小時候沒什麼玩,你們溧水農村不這樣?”
“也有,但是我跟夏鈺幾個不在行列內,從小就跟男生離得遠,而且父母也不讓我們出門搞這些東西。”
夏清搖了搖頭。
夏川調侃道:“那你錯過了不少樂趣,明天帶你去樂呵樂呵,睡覺吧。”
“別老是捏我,上次我疼了好幾天。”
夏清惱怒的警告了一句。
夏川充耳不聞。
……
翌日清晨,李梅就做好了早餐。
夏清真的很佩服李梅這樣的女人,四五點鐘就能起來給她和夏川做包子饅頭什麼的,也太厲害了點。
“梅姨,有空你教我,我也想學點。”
夏清在廚房中嚐了一個,饅頭是真的好喫,偏甜口的,包子餡也很足,不愧是以前開早餐店的。
被準兒媳婦誇獎,李梅面露喜色:“沒問題,你想學隨時都可以,夏川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氣。”
“我遇到他,也是我的福氣。”
夏清由衷的說道,她覺得自己遇到夏川,給自己一輩子的邭舛枷耐炅恕�
李梅覺得夏清太懂事了,年齡也不大,長得又好看又有氣質,多好的姑娘啊。
喫完早餐,李梅就洗衣服去了。
那背影嫺熟的讓人心疼,手上的老繭完全沒有女人的嫩滑。
夏清提醒道:“晚點去商場裏給阿姨買兩盒好點的護手霜…”
“護手霜?”
“對,你沒看見手,夏叔叔估計也不可能考慮到這些事情。”
夏清當然知道,農村的女人就是這樣的。
等程亦瀟起牀後,夏川就拿着豬肝去了池塘,隨便哪個池塘都有,甚至家門口洗馬桶的池塘都有,但是釣上來也下不去口,所以選擇了遠一點的野塘。
現在農村的生態是真的好,大早上就看到一條蛇纏繞着一隻‘田坤’正往肚子裏吞,硬生生被夏川一竿子給拍的水蛇腰都酥了…
夏清看的是頭皮發麻,特別是見夏川還給青蛙撿了起來:“你不會要剝吧?”
“打窩。”
“?”
“程亦瀟,交給你了。”
程亦瀟嫌棄無比,柳葉眉一皺道:“我纔不要呢,你自己剝吧?”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剝這些東西麼?”
夏川調侃道,小時候的程亦瀟可是屁顛屁顛跟在身後,老是在他抓青蛙的時候自告奮勇‘夏川,我來我來’…
現在,淑女起來反而讓他不習慣了。
程亦瀟羞惱道:“那是以前!”
現在她不想碰了,看到就覺得噁心害怕了,而且剝完會有一手的腥味,黏糊糊的,聞着可討厭了。
夏清也覺得,讓一個漂亮的小女生去剝青蛙什麼的也太混蛋了點。
釣龍蝦挺好玩,最刺激的是釣着龍蝦,上鉤的卻是一條蛇…
這給夏清嚇得不輕。
整桶龍蝦,也就一上午的時間。
回到家讓李梅洗一洗,刷一刷,去腮後就起鍋燒油了。
夏清抱着手臂站在旁邊,驚訝的看着夏川:“你居然還會燒龍蝦?”
程亦瀟則加着柴火,她最喜歡喫的就是夏川弄出來的了,好喫到停不下來。
又辣,
又麻,
還有蒜泥也好喫的。
“那可不。”
夏川給夏清漏了兩手,夏清覺得就算沒錢,這樣的生活也挺好的。
夏清目光有些棉柔了起來,在內心深處對於她而言,夏川有沒有錢可能已經不是第一要素,她自己都未必察覺到了這一點。
看男人看男人,總要有點特長吧。
窮不可怕,只要有閃光點女人還是能找到的。
喫了個午飯,夏清在房間收拾了收拾東西,李梅走上來問道:“小夏啊,下午就要走了嗎?不再住一晚?”
“梅姨,我倒是沒什麼,夏川回去還要去公司呢,他事情忙,有空我下次再過來,下次您教我做饅頭和包子。”
“好…沒問題…”
李梅笑着點頭:“那行吧,早點過去,別耽擱了公司的事情。”
夏川跟夏廣學聊了幾句,他跟夏清全程待在一塊,夏廣學根本沒找到機會收拾他,現在更沒機會了。
夏廣學提醒道:“路上開慢點,夏清這孩子沒話說,其他的我也不說了,你自己在心裏好好想想,不求你做什麼光宗耀祖的事情,最起碼要做個人…”
“我現在還不夠給你長臉?”
夏川樂呵呵的:“爸,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說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都記着呢。”
“?”
夏廣學愣了一下,他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多時,打了聲招呼離開了夏家村。
程亦瀟看了看牆上的日曆,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學了,她再忍忍以後就一直能跟夏川在一塊了。
好期待啊!
哼,夏川是她的,是她先來的!
“老夏,我覺得夏清這閨女真好。”
李梅瞅了眼表情有點傻乎乎的程亦瀟,跟個傻狍子似的,也不知道自己這傻閨女在想什麼東西。
夏廣學問道:“小禾呢?”
“也好…”
李梅現在居然有點明白夏川的心情了,給她她也選不出來啊,都好,她也全都要。
於是,李梅看向夏廣學:“要不,你來選?”
“我也沒這麼大本事。”
夏廣學明白李梅的意思,但是這事不是這麼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