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當初的呂行世可還只是二紋,面對蛇靈王庭的探子,怎麼可能贏得了,只能倉皇逃竄,這樣子才符合身份。
要是把真相說出去,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窺視。
因此整個部落裏知道呂行世有多強的人,就只有繪一個人。
“誰知道呢,部落裏的人都喫不飽,哪裏有閒心思去管這些事情,大不了等王庭徵召唄。”呂行世敷衍了過去。
這裏有外人,說話自然不能隨心所欲,更何況還是王庭的人,不過不一定是王庭人。
裏面有不少白銀奴隸,此外就是五個王庭使者,四個七紋和一個六紋,由他們奴役白銀奴隸來咻斬浳铩�
多虧了白銀王庭的覆滅,不然的話青銅王庭還真沒有這麼多人。
“哦,那倒也是。”蝸沒有聽出呂行世內裏的含義,只當做呂行世說的是真的。
“對了,巫王給了你一大筆的賠償,我給你換成了魔影銅、靈玄銅還有…選的還全都是頂級品質的呢。”蝸報出了一大堆的天材地寶的名字,都是銅礦類的。
這些天材地寶吞食後能夠獲得各種提升,比如魔影銅能夠讓自身在攻擊的時候伴隨着漆黑色的魔影來形成二次攻擊,靈玄銅則是讓自己的意志形成一道獨特的靈性玄光,以此保護自身意志。
像是元素精銅之類的他沒有換,之前離開時,繪就跟他三令五申過了,如果呂行世有補償,千萬不要換這些,要換丟失清單上沒有的東西。
因爲繪也不清楚王庭裏會有什麼銅礦類天材地寶,只能讓蝸來選,只要不選呂行世吞食過的元素精銅都好說。
“真的?你小子乾的不錯。”呂行世聽到這話也是神色裏帶上意外之喜,這些可全都是好東西。
“那當然了,我比不上呂你,但這點事怎麼可能搞砸了。”蝸挺着胸膛說道。
這一次去王庭,繪吩咐的非常仔細,基本上他都是照着辦的,中間並沒有出意外。
除非青銅巫王不想平息這件事,不然整個過程都是很順利。
“對了,你有沒有換點白銀奴隸回來?”呂行世問道。
銅樹部落人口不足,那用白銀奴隸來也可以彌補。
“沒有,繪說用不上,讓我全換成血、肉、骨三種銅。”蝸說道:“再說了咱們也養不起奴隸的,真帶回來沒用。”
能夠被青銅王庭當成奴隸的白銀血脈者,其實大多數都是實力低下並且還身上被人爲製造了殘廢,避免這羣奴隸反抗。
所以帶回去想要讓白銀奴隸去狩獵是不可能的,種田採礦還可以,只是這麼一來給呂行世換資源的份額就少了,養不起肯定是假的,繪單純糊弄其他成員的。
本來就是一個有賺無賠的生意,喫得少幹得多,用死了也無所謂。
銅樹部落則在溫飽線上掙扎,卻也不差奴隸的口糧,所以並沒有懷疑繪的說法。
“好吧,確實是如此。”呂行世沒有揭破這個謊言,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現在並沒有急切的要求取出魔影銅、靈玄銅進行吞食。
以他如今的實力,人家喫三五天他喫三五分鐘還不頂飽,真要開喫,很容易露出破綻。
之前他們銅樹部落宣稱那批元素精銅也是被丟失而不是被呂行世全喫了,爲了圓好這個謊,呂行世得忍一忍。
不然王庭使者看見呂行世沒半個小時就全喫光了,回去一說,就算沒人信那也難免落入有心人的耳中。
至於一塊一塊的喫,那也不行,他消化吸收太快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爲了保障自己和部落的安全,呂行世還真不急,反正他也不差這點時間。
現在又不在王庭,周圍可以說是自己的地盤,沒有必要害怕太多。
況且真要半路上被人給截了,找王庭再要一份,畢竟是他們沒有咚秃茫嚆~巫王不想節外生枝只會補回來。
故意派人來截以此多拿一份,呂行世的道德還沒有這麼低。
再一個銅樹部落也沒有這份實力。
第541章 一家子能都這麼人憎狗厭的也不容易
“就是你沒有救岢,讓他死在了蛇靈王庭的探子手中的?”
銅樹部落裏,一名體型大概在一米七八左右的女子,神色裏帶着不滿的問道。
呂行世他纔剛剛抵達沒多久,準備來找繪一同去盤點入庫,只是他一進來,就見到了兩個陌生人正在和繪交流。
“他們是岢的父母,越和釧。”繪給呂行世介紹了一下。
“不是我沒有救,而是我救不了他,蛇靈王庭的探子是七道血紋的圖騰戰士,我怎麼是他的對手。”呂行世平靜的胡說着。
聽到呂行世沒有一絲波瀾,那女子立刻就怒了起來:“那也不能你獨自一個人逃命,哪怕是賠上你自己的命,也得救他!”
呂行世聽到這話,只覺得晦氣的很,哪來的神經病。
“呵,這話應該我說纔對,岢死的時候,你們在哪裏?”
“小時候就把他拋棄了,他死之前都在喊着你們的名字,我就是想救,哪能代替得了你們?”
“作爲他的父母,沒有放棄一切來救他,也好意思來指着我。”呂行世反諷了回去。
“你還敢…還敢…”釧被呂行世這話氣的直髮抖。
“我們當時不知道這件事,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趕回來的。”越一把將釧護在身後,甕聲甕氣的說道。
這些年過去了,也不知道越得了什麼機緣,竟然已經是一名凝聚了九道血紋的圖騰戰士,堪稱是年輕至極。
“拋開事實不談,岢都要死了,你不知道就不能趕回來嗎?說到底還不是伱們這父母的不作爲才讓他死亡。”
“如果你們在不知道他要死的情況下來救他,那岢就不會死了。”呂行世冷笑着說道。
這倆人身上的優越感和雙標都快溢出來了,呂行世這人很雙標,只允許自己雙標別人,不允許其他人雙標自己。
繪聽到這話,不免扶了扶額頭。
“你都已經拋開事實了,那還怎麼談。”釧又回擊了一嘴。
呂行世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對啊,那你還讓我救你兒子,事實上我跟他非親非故的,連你們作爲父母的都不願意救他,我跟他只是同一個部落,救他幹什麼。”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人確實有點公主病在身上。
對方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越攔了下來。
“呂,這一次來我們並不是想要指責你些什麼,只是想問一下我兒子的屍體在哪裏。”越問道。
“都已經指責完了,還是想要把岢的死亡讓我負責失敗後纔不得不換個問題的吧。”呂行世嘲諷着,而後說道:“我不知道,被蛇靈王庭的探子帶走了。”
“你找我沒用,你得去找蛇靈王庭。”
如果對方態度和語氣好一點,而不是一上來就指責他,帶路過去都沒問題。
見到呂行世這個態度,釧又發火了,還想說些什麼,不過越眼疾手快再一次攔住了。
“好,我知道了,我們會去蛇靈王庭討要個說法的。”越說完,又轉頭看向了繪:“這一次回銅樹部落其實是有兩件事的。”
“除了帶走岢之外,還想請求繪你把我從圖騰上除名掉。”
越的這個請求讓繪神色震驚,而呂行世則是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越憑什麼能去跟蛇靈王庭要說法。
靠他自己?這個肯定不現實,因此他把目光落在了他的妻子釧身上去。
只有這個來歷神祕的女人,纔有可能擁有這種背景。
“你想好了,一旦除名,你身上的青銅血脈就會消失,甚至連你凝聚的血紋都將散去。”繪沉聲說道。
“我們當然知道,就你們這所謂的青銅血脈,早就成了拖累,不處理掉留着幹什麼。”釧不屑的說道。
“釧,安靜。”越這一次忍不住呵斥了一句,這才繼續說道:“我既然不在銅樹部落裏了,青銅的血脈,就沒有必要在我的身上流淌了。”
繪深深的看了一眼釧,他知道,那句不好聽的嫌棄,纔是真正的理由。
“可以,我不僅會除掉你的名字,連岢的名字也會一同除掉的。”繪說道。
二人自然沒有什麼想法,反正人都已經死了,除掉就除掉好了。
“沒問題。”越對於岢根本就沒有感情,一出生就把岢扔給繪,說重視怎麼可能?
“等一下,你這張張嘴就要讓繪辛苦操勞?”
“這些年部落培養岢還有越你的資源,再加上這些年拋棄岢不僅沒有爲部落帶來任何獵物,還造成了不少的負擔。”
“沒問題三個字,就能把這些事都揭過去?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呂行世開口說道。
對方先得罪自己的,那就別怪呂行世窮追猛打了。
至於對方是九道血紋的圖騰戰士,待會惱羞成怒要對他動手?
真以爲繪是喫素的不成,如今銅樹圖騰已經再一次樹立起來了,作爲巫的繪,在部落裏保住呂行世沒有多少問題。
“呂,這些事就不要提了。”繪應聲說道。
“也對,你們一跑以後也見不到了,答應什麼都跟放屁一樣。”呂行世順着話往下說,又陰陽怪氣了一句:“連岢都能拋棄,更別說是對部落的承諾了。”
“我知道自己對部落和岢有虧欠,所以這是補償。”越倒是沒有發怒,反倒是釧被呂行世的陰陽怪氣得雙眼通紅,恨不得活撕了呂行世。
越取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出來,隨後遞給了繪。
呂行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和明珠類似的天材地寶,不是用來作爲吞食而是用來佩戴的類型。
“將它帶在身上,能夠在引導血脈和駕馭圖騰時效果更好。”越解釋了一下這塊玉石的效果。
繪笑眯眯的收了下來,他剛纔嘴上說着不要,實際上是在暗示呂行世多加把火。
倆人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還是很默契的。
“部落貧苦,我就收下來了,按理說是不該要的,但是爲了部落裏的成員,唉。”繪嘆了一口氣,神色裏帶着無奈。
“是我應該給部落的。”越也順坡下,而後這才問道:“那我這除名的事情…”
給的玉石根本就不是所謂的補償,是作爲收買繪,讓他幫忙。
至於呂行世,越根本就不放在眼裏,一個剛剛成年禮沒多久的巫,就算再有能力,又能高到哪裏去。
在他眼裏真正能夠做出決策的人,就只有繪一個人。
“呂,你去圖騰處,把越的名字從圖騰裏除掉吧。”繪開口說道。
“哼,便宜你了。”呂行世一甩臉,直接就轉頭直接就離開了營帳。
在呂行世離開後,越這才笑說道:“部落裏的這個新巫,本事不怎麼樣,脾氣不小。”
“繪你以後還得管教着,免得來日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到時候給部落引來禍事。”
“才成大人沒多久,脾氣壞點很正常,你當年不也是這樣子,岢跟呂差不了多少的。”繪嘴上說的很好聽,實際上對於越的說法是非常的不滿。
如果不是顧及對方的神祕背景,他早就破口大罵了。
現在他總算是明白岢爲什麼會背叛部落了,合着他老子就是這種德性,兒子養不熟也很正常。
所以在他貶低呂行世的時候,他反過來暗貶越和岢你們父子倆都是這種脾氣,還好意思說別人。
釧沒聽出來,只以爲二人是在拉家常,反倒是越臉色微微一變,他哪裏能聽不出來繪是個什麼意思。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多時越的神色一震,身子猝不及防軟了下去,釧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他。
這是呂行世已經把越的名字從銅樹圖騰上除名後,其身上的青銅血脈消退的症狀。
不過對方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
繪見到這一幕,眼中震驚一閃而過,他還沒有見到哪個人被圖騰除名後,竟然還能夠保持血脈,不,不是保持血脈,而是換了血脈。
這讓他心裏一沉,看來把這倆人打發走是沒錯的。
“既然已經除名,我們再待在銅樹部落也不好,就先離開了。”
“我們還要去蛇靈王庭給岢要一個說法。”越沒有一點虛弱,反而中氣十足,看起來就跟沒有受到影響一樣。
“不再住住嗎?你身上的青銅血脈剛剛消退就行走蠻荒,很危險的。”繪客套了一句,本意自然是想着讓這倆人趕緊滾蛋。
只是礙於情面,還是說了出來。
對方真要是順勢答應下來,那呂行世就該出場了。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越直接就拒絕了,他看得出來,繪熱情的表面之下,隱藏着的是對他深深的不滿。
就算是他答應留下來,也只會是受氣而已,根本就得不到什麼好處。
還不如先離開,正如他所言,青銅血脈消退根本就影響不到他。
“你啊,就是太客氣了。”
“雖然你沒有了青銅血脈,但怎麼說也是在銅樹部落里長大的,這麼見外幹什麼。”
“拗不過你這死硬的脾氣真是一點都沒變,我送送你吧。”繪一副無奈的模樣,但是卻已經起身送客。
要不是看臉上的表情想要挽留,就這一連串話出來,怎麼看都像是在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