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你自己做主好了,不過能夠指使九紋圖騰戰士,他是青銅巫王的子嗣這件事肯定是真的。”繪覺得越來越頭大了,得虧岢死得早,不然再加上呂行世和蝸兩個人,整個部落怕是都不得安寧了。
好吧,現在其實也不得安寧了,特別是在蝸成爲大巫之後,實在是過於離譜。
“你們放了我,我回去之後絕對不敢再來了。”夔趕忙說道。
然而沒人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聊着。
“你打算用他幹什麼?”蝸好奇的問道,在他印象裏,呂行世的善良僅限於部落裏的人,對外那叫一個兇狠霸道。
就夔這情況,怎麼可能會留活口。
“當然是有用了,你不會想知道的。”呂行世慢吞吞的說道。
說的是讓蝸心癢癢的。
“伱要是實在閒得慌,回去看書怎麼樣?”
“我給你出的那些個試卷,應該沒做完吧。”
呂行世兩句話一出來,蝸的臉色直接就塌了下來。
他的學習進度過於普通,如果蝸不是主角,呂行世肯定無所謂,讓他慢慢學就可以了。
然而他是主角,就這點速度,呂行世根本看不過去,所以只能給他加點猛料了。
應試教育有不少弊端在,然而對於一個文盲…好吧,蝸還不至於文盲,但是肯定是個半文盲。
對於半文盲來說,絕對是提升知識量的好辦法。
反正原始人個頂個的強壯,心理素質更是強得不可思議,所以不用擔心蝸會出現猝死或者抑鬱的情況,厭學也好處理,繪的拳頭會教他做人。
原始時代可不講究什麼寓教於樂。
“我…還差點。”蝸心虛的說道。
“那就好,晚上繪給你批改作業,沒完成你自己找繪解釋,反正我只負責出卷子和定量。”呂行世表示他擅長君主離線制,所以繪會處理蝸作業沒完成的事情。
繪則是笑眯眯的說道:“放心,他一定會完成的,是吧。”
這讓蝸不寒而慄。
剛開始的時候,繪會用拳頭,但是發展到現在,繪換了一種方式,只會用失望、恨鐵不成鋼等等相關的眼神和神情看着他。
這種心理傷害比物理傷害嚴重得多。
“我還有點事,你們先聊。”蝸趕忙離開,他得回去奮筆疾書了。
蝸離開後,繪這才問道:“呂,他可是青銅巫王的子嗣。”
“你不會是打算藉着他,窺視大巫的奧祕吧。”
聽到前半句話,夔還以爲繪打算給他說情,但是聽到後半句話,整個人就跟被冷水從頭澆到了底,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還是繪你看得透。”
“作爲大巫的巫王,我暫時還打不過,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有想過的,架不住有人往咱們部落裏送。”呂行世目標是兇獸的,但夔送上門了,那呂行世就勉爲其難的收下來了。
“只是青銅巫王那邊,不好處理啊。”
“此前一直沒有子嗣的消息傳出來,應該也是爲了保護他。”
“你真要對他動手,咱們部落恐怕無法承受青銅巫王的怒火。”
繪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夔只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又出現了。
然後繪接下來的話,夔只覺得你們都有問題吧,
“最好要提前準備一下,不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就得死全家了。”
死全家都能說的這麼雲淡風輕,夔覺得繪實在是太離譜。
繪的話是一點都不離譜,原因很簡單,得罪已經得罪了,放了他也沒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要知道屹來這裏,是打算滅掉他們整個銅樹部落,這意味着無論他們怎麼做,都死定了。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在意對方?
從屹到來開始,銅樹部落就正式和青銅王庭決裂,不過目前只是單方面。
王庭有着庇護部落的責任,現在不僅不進行庇護,還爲了他們自己的過錯而對部落滅口進行遮掩,自然是他們有過錯在先。
所以並不是銅樹部落不遵守盟約,而是王庭先撕毀了盟約。
“放心,我心裏有數的。”
“只要他不死,我想青銅巫王最多隻會派人來交涉,不會親自過來的。”呂行世笑着說道。
他早就有了應對策略,青銅巫王必然會在夔的身上留下相應的圖騰法術作爲監控,然而活着的定義,卻非常廣泛。
比如說血氧11.3%,也算是活着。
至於怎麼活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呂行世可不敢保證。
夔看着呂行世的笑容,不由得嚥下了一口唾沫,他總覺得這個笑容似乎帶着某種戲謔。
呂行世都這麼說了,繪自然是沒有反駁,隨後就轉身離開去休養了。
此前和屹硬碰硬,肯定是他作爲主力了,蝸那點微末實力,打個輔助都有點難,最多蹭一蹭人頭,可惜最後還沒有蹭成,被呂行世給單殺了。
“走吧,你也別擔心太多,我還是很有道德底線的。”呂行世看了眼夔,笑的是越發的燦爛了起來。
繪和蝸確實是發現了呂行世有不少的祕密,但是卻沒有人來窺視,畢竟呂行世越強大,他們部落受益就越大。
沒事去窺探幹什麼,呂行世能用的法子,他們可不一定能用。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件事,繪和蝸可是在他們和呂行世身上看得一清二楚。
夔這一次認命了,沒有大聲的吵嚷或者叫囂着自己的身世背景,不僅僅是呂行世不在乎,連這個名爲銅樹的部落,都不在乎。
因爲已經得罪死了,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就算是他願意和解,事到如今對方也不可能同意。
‘只要我活着,我的父親一定會來救我的,到時候…’夔看將目光裏的怨恨和不甘壓下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活下來。
他的父親青銅巫王一到,他就能夠將自己遭受的一切都加倍返還給銅樹部落。
…
碧空龍王吞掉了被束縛住的最後一條子嗣,龐大的龍軀猶如山脈般懸停在雲間。
“青鈴,我最寵愛的子嗣,你讓我很失望。”碧空龍王語氣裏帶着暴戾,有着血脈作爲聯繫,它自然是察覺到了自己逃走的女兒究竟去了何方。
“別以爲你躲在青銅的疆域裏,就能夠躲過死亡。”
說到青銅的疆域時,碧空龍王眼中浮現出了忌憚。
它和青銅王庭距離並不近,想要抵達,期間還要經歷數個王庭纔行,這纔是最爲危險的。
一旦被人類裏的巫王察覺到他的經過,那麼自己必然會被對方狩獵的。
此外就是它想要在青銅的疆域裏吞食掉青鈴,肯定會造成動靜,屆時引來青銅巫王,自己想要離開就難了。
特別是青銅巫王帶領着青銅王庭接連覆滅了黃金王庭和白銀王庭,這種強大的力量,足以讓它不安。
蠻荒世界裏看的更多是結果,青銅王庭在三大王庭裏成爲了最終的勝利者,這就代表着青銅巫王的強大。
至於是聯手,能請來其他巫王來幫忙,那也是一種實力。
沒有足夠的利益和實力,如何能夠請的來?
然而碧空龍王不可能放棄青鈴這個最後的血脈,它只差這一點點了,只要它吞食了青鈴,必然能夠讓自己更進一步,或許能夠不再懼怕人類的巫王。
重新再誕下子嗣並且養起來是可以,但是青鈴是特殊的,是無法替代的關鍵。
要不然怎麼能夠成爲它最寵愛的子嗣,正是因爲有着獨特的價值在。
第570章 故人來,可惜不再是故交了
“好久不見了,韮,不知道你這一次來我們部落,是有什麼事情?”繪的表現很熱情,卻給韮一副疏離感。
這肯定是疏離了,自打屹死了之後,韮不是第一個來的王庭使者,有威逼也有利誘,想要讓他們部落交出夔來。
且不說他們不交,就算是想要交,其實也交不出來了。
繪很難想象,在呂的口中,夔都已經成爲那般模樣居然還能算活着。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如果王庭的人真的知道夔成了這種模樣,怎麼可能會派韮來。
至於爲什麼不是柿過來,自然是因爲柿可不算是王庭人,他根本就不在王庭,因此纔會選擇韮。
“聽說,你們抓了夔,巫王讓我來…”韮說話很直白,沒有七拐八彎的,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然而他話沒有說完,就被繪給打斷了。
“又是這個夔,我說了很多遍了,我們部落沒有一個叫做夔的人,更沒有接觸到這個人,王庭是想要幹什麼?”繪語氣裏帶着不滿和煩躁,一副你們欺人太甚的模樣。
繪他是一點都不傻,他們沒有證據,只要沒找到夔,他完全可以否認。
一旦他承認,那麼接下來就不是什麼好言相勸了,而是直接動手屠戮銅樹部落。
或許韮不會這麼做,但是她如果無法帶走夔或者是見到了夔的詭異模樣,接下來必然會失控。
而且他已經完全不信任王庭了,他明白,部落能夠跟王庭能一起喫苦,但是一起過人上人的生活是不可能的。
“你冷靜一點,繪。”韮沒想到就她這麼一問,繪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夔,你不是第一個前來詢問的王庭使者。”
“但絕對是態度最好的一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繪繼續說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在部落裏自己尋找和調查。”
“每一個王庭使者都找不到所謂的夔,甚至他們還威脅我要覆滅銅樹部落,這伱能明白嗎?”
“他們說夔是巫王的子嗣,但是我從未聽說過巫王有什麼子嗣,這件事是真的嗎?”繪語氣越發的不滿。
“是真的,他還在銅樹部落附近失蹤了,所以…”韮不好意思的說道。
實際是還有更爲嚴峻的問題他沒有說,那就是巫王囑咐他,如果夔真的在銅樹部落裏,那就覆滅銅樹部落,因爲他們竟然敢囚禁巫王的子嗣,這是一種褻瀆。
“我知道了,你自己去查吧,如果你能夠找到這個所謂的夔,就算覆滅了整個部落,我都不會說些什麼。”繪冷着一張臉說道。
“如果夔不在你們銅樹部落,那你覺得他會在哪裏?”韮沒有應答,而是反問。
“我不知道。”繪不打算和她繼續聊下去了,隨後自顧自的開始處理着部落裏的事務。
見到這一幕,韮嘆了一口氣,起身離開。
她是想要去找呂行世的,然而卻不見蹤影,只有蝸在自己的營帳裏奮筆疾書。
因此,她把目標瞄準了蝸,進去後開口進行了自我介紹。
蝸自然也是禮貌的回應了她,隨後老問題問了回去。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部落裏確實沒有這個人。”蝸腦海裏浮現出了夔的模樣,其實挺整潔的,一點都不血腥,呂行世管這叫分門別類。
比如心肝脾肺腎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瓶子。
“那呂呢?他去哪裏了?”韮覺得失蹤的呂或許知道些什麼。
“他呀,你找呂有什麼事情嗎?”蝸當然知道呂行世在哪裏,就在後頭坑道地底的一處實驗室,就他和繪兩個人知道,連其他族人都不知道。
平時他也會過去配合呂行世一些實驗,用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對自己進行檢查,據說是爲了補全自己,奇奇怪怪的他不太懂,就算呂行世嘗試教他,他都是雲裏霧裏的,最後選擇放棄。
“當然是爲了夔的事情了。”韮沒有隱瞞。
“那你就找錯人了,自打他從王庭回來就魔怔了,意思就是人瘋了或者癲了的意思。”
“一直神神祕祕的不見人影,繪都放棄他轉而培養我。”蝸按照呂行世和繪教他的回答來應對韮。
這話倒也沒假,就是有點錯漏,比如培養蝸的不止繪一個人,還有呂行世。
並且呂行世現在也不需要被培養,都已經是整個部落的頂樑柱了。
這話讓韮神色一凝,最終還是沒有說些什麼。
她覺得這是王庭的錯,畢竟呂行世可是有着能夠成爲大巫的資質,如今卻被放棄了,簡直就是王庭的損失。
韮的想法確實很好,然而卻不符合現實。
青銅巫王又不是沒有子嗣,爲什麼選擇呂行世這麼一個陌生人?
整個青銅王庭都是青銅巫王建立起來的,能傳給兒子肯定不會傳給外人,再說了他都還沒死,你就這麼急着給他找繼承人,確實是犯忌諱。
隨後她看見了蝸居然有一條血契的碧空之龍,這倒是稀奇,她記得整個青銅的疆域裏,並沒有這種兇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