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而且主角是甄鈺,呂行世屬於局外人,那人狐跟沒見到呂行世差不多,反倒是走過來迎着甄鈺就要進府。
“國公哥哥真是有趣,對着空氣說些什麼呢。”人狐就這麼裹挾着甄鈺要進穎國府。
“道長,道長救我啊!!!”甄鈺哭喊着,他並沒有意識到一切都是在針對他,只當做呂行世用法術神通讓這些個妖魔鬼怪看不見他。
“別怕,我跟你一起進去。”呂行世覺得很有趣,這就好像是一個在現場看古裝電視劇一樣。
甄鈺是心如死灰,想要掙扎,卻根本就沒有辦法掙脫他那蓉妹妹人狐的控制,就這麼進了穎國府。
“其實伱想一想,留在這裏其實也挺好的。”
呂行世忽的開口,這讓甄鈺覺得呂行世可能跳反了,他一個好端端的大活人,爲什麼要留在這滿是妖魔鬼怪的地方。“你看啊,在這裏,你是尊貴的穎國公,只要忽視了這些妖魔鬼怪的模樣與人不同,那麼你依舊能夠過上以往的富貴生活。”
“而離開了這裏,你只是個庶民,還是坐了十五年牢的庶民。”
“從此喫糠咽菜…不,喫糠咽菜都是抬舉你了,飢一頓飽一頓的纔是常事。”
“甚至做工被人欺負,生活被人壓迫,何不留在這裏,享受這一切。”呂行世的話讓在掙扎的甄鈺不由得停了下來。
這話很有道理,他文不成武不就,又沒了家世,那麼下場很可能只會是呂行世所說的情況。
至於往日的人脈人情,且不說人走茶涼這件事,單單是已經過去了十五年,早就已經消失了。
更何況當初他能活下來且能活着出獄,其實已經是承了往日的人情和人脈。
如今再去找他們,禮遇肯定是會有,但是決計到不了自己想要的高度。
甚至連主家都見不到,接待他的只會是管事一類的人。
此刻,他動搖了。
就在他動搖的時候,一直帶着他入府的人狐蓉妹妹的模樣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原先是人佔三成狐佔七成,現在比例反了過來,只有身上一部分的位置帶着狐的標誌。
模樣一下子就水靈了起來。
甄鈺見到這般變化,立刻就能夠接受了。
他也是心思活絡之人,當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對這個‘穎國公府’排斥越低且主動接納,那麼這一切就會越像穎國府。
然而落在呂行世的眼裏,這根本就不是排斥和接納的問題,而是甄鈺主動進入了這個業障的深處,所以纔會見到他想要見到的。
雖說這是他引誘的,不過主要還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這麼個陌生人說兩句就相信,無非就是因爲這件事對他有好處,而不是真被呂行世蠱惑了。
剛纔呂行世還說讓甄鈺去死,然後超度對方呢,那他怎麼就不信了?
“道長所言有理,只是我接下來應當如何?”甄鈺心下打算留在這個‘穎國公府’裏。
哪怕因此而喪命,也總比自己流落街頭飽受折磨要好。
“當然是當好你自己。”
“不過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沒有被抄家滅門並且順利繼承爵位,成爲穎國公的你。”
“簡單點就是喫喝玩樂了,這些你應該會吧。”呂行世繼續給對方出餿主意。
甄鈺聽完,不由得身形一震,一種熟悉的感覺正在恢復過來。
十五年牢獄之災,讓他忘卻了很多,而如今一點點的開始復甦。
讓他考科舉,他可能不會,但讓他喫喝玩樂、吟詩作對、投壺下棋等等,那他是會的不能再會了。
隨着這想法的加深,人狐的比例也從七三變成了九一,只剩下一小部分還沒有完全消退掉。
同時整個穎國公府以及一整條街都變的越發的靈動了起來。
已經越來越接近原本的模樣,呂行世甚至都能夠聽到街上的叫賣聲和人來人往的流動。
在進穎國公府之前,街道上沒有人的。
與此同時,穎國公府裏也出現了下人、奴婢、管事等等人員,讓整個府邸都有了鮮活的氣息,不再是如同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隨後,更有一羣鶯鶯燕燕湧來,讓甄鈺頗有種分不清現實與虛假。
現實是極爲殘酷的,而現在虛假似乎正在一點點的替換他的記憶裏的現實。
“道…道長…”甄鈺掙扎了出來,面色帶着紅潤,當即問道:“我若是留在這裏,那會如何?”
“當然是享受富貴人生,當一個尊貴國公了。”呂行世笑眯眯的說道。
這讓甄鈺越發的激動了起來。
“只是,你自己相信嗎?”呂行世突兀的來上了這麼一句話。
“我…我…”甄鈺來找呂行世問這個問題,並不是想得到呂行世給予的真相,而是想要獲得他的共鳴和肯定,來加深自己堅定。
“我當然相信了!”甄鈺咬着牙說道。
對於呂行世的回答,他很不滿意,自己需要的並不是這個回答。
“對啊,那你問我幹什麼,好好享受你的人生不就行了,爲什麼要問我。”呂行世依然保持笑容。
至此,他可以確定,甄鈺就是穎國公府這個業障的寄物執念,也是這個業障的一部分,只有他的到來和認可,才能夠讓整個穎國公府活過來。
沒有他,這裏只是一個淒涼的廢墟,而不是如今詭異的業障。
第409章 你祖母通知你跑路,你往我這裏跑幹什麼…
呂行世沒有動手打破這個業障,原因是他在預估功德數量。
從目前來看,穎國公府這個業障屬於圈地自萌的範疇,沒有任何的外擴行爲,並且也沒有多少殺戮的特徵。
他都亂逛了這麼久,構成整個穎國公府業障的人都視他爲空氣。
一切的中心,就是甄鈺這麼個人。
在這裏頭待了有三天左右,這三天裏甄鈺是夜夜笙歌,已經恢復到了當年還是國公世子時的狀態。
呂行世都在擔心對方會不會這麼玩死了。
後來發現,隨着甄鈺逐漸的融入,似乎不再具備正常人的情況。
一個正常人是不可能完成一人對戰三十六人的同時還各來了一發後,第二天還能精神奕奕的起來,而是會直接送急缘摹�
並且甄鈺對於呂行世的存在是越來越模糊,第一天的時候還能看見呂行世,第二天已經下意識忽略呂行世的存在。
到了今天第三天,對呂行世這個外來者已經極爲模糊了,甚至呂行世主動打招呼都會被甄鈺無視掉,需要以更加深層次的方式觸碰才能夠讓他回憶起來。
大概就是過去給他一個大逼兜,甄鈺都會迷茫一下子,然後反應過來是呂行世打他,詢問呂行世有什麼事情。
只能說真就樂不思蜀了。
等過了今晚,甄鈺或許就會徹底變成穎國公府的一部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呂行世也沒有辦法預估,主要是這個業障確實是怪的很。
有可能是繼續演化着穎國公府的未來,沒有任何的危害。
也有可能是露出獠牙,然後爲禍四方。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呂行世都在尋思要怎麼除掉這個業障,功德再小,那也不能不要吧。
剛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認爲甄鈺是穎國公府的寄物執念,殺了他就能夠解決掉,只是隨着事態的發展,給呂行世的感覺更像是最後一塊拼圖。
大概就是有他能咿D的更好,沒他也不是不能咿D。
此前他在坐牢,所以沒有辦法抓回來,如今他自己送上門了,肯定得留下來。
“所以要怎麼殺…”
呂行世當然想要禳災和解厄兩枚地煞道果先削弱再爆殺,但問題是目標在哪裏。
穎國公府很大,不僅僅是這個大規模的府邸,外頭的那條街其實也算。
如果換成類似於單一目標,那倒是還能用,然而一個建築羣落,禳災和解厄根本就沒有辦法指向。
除非舉行類似於大型祭祀的法會纔有可能。
呂行世他會,只是很麻煩。
還不如直接亂殺來的要輕鬆。
而且他對於這種類型的業障其實很感興趣,有點類似於規則領域或者規則怪談。
如果能夠提取出一部分的數據善加利用,多多少少都能夠有點好處。
此外就是他想嘗試控制這個業障,就是用地煞道果·驅神。
穎國公府是一個綜合業障,組合起來很龐大,估計也不弱,然而拆分一下,無論是甄鈺的那些個好妹妹還是府中人員和街上的販夫走卒,其實都沒有多少實力的。
特別是身上妖魔鬼怪的特徵越發減少後,實力下降的就越嚴重。
現如今這惡人身上的特徵也就只剩下百分之一或者千分之一左右,等到今晚過後,甄鈺完全融入穎國公府業障了,就會徹底消失,不過也有可能是盛極而衰完全變成妖魔鬼怪。
“咳…咳…道長…”甄鈺闖了進來,他臉色蒼白,神色也帶着虛弱:“府內…府內全都是妖孽,快,快救我。”
他是一邊說話一邊喘,看起來就跟馬上要斷氣了一樣。
“你居然反應過來了?怎麼做到的?”呂行世見到對方這模樣,也是好奇的問道。
按理說到了這個地步,甄鈺基本上可以宣告開席了,結果沒想到對方一個鯉魚打挺踢飛了棺材蓋,還跑到呂行世這裏表示他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別說,現在的甄鈺也確實還能搶救。
“是我的祖母,她…”甄鈺咬着牙說道,呼吸也順暢了很多。
大概就是剛纔他在喫喝玩樂,然後就聽到祠堂裏有人在喊他,過去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祖母,她只剩下了一個腦袋被鑲嵌在了靈位上。
就這麼一嚇,他回過神來,然後又聽到了真相。
整個穎國公府乃至是外頭的街道,所有人都不是人,而是妖孽。
並且讓他趕緊逃,不然留在穎國公府裏超過三天,那麼他就會成爲其中一員,生生世世都將沉淪在其中,永不得超生,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就這麼一個激靈,他回憶起了所有的事情,也明白了這三天時間來自己到底有多荒唐和多危險。
然後他就毫不猶豫的來找呂行世。聽到這話,呂行世則是摸着下巴思考一件事,那就是甄鈺的祖母,確定沒有問題嗎?
大家都被控制着,你憑什麼脫離控制。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收割的時間到了,接下來就是讓甄鈺這塊肉自己給自己熱身一下,然後進鍋能更好喫。
“不介意的話,帶我去見一見你的祖母。”呂行世當即開口說道。
甄鈺有些不解,這個時候先逃要緊吧。
“道長,時不待我,此刻若是不走,一旦過了時辰就走不了了。”甄鈺焦急的說道。
在他眼裏,呂行世是有真本事的,不然能安然無恙的在這裏待這麼久,只是不知道存了什麼心思,竟然不肯走。
“這個嘛,也不一定,畢竟是妖孽跟你說的,妖孽的話不可信的。”呂行世表示你那祖母也是妖孽,因爲普通人只剩下一顆腦袋是活不了的。
“道長,莫要胡攪蠻纏了,快快走吧。”甄鈺血壓有點高,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要不然這樣子,你給我指路,然後你先走一步,我待會趕過去找你。”呂行世看似是找了個兩全其美的方案,實際上就是伱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不過因爲心急,甄鈺沒有聽出呂行世的意思,略微一思考,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呂行世他不想走,他還想走。
“便依道長的意思,甄某先行一步,在鬼蜮之外等道長出來。”甄鈺一拱手,趕忙就轉身離開,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對於呂行世,雙方本就是萍水相逢,如果不是呂行世真有本事,想着一起逃能更有保障,他肯定不會來找呂行世,自己逃走了就可以。
說不上自私自利,只能算是趨利避害。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爲一個陌生人犧牲自己,呂行世他都不會這麼做。
甄鈺一路小跑,因爲他的排斥,穎國公府變的極爲扭曲,牆圍顯得荒誕,綠植也變的怪異起來。
原本的家丁婢女更是化爲了妖魔鬼怪的模樣。
路上倒是一直在對甄鈺繼續問好,然而甄鈺卻根本不敢開口回應,和之前熱絡的模樣完全相反。
他生怕自己開了口,就被對方一口吞下了肚子。
之前愛的有多狠,現在怕的就有多深。
好不容易捱到穎國公府的大門,所見卻讓他直接心沉了下來。
那並非是門,而是一個巨大的怪物之口。
“國公大人,您是要出門嗎?”一頭半腐爛的烏龜就這麼四足着地的爬了過來。
甄鈺能夠聞到對方身上發出的惡臭味,差一點就吐出來,這味道比牢裏還難聞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