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當然可以了,不過兩頭兇獸只能充當一個人,並且失敗率遠比用純人類的要高,畢竟這對於你來說是雜質。”人影應答了一句。
聽到這話,輝光巫王直接就放棄了選用兇獸來作爲自己的耗材。
“那麼我需要一次性匯聚一百億人的辦法,你有嗎?亦或者是你分享一下當初你是如何辦到血祭十億人的。”輝光巫王直接開口詢問,否則要這血脈深處的人影有什麼用處。
“當然是有的,那是另一道儀式,繁瑣程度不下於打破界限所用的儀式。”
“這道儀式需要伱的足跡遍佈整個蠻荒,爲其佈置下一處節點,屆時只要有混亂和殺戮的存在,就能夠將於此中死亡者算作獻祭的數量。”人影語氣裏帶着蠱惑。
輝光巫王一聽,自己血脈深處裏的這道人影如果不問,那對方就不是說,自己真要是去收集十億人,不僅需要漫長的時間,更是極爲複雜繁瑣,能不能完成都不知道。
“給我。”輝光巫王直接就開口索要。
該儀式的內容很快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裏,正如血脈深處的人影所說,其難度確實極爲複雜。
“這兩套儀式,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的吧,如果我不說不問,你是不是就不給我了吧。”輝光巫王冷聲問道。
“當然,畢竟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無法干涉你。”血脈深處的人影語氣裏帶着平靜。
“這可是需要不短的時間,哪怕有新儀式作爲補充。”輝光巫王知道,沒有個幾年時間,是別想要完成。
“成神的途徑,不是那麼容易的。”
“如果真那麼容易,你覺得就只有你一個人成神嗎?”血脈深處的人影的聲音帶着揶揄和不屑。
這一次輝光巫王聽出來了,只是沒有放在心上。
隨着人影越發的真實,其情感方面更是多樣化了,對方甚至還會嘲諷自己。
若非對方是未來的自己,輝光巫王恨不得縫了對方的嘴。
其實他一直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將對方從自己的血脈深處裏剔除出去。
成神,已經是到了最後一步,萬一對方跳出來摘桃子該怎麼辦?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對方踢出局。
至於沒了對方以後,自己該怎麼變強?
這件事輝光巫王也考慮過了,爲什麼要自己變強,直接把所有有可能成神的人全都抹除掉就可以了。
如此一來整個世界就只有他這麼一位神,變不變強無所謂,只要能夠維持自己的統治就可以。
其他的根本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擁有最強的力量和掌握最高的權力。
要不然怎麼對得起這些年他跟陰溝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到處搬弄是非?
“當然只有我一個人能夠成神了,其他人只會永遠留在神之下。”輝光巫王傲然的說道。
等自己成了神,第一件事就是抹除掉神樹王庭以及整個疆域,以此一雪前恥。
當初要不是呂行世奪走了青銅巫王的屍身,何至於讓他被迫融合輝光圖騰,這確實讓他實力大漲,但同樣提升也緩慢了很多。
“哈哈哈,你的想法很好,確實很好。”血脈深處的人影聽到輝光巫王的話,笑出了聲音來,只是笑聲裏的譏諷卻尤爲的明顯。
“給我閉嘴吧,我當然知道這很好。”輝光巫王忍不了對方的聲音當即呵斥了一句。
血脈深處的人影確實是停了下來,但要是輝光巫王認真去聽,還是能夠聽到一些壓抑的小笑聲,這讓輝光巫王臉色一黑。
最終還是當做沒聽到,自己還需要對方的幫助,只能忍一忍了。
等自己成了神,就可以預備動手剔除對方。
忍耐,是他爲數不多的優點,前提是有着足夠的利益。
…
“咳,不對勁,十分有九分不對勁。”蝸神色猛然一變,眼前浮現出了被血色浸透的天空。
然而這一次,剛剛影響到他,就被他瞬息間撕裂掉了。
所以並沒有受到幻覺的干擾。
“很明顯,這一次我都看見了。”呂行世開口說道。
他剛纔看見了蝸的瞳孔裏倒映出了一片血色般的天際,恍若倒懸的血海。
“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只是我們不知道。”蝸蒼白的臉色正在一點點的恢復正常,然而剛纔那一幕,依然讓他心有餘悸。
“你的實力不夠,如果是血相萬重,不僅能夠無視這份幻覺,甚至能夠溯源追查。”呂行世遺憾的說道。
他畢竟不是蝸,再加上這份倒懸血海般的幻覺映射的過於神祕,他都沒有能夠找到蹤跡。
“恢復好了就走吧,去看看渡,這小子估計也中招了。”呂行世說着,起身離開。
呂行世龐大的身軀移動時,整個宮殿都顯得小了起來。
蝸的體型在抵達了二十米之後,就不再成長,這應該是他的上限了,然而呂行世卻依舊還在成長,並沒有達到體型增長的極限,甚至都沒有減慢成長的跡象。
二人剛剛離開宮殿,繪就抱着渡過來了,再一次高燒,並且產生了驚厥,並且還伴隨着其他症狀。
呂行世第一時間救治,另一旁,繪也開口說道:“剛纔渡還好好的,突然說天上很紅,然後就暈過去,緊接着就是體溫身高。”
“看來,渡能夠和你一樣,看到某些相似的幻覺,你倆之間肯定有着某些聯繫。”呂行世回頭瞥了眼蝸,開口說道。
“所以那片倒懸的血海,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會讓我跟渡看見?”
“預言占卜也沒有個結果,呂你什麼時候精修一下,給我倆占卜下唄。”蝸覺得自己不行,但呂行世肯定行,只是他不注重。
“行吧,我抽空研究研究,不過你也別太過於期望,我並不擅長這些。”
大赤德天帝的叩来_實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菩提悟道真君的法術神通道果也有,然而問題是在蠻荒世界裏用不了呀。
如果他的血相凝聚的不是蠻荒戰爭霸主,而是蠻荒靈巫先知之類的模樣,那在圖騰法術上肯定有着對應的造詣,可惜他沒有這麼做。
“而且能這麼輕易辦到這件事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說不定比我還要強,要不然怎麼可能連我都沒有察覺到,悄無聲息的就把幻覺投射到你倆身上去。”呂行世本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
現在再一看,恐怕這蠻荒世界裏還藏着某些強大的存在。
“我要是能夠達到下一個層次,應該就能夠解決。”呂行世嘆了一口氣,五十一萬螺旋和五十萬螺旋,差距簡直大到沒邊了。
其次就是百重血相之上的等級,雖說不如三相體系的突破讓他產生質變,但卻也能夠爲他附加大量的戰力。
“盡力而爲吧,不要有太多的壓力。”繪安慰了呂行世一句,在他的眼裏,呂行世已經做的夠好了,完全沒有必要勉強自己。
“沒錯,你可是咱們王庭的頂樑柱,不行就算了,反正也死不了。”蝸跟着應和了一句。
對於他和渡來說,影響並不大,這麼多年一共就出現了三次。
至於渡,那就更不用擔心了,等到他成年禮後覺醒神樹血脈,讓自己不再體弱多病了,也只會和他一樣看見幻覺而不是重病到要死不活的程度。
他會出現這種情況,歸根結底還是自身體質和融合穿越者意造成的緣故。
如果他能夠強壯一點,就不會被幻覺所影響了。
第615章 我叫渡,是來自另一條時間線的曙,現在很慌
“我叫渡,也不叫渡,今天是我的成年禮,但我現在很慌。”
“就在距離成年禮開始的半小時之前,我成功勘破了胎中之謎,轉生到了另一條時間線上的自己身上並與之融爲一體。”
“父母和同父異母的一名哥哥也沒有變。”
“但是按照正常思維,我應該是出生在被黑白災摧毀過後被重建的銅樹部落,名字叫做曙。”
“可現在,這個偌大的神樹王庭又是怎麼回事?”
“本應該屠殺整個蠻荒成爲屍山血海大巫王的哥哥蝸,現在變成了神樹巫王,一副正氣凜然是什麼情況…”
渡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兩個世界的記憶衝擊在一塊,讓他有種不太適應。
在他的印象裏,當初的哥哥蝸,是一個神色陰鬱的中年人,遇到誰都冷言冷語,似乎是部落覆滅後留下來的自我保護。
而現在的這個蝸,則是性格開朗,對待任何人都是一副溫和的模樣,根本就沒有屍山血海大巫王的模樣。
“難不成…之前都是夢?”渡小聲的嘀咕着。
這個世界和他的世界完全不同,銅樹部落不僅沒有滅亡在黑白災身上,反而被一個名字叫做呂的人一路打爆,從黑白災打到碧空龍王,又打到青銅巫王,簡直強的離譜。
而自己從小能活到大,全靠這位呂的幫助,據說在神樹王庭,真正的掌控者是他而不是自己的哥哥蝸。
這件事有不少人知道,然而卻沒人在意。
當然,他也發現了神樹王庭大量反常的地方,比如這個時期的蝸,怎麼就已經研發出血相來了。
按理說最少還得要有個數年時間纔行,畢竟在他的記憶裏,蝸因爲獲得了巫的資質導致血脈濃度低下,苦苦掙扎到現在都還沒有凝聚九道血紋。
現在不僅僅是大巫,甚至連血相都已經有五千三百重了。
“你剛纔說什麼夢?”蝸走了過來,剛纔他聽到了渡的嘀咕。
“就是…這個世界不現實,不應該是這麼發展的。”渡嘆了一口氣,自己並不是記憶裏的曙,而是自小在神樹部落、王庭長大的渡。
“我倒是很好奇,不是這麼發展的,應該是怎麼發展的。”呂行世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也過來了,渡的記憶已經解封,穿越者的意識徹底被他融合,然而對方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並不一樣。
“這個…就是…那樣子…嘿。”渡本能的想要保密。
“穿越者嗎?這件事咱們都知道的,甚至當初記憶都是你呂哥給你封印的。”蝸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件事壓根就沒什麼可保密的。
“等等,你們早就知道了???”渡神色震驚。
“你也不看看你呂哥是什麼人,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蝸一副你小子賺大了的模樣:“當初要不是咱們爹媽舍了烈風巫王的屍身,你哪裏有現在這份待遇。”
此時,渡又發現了不同,自己的外公烈風巫王的屍身幫助蝸成爲大巫,可是現在的蝸,在取得烈風巫王屍身前就已經是大巫了。
“其實事情發展是…”渡見此,自己的記憶和此時完全衝突的記憶和盤托出,反正都是自己人。
只是越聽二人臉色越凝重。
“所以伱之前看到的血海幻覺,其實就是另一條時間線裏那位屍山血海大巫王版本的你在入侵這個世界。”
“而岢,他的情況和渡一樣,都是從這條時間線裏穿越過來的,只不過他認爲自己是重生。”呂行世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是,沒有呂的世界裏,我過成這德性了?”蝸有些難以接受,自己怎麼就變成了這鬼樣子。
“等等,屍山血海,其實輝光巫王也是受到了你的控制,合着你小子是罪魁禍首啊。”呂行世斜眼一撇,蝸只覺得自己尾巴根發涼。
“那你原來的意識想要表述些什麼?”呂行世問道。
“恢復對身體的掌控,阻止蝸成爲屍山血海大巫王。”渡直說了一句:“不過看來是我多心了。”
“那等等,如果說蝸能夠察覺到血海幻象,是因爲他和屍山血海大巫王本就是一體,那你憑什麼能夠察覺到?還每一次都因此而受到衝擊導致生病。”呂行世發現了盲點。
然而渡卻是神色迷茫,他哪裏知道爲什麼,甚至連自己是怎麼轉生到這條時間線裏來都忘了,反正眼睛一閉一睜,就過來了。
“我想我猜到爲什麼了。”呂行世沒有繼續追問:“因爲你和岢,都是被屍山血海大巫王送來的,爲的就是入侵這一條時間線形成的座標,你回憶一下,到底是因爲什麼?”
從渡的言語來看,在那條時間線裏的蝸,成爲了大魔王,並且還是實力強大到無人能夠匹敵的存在。
然而渡卻依舊沒有想起來任何事宜。
“我不知道。”
“如果我真的是用來入侵這個的座標,屍山血海大巫王怎麼可能會給我留下記憶,早就給我清理掉了最後階段的記憶,避免得知真相提前動手。”渡無奈的說道。
“不過我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屍山血海大巫王發動入侵的真正後手並不是我。”
聽到這話,呂行世並沒有意外:“肯定不是你了,你估計只是一次失敗的實驗,真正的人選是輝光巫王了。”
“難怪他這麼多年攪風攪雨的,鬧得到處都是混亂和殺戮,現在看來,他很可能是被陰暗版本的蝸給蠱惑糊弄了。”
“也難怪血相能發展得這麼快,是有着創始人的指手畫腳。”呂行世瞬間就想通了諸多的關節。
“那詞叫做指點迷津,不叫指手畫腳。”蝸吐槽順便糾正了一下。
渡看着判若兩人的蝸,只覺得還是現在的大哥比較好,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成爲屠戮蠻荒證道成神的屍山血海大巫王。
“行了,別扯這些了,今天是你成年禮覺醒血脈的日子,趕緊去狩獵祭品。”蝸打發着渡離開。
渡怎麼說都是融合了另一條時間線裏的曙的記憶,自然是苦上來的,對於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
隨即便應聲了一句,就直接出發。
等渡離開後,蝸這才問道:“呂,你覺得渡口中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小子是完犢子了,真要等那位屍山血海大巫王入侵成功,你這位神樹巫王就死定了。”呂行世調侃了一句。
“呵,區區屍山血海大巫王罷了,豈會是蠻荒戰爭霸主的對手?”蝸冷笑了一聲,表示我有後臺。
“別說,還真有可能是旗鼓相當的對手,渡可是說了,他屠戮了整個蠻荒血祭,已經證道成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