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呂行世和另一個室友的工作是輕鬆,可無論是工資薪酬還是福利待遇,都比不上他。
別看工作累還糟心,可是這工作有不少魔導師削尖了腦袋都進不來。
他幹一天,呂行世他們得幹十天纔能有,這一來一去,差距就越來越大了。
所以嘴上說說,真要讓他跟人換,他是不可能鬆手的。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真要那麼不爽利,跟我們換啊。”又一名室友調侃的說道。
“哈哈哈,還是算了,這份苦我就替你們喫了,你們喫點甜的就好。”他也跟着打哈哈的調侃。
“不過,我也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對方忽的換了一個語調:“我懷疑帝國在供奉着什麼東西。”
“你是說神靈?”一名室友猶豫的說道。
“沒錯,我聽說…”對方神神叨叨的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被門外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誰?”呂行世喊了一句。
“糾察!這個點了,就別聊天了,吵着人就不好了。”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知道了。”呂行世隨口應了一句,剩餘三人則是目目相覷。
他們又不是傻子,這糾察來的太過於巧合了。
哪裏是讓他們別聊天,而是警告他們別聊這個話題,不然後果自負。
作爲老油條,自然是看的沒毛病吧。
所以準備爆猛料的那人,就當做剛纔什麼都沒有說過,而是慢悠悠的說道:“衝個涼,明天還得繼續搬磚呢。”
說完就朝着衛生間去了。
呂行世倒也不在意對方後半截沒有說,他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無非就是透露械人和空魔的去向。
其實帝國並沒有去主動遮掩,因爲這是遮不住的。
這麼多械人和空魔被生產出來後,然後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多多少少都是會引起人的懷疑。
並且你越是遮掩,就越會引起各種探究。
限度是有的,如果是你自己發現並且不聲張,帝國會直接無視你。
可要是像剛纔一樣主動宣揚,哪怕是私底下,也會被阻止。
好在這羣人在底層裏摸爬滾打都是老油條,只需要簡略提醒一下,後續也不敢繼續擴大。
剩餘兩人見此,也就沒有再繼續探究的想法,而是自顧自的忙活起了自己的事情來。
呂行世的目光則是轉到了尼奧的身上。
從對方逃離械人制造工廠到現在,已經有小半個月了。
這小半個月的時間裏,尼奧的成長跟飛一樣,孜孜不倦的汲取着一切,期間瞭解到了械人那短暫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歷史以及最終的結局。
因爲這些情報,尼奧越發的迷茫了。
他很不理解,爲什麼作爲造物主的神靈會吞噬他們,伴隨着人類文明成長的魔導器會是奴隸。
可惜這些問題他沒有得到答案。
有的只是冷漠和無情。
呂行世也只是袖手旁觀,沒有任何幫助的打算。
乍一看尼奧是在迷茫,可實際上他的實力自打離開後就一直在飆升,一點都沒有停下來過。
甚至連自身的身軀,都更換了大量的魔導器進來,已經不再是小半個月前那孱弱的模樣。
真要打起來,中級魔導師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高級魔導師想要戰勝尼奧,也是非常艱難的,最少也得是天驕一類的高級魔導師,纔有這份機會,普通的高級魔導師,最多隻能逃得了一條生路。
呂行世可是親眼看着尼奧戰鬥過的。
‘咦?他這是…’呂行世突然發現,尼奧的身上浮現出了不少混亂的氣息。
這並非是源自於他體內的命呔祛櫍莵碜造锻饨绲幕靵y,也就是混亂代行者本身。
‘不會是準備讓他去看一看同胞們悽慘的結局吧。’呂行世心裏想着。
尼奧知道的結局是械人戰敗,最終被人類所奴役,而械人已經完全滅絕了,被人工製造出來的械人被充當養料這兩件事他是不知道的。
‘看完不會得黑化吧。’呂行世其實知道,尼奧就像是一張白紙,被世界所引導着前進。
此前呂行世幫助他,所以他對人類有着好感,可隨着他的流浪,發現並不是所有的人類都和呂行世一樣友好。
反而願意救他的呂行世,纔是屬於小部分。
所以現在的尼奧,是處於掙扎的狀態,需要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來讓他堅定自己的決心。
並且這個幫助還需要能夠衝擊到他的心靈。
械人被作爲養料的場面,就非常的合適。
‘黑化是我站在人類的角度上,可要是站在械人的角度上,那應該叫做反抗吧。’
‘命呔祛櫋⒒靵y代行者增幅加上帝國陰影裏這麼多的械人制造工廠,這要是真揭竿而起成功了,怕不是要智械危機了。’
‘不過械人是屬於秩序類的吧,混亂…不兼容吧?’呂行世忽然想到了這麼一個情況:‘看來又是秩序混亂版的愛德華了。’
愛德華當初是生命和死亡,尼奧是秩序和混亂,雖然是對立,但確實很主角。
…
尼奧傾聽着耳邊傳來的燃燒的爆裂聲,那種感覺,就像是械人的身軀被碾碎後被熊熊烈火吞噬了一樣。
他緊皺起了眉頭,這是他僞裝成人類後設定的一種面部咝羞壿嫞蝗徽G闆r下,械人是不需要用皺眉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祂在指引我?”尼奧能夠感受到,冥冥之中有着某個存在,正在牽動着他的電子靈魂和賽博意識。
在這一瞬間,他明白了自己或許正是因爲對方的緣故,這才順利誕生下來,不然就會和那些在製造工廠裏的同胞一樣,下落不知所蹤。
“你是想要讓我去找你?”尼奧輕聲的詢問着。
這一份牽動,成爲了一個方向的指引。
隱藏在僞裝下的電子眼窮盡距離,卻沒有看見任何他想要看見的東西,顯然是他看的還不夠遙遠。
“我明白了,我會去找到你。”尼奧他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指引着他,卻能夠從感覺出那是一位偉大的存在。
話音落下,他就朝着指引的方向前進,幸虧他不久之前,獲得了一件能夠爲他補充能源能量的魔導器,並且此前還更換了自身的能源,不再是剛出廠時的廉價能源核心。
短期內,尼奧暫時不用爲自己的能源不足而擔心。
只要不進行大耗能的戰鬥,這份能源核心配合上補充能量的零部件,可以支持他一輩子不缺能量。
第984章 人造物都想着擺脫人類
尼奧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因爲他的身上沒有用作計時的零部件,帝國陰影裏又沒有白天黑夜,一直都是昏暗的模樣。
不過沒關係,他還是到了。
他看見了那尊神靈,和他一樣,都是被人類所製造出來的,同時,他也看見了令他無法遺忘的一幕。
“原來,械人生產出來後,會被叩竭@裏,成爲你的養料。”尼奧小聲的嘀咕着,突然回憶起了呂行世對他說過的話。
尼奧這個名字的含義,是救世主。
隨着流浪,他知道了救世主是什麼意思,然而他卻並不認爲自己真的能夠成爲救世主,畢竟拯救世界這種事情,確實不是他能夠辦到的。
直到看見這一幕,他明白,需要拯救的或許不是世界,而是自己的同胞。
名爲仇恨和憤怒的情緒,在他的賽博意識中孕育出來,並且正在熊熊燃燒。
目光看着混亂代行者,對上了這尊神靈的目光,那一瞬間,尼奧聽到了械人的靈魂在祂體內哀嚎的聲音。
哀嚎的並不是由僞火種源限制而成的三代械人,而是通過始祖活化來的一代械人和僞火種源繁衍出來的二代械人。
相較於一片空白的三代械人,一代、二代是擁有着完全的自我,與尼奧一般無二。
“你讓我看見這些,是爲什麼?”他輕聲質問着混亂代行者。
哪怕他距離這尊神靈的距離非常遙遠,但是他相信,對方肯定能夠聽到,不然爲什麼要引導自己來到這裏呢?
火焰中,一名明顯特殊的械人似乎察覺到了尼奧,發出了震天的吼叫聲,連帶着燃燒他的火焰,都因此而搖曳了起來。
“逃,逃離這裏,讓魔導器一族活下去!!!”
尼奧的腦海裏,炸裂出了這一句話來,同時只感覺到自己電子靈魂和賽博意識發生了劇烈的旋轉和扭動。
好在很快就平復了下來,但是此時的他已經完全癱軟在了地上,根本就無法自我。
機械身軀也受到混亂的影響,短時間內無法再一次啓動。
但他沒有感到害怕,反而體內有一股全新的力量湧現了出來,那是混亂形成的火焰。
沒有溫度也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可如果讓魔導器、三代械人受到火焰的填充,前者會活化成爲械人,後者會誕生意識。
“我明白了,你想要看見的是混亂,而不是秩序!”尼奧感受着這股力量,明白了對方想要什麼。
無非就是這個世界還不夠混亂,無法爲祂提供更多的力量來成長。
在尼奧獲得這股力量後,那麼他的選擇就只有一個,光復械人一族。
他明白,人類和械人之間,是爭奪賴以生存的環境,是死敵,沒有任何圜轉的餘地。
哪怕械人本就是人類製造出來的。
可當他們擁有了自我時,那麼就是一個新的生命種族,不可能甘心屈居於人類之下。
人類知道這些,所以纔會對械人直接下死手,要不然真能夠成爲助力,帝國沒有必要自廢一臂。
緩緩起身,尼奧直接就轉頭離開,流露出了無聲的嘲笑。
“人類高高在上太久了,他們以爲自己控制了一切。”
“呵,械人沒有控制住,祂也沒有控制住。”
尼奧沒有去看那些成爲養料的三代械人,因爲他知道這是必要的犧牲。
以他現在掌握的力量,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去把這些同胞救走,反而會連帶着自己都失陷在裏面。
他要做的就是先找到一處防守薄弱的帝國基地,潛入其中以混亂火焰給予那些還處於製造工廠裏的同胞生命。
而不是選擇混亂代行者所在的位置,那裏擁有着帝國最爲強大的力量作爲守護。
“我越來越像人了,這…算是好事吧。”尼奧想到了自己認爲那些成爲養料的同胞是必要的犧牲,換成之前,自己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這就是好事,我不像人,怎麼能夠對付人類。”
自嘲過後,就是堅定,想要成功,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他付出的代價,已經是最小的了。
“我像人,是爲了讓械人們以後不用再像人。”尼奧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械人替代人類,成爲這個世界唯一的智慧生命。
臨了,他回頭又看了一眼混亂代行者。
‘包括你在內!’
神靈,太過於強大了,對於一個文明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祂能夠干涉你同時有着自己的喜好,並且喜好不是那麼友好。
如果能夠覆滅對方,自然是最好了。
只是這並不是一個容易達成的目標,甚至比復興械族更爲困難。
…
“像人,確實非常的像人。”正在摸魚的呂行世,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尼奧在多方因素的干涉下,思維、自我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就是有點想當然了。”呂行世並不認爲對方的目標是什麼容易達成的難度。
對方的身上確實有着命呔祛櫍Ч拇_更強,但這並非是萬能的。
至少在面對過於強大的實力時,確實如此。
帝國陰影裏確實是人類帝國的核心力量,然而這並不代表帝國就只有這一份力量。
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裏,帝國自然是做了多手準備。
哪怕帝國陰影完全破裂,帝國也不會受到重創,最多隻是中等傷勢,而不是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計劃倒也是穩紮穩定,可惜的是帝國的佈防真要這麼容易就被你佔據,那人類這麼多年在帝國陰影裏的深耕,豈不是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