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白水君
每一個修煉了最新傳染版《金書玉冊》的人,都可以被視作爲功法傳染源。
能夠通過血脈之間的連通性開始傳播,只要感染到了一點點,《金書玉冊》就會開始以血脈爲根基不斷蔓延,到了這一步,你的身體就會無意識的開始修煉,哪怕你察覺到了也無法阻止。
這將會成爲本能之一。
實驗倒是成功了,就是期間所需要的時間太長,不過沒關係,呂行世能等。
至於遊戲小人化嘛,這個無法進行,原因自然是呂行世之前爲了保命,將百分之十的世界權限作爲誘餌餵給了赤天,現在失去了這份權限後,呂行世就沒有相應的渠道了。
不全給赤天?
但凡少一絲一毫,赤天就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對抗青天,呂行世這個武俠遊戲小人就得折在這裏了。
該放手的時候,就得放手,呂行世他確實是貪,卻知道捨得,有舍纔能有得。
特別是他養成的這個武俠遊戲小人,培養到現在確實是非常的不容易,真要從頭再來,沉沒成本太大了。
“進來吧。”呂行世率先開口,他能夠察覺到裴茗的到來,顯然是有事找他。
裴茗掀起營帳的門簾進來,而後行禮說道:“見過陛下。”
“什麼事情?”呂行世見對方也只是簡單行禮,並沒有多少複雜,心下也就沒有繼續糾結對方耽擱的時間。
“洞天餘孽四散逃亡,做下了諸多駭人聽聞的血案,如今若是繼續秉承鐵血手段,恐怕有所不利啊。”裴茗無奈的說道。
“如果你是勸我招攬的話,那就免談,洞天必須死。”呂行世話很堅決,哪怕只是餘孽,也是青天陣營的助力。
“不不不,陛下誤會臣的意思了。”裴茗趕忙否認:“臣的意思是可以假意大赦罪名,只需前來登記接受朝廷的安排,朝廷就不追究其過失。”
“待到所有洞天餘孽都匯聚一堂,再將其一網打盡,遠比現如今費時費力的追捕要強。”
裴茗的計劃也確實是屬於一勞永逸,並且人力成本也會下降很多,追殺洞天餘孽自然不可能沒有傷亡了。
然而呂行世卻搖搖頭:“計劃確實不錯,財政支出和人員傷亡大幅度下降沒錯,但是消耗的卻是燕國的公信力。”
呂行世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公信力很重要,就像是發行的貨幣,本身的材質不管是什麼,實際上流通的就是國家公信力而不是貨幣本身的材質。
就像是黃金、白銀,本身的價值本質上就是源自於外在賦予,而不是這些礦物天然就擁有着價值。
“陛下勿慮,此罪臣可以扛下來。”裴茗既然提出來了,那無論是實施還是背鍋,肯定不會是呂行世,只會是他自己。
反正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名聲。
“不應該是這樣子的。”呂行世覺得這對裴茗並不公平,所以再一次拒絕了。
罪名這種東西,確實是影響不到裴茗,有呂行世在,最多也就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特別是他這還是爲呂行世辦事。
後續羅霖也會幫忙消除影響,要知道整個燕國的紙業,都是皇產,每日的報紙、書刊等等印刷和編撰也掌握在朝廷手中,因此輿論自然也在朝廷的手裏了。
這是當初呂行世造紙時留下來的產業。
特別是配上活字印刷,每天都有各種的報紙傳遍各地,與此同時,各種報社也是層出不窮,涉及到方方面面。
“陛下,以此行計,最多累及我一人。”
“若是拖延,不知有幾何之人亡於追捕。”裴茗的意思很簡單,他扛着不會死,可要是以這種費時費力的方式追捕,過程裏傷亡必然很大。
那些個洞天的弟子長老,可以說他們桀驁不馴,也可以罵他們囂張跋扈,但卻無法掩蓋他們擅長殺戮的本質。
弱肉強食裏走出來的溫室花朵再怎麼着也是一朵食人花,反殺追捕者的成功率並不低。
人家是真的能反殺,而不是我覺得能反殺。
呂行世沉默了下來,半晌這纔開口:“你有多少把握?”
“不泄密,有七成把握。”裴茗當即開口。
“那就交給你吧,事後公信力的事情就不用你來當替罪羊,我來解決。”呂行世說道。
他並非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杖缗彳f,他背鍋當替罪羊,確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但是呂行世他卻不能接受。
自己一步一步的開掛走邠碛辛巳缃襁@份實力和地位,結果連這點事都不敢承擔,那他這一身橫壓天下的武力豈不是白瞎了。
有什麼問題來找他,呂行世保證會用自己絕強的武道說服對方,讓對方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聊天。
裴茗聽到這話,也是一愣,自己似乎不再是當初呂行世從鼓裏救出的自己,但是呂行世好像是當年的那個他。
“此事有損陛下神威,豈能…”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呂行世給打斷了。
“我,燕帝,天下無敵。”呂行世平靜的說道,他這話也確實沒毛病,青天又不是天底下,人家屬於天上,所以他天下無敵很正常。
“我從來就不是靠着仁義之名來穩固天下的,靠的從來都是拳頭和兵強馬壯。”
呂行世的話,讓裴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這話不假,特別是在呂行世破碎洞天,斬殺洞天老祖的時候,名聲徹底達到了頂點。
當初雙方的爭鬥,可謂是天下皆知。
再嘴硬的人,都只敢在私底下對呂行世噰歪歪,不敢放在明面上,因爲這會讓他像一個小丑。
“便…依陛下。”裴茗最終還是沒有和呂行世爭。
“天下將定,謬膊灰欢ú荒苤身,我能護着你一輩子,但是護不住伱的子孫。”呂行世平靜的說道。
他不在意新階層的誕生,但是想用人情在他這裏給自己後代指l磉@種事就別想了。
“君子之澤,三代而斬,你能活,你的子孫不一定能活,他們也一樣。”呂行世在意的從來都是燕國,裴茗等新貴作爲燕國的一部分,可以獲得特權,但是這份特權僅限於他們自己,無法傳給下一代。
除非下一代擁有足夠的能力,靠自己獲得這份特權。
呂行世不是那羣柔柔弱弱容易偶感風寒或者失足落水的皇帝,他殺起來,保證能從上到下清洗一遍。
一縣之才足以治國,缺的不是能人,而是機遇,像劉邦、朱元璋身邊的從龍之臣,有幾人不是起於微末?
就像是裴茗,若非遇見呂行世,他也只是個不第秀才罷了。
第331章 水師遠洋,來自於人的異種
轉瞬便是三年過去,這三年的時間裏,天地復甦程度極爲緩慢,似乎是因爲此前大戰受損的緣故,也有可能是赤天故意壓制,畢竟天地復甦程度是等於人類的實力。
呂行世倒也不在意,不過在這三年的時間裏,血脈之道已經展現出了猙獰來,這效率和速度,可比曾經的黑天快得多。
異種全都覺醒血脈,並且比以前更爲兇殘,遠超現階段人類一個版本。
也有大量的野獸蛻變爲異種,只是暫時還沒有覺醒出血脈來。
至於呂行世的火焰血脈,在這些時日裏也提升到了高級,然後就達到瓶頸了。
這自然不是他自己提升的,而是源自於高級血脈的自主提升,瓶頸並非是來自於呂行世,而是來自於赤天,意思就是赤天還沒有把後續演化出來。
正常來說,血脈達到高級後,就已經頂點了,但呂行世身上的火焰血脈,顯然不是普通的血脈,怎麼說也是赤天親自賦予的,屬於元老。
朱厭和旺財也先後覺醒了血脈,分別是蠻荒古猿和風暴熊,前者大幅度提升屬性、抗性,走的就是一個全面提升的廝殺流派,而後者增加大量風屬性方面的增幅並提供中量的體魄增強。
一誕生就是高級品質,不過目前血脈體系還不完善,後續這兩道血脈也會繼續增強的。
不過血脈和血脈之間也有品質差距,朱厭所獲得的蠻荒古猿血脈增幅遠超過旺財身上的風暴熊有百倍,單單是這一個增幅,就讓朱厭能夠成爲第一強者。
哪怕說旺財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利用風的力量,但是差距還是太大了。
而且呂行世懷疑,血脈應該還有後續的挖掘路子,要不然真就全靠自己提升,上限實在是有限,而且品質也不只有高級,後面是赤天沒有開發出來。
他們仨的血脈是高級,是因爲目前等級只有高級,而不是真的只有高級。
呂行世預估了一下,哪怕同爲高級,他的火焰血脈應該是最高的,然後是朱厭的蠻荒古猿,其次就是旺財的風暴熊,他和朱厭屬於T0,一個是極致的元素掌控,一個是屬性怪。
旺財的風暴熊屬於T1,雖說又能控制元素又能提升屬性,如果增幅相同的話確實強,但可惜本身增幅就不如,又一分散,就更低了。
至於燕國,如今已經一統天下了,並且開始開發海上,呂行世其實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海外王朝。
不過卻也推動了造船業的提升。
這算是一個小閒棋,燕國以小吞大成功了沒錯,但是想要消化掉,那是需要足夠的時間。
呂行世成甩手掌櫃什麼都不理,但他卻也知道每日所需要處理的事務有多大。
而且隨着叩牢遥瑓涡惺酪裁黠@察覺到自己的這種‘無爲而治’開始出現一些問題,比如人才的湧出不再洶湧,並且在人心方面也出現了不少的變化。
只是他實力強大,沒人敢反而已。
再加上《金書玉冊》已經徹底感染了所有人,整個燕國上下,都被死死的拿捏在呂行世的手中,他擁有絕對的生殺予奪。
所以他這才穩如泰山,一點都不在意底下的小動作。
自己也變成了曾經最爲討厭的肉食者,而且還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燕國自然不像是諸國那麼慘,呂行世可以保證一點,那就是你只要不懶願意工作,就絕對不會被餓死。
至於其他的嘛,那就只能靠他們的個人能力和選擇了,總不能讓呂行世照顧他們一輩子吧。
三年時間裏,呂行世遍訪天下祕境福地、一一將其摧毀,同時研究血脈之道。
武道、叩溃缇鸵呀涀叩巾旤c了。
天子命格盡數落入他手,武道傳承取長補短成爲《金闕玉皇》成長的資糧,而神兵自然是落入神兵天下的口糧。
匯聚天下所有天子命格爲一體的山河社稷圖這道天子命格自然是強大無比。
要是再和那四十四名洞天老祖相鬥,哪怕對方全盛,單靠這一卷山河社稷圖,呂行世就能夠輕易的護住整個燕國了。
甚至還能夠和青天的痕跡對上一手。
當然,真硬碰硬還是打不過,人豈能與天鬥,他不是人,但是自己的這個武俠遊戲角色在屬性上…就算不是人,也比不過對方。
至於讓呂行世自己來,他倒也想,可自己就是個半成品,真要跳出來,誰喫誰還不一定。
不過他也清除了青天陣營裏所有能清除的潛藏隱患,比如祕境福地等,至少天下已經再無祕境了。
只是隨着天地復甦,也會繼續生成出來,然而現在天地復甦的程序受損,三年都沒有恢復到當初的模樣,也就從5級變成了10級,速度確實是慢。
呂行世懷疑,可能上限都受到了損傷。
“陛下,您可回來了。”
在得知呂行世回宮後,羅霖自然也是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
他越發的蒼老了,好在精神方面很好,身子骨也算是硬朗,能給呂行世多幹幾年。
“羅相,好久不見了。”呂行世應了一句,燕國能夠穩定,和他脫不開關係,既要保障燕國的發展,又要平衡各方局勢,自然是不容易了。
呂行世當然不需要平衡,可他不執政,羅霖沒有呂行世這種威望,因此權術自然是要有的。
好在羅霖背後站着的是呂行世,倒也沒有人敢亂來。
要是得罪羅霖,還有迴轉餘地,但是得罪呂行世就不一定能活了。
“已三年有餘了,陛下此番摧毀天下祕境,收穫不凡吧。”羅霖好奇的問道。
“嗯,還行吧。”呂行世沒有問羅霖來幹什麼,無非就是讓他了解一下燕國的情況。
這些年他在外面,並沒有斷了聯繫,他可是下基層,反倒是給羅霖提供了大量的政令建議。
在朝堂上,是真不一定能夠看得清民間。
換成其他的皇帝,肯定沒有這麼自由。
“陛下,還記得您曾經派水師入海探索嗎?”羅霖猶豫了一下問道。
“記得一些,他們回來了?”呂行世有些驚訝,這才三年就回來了,有點快吧。
他其實都有全軍覆沒的想法或者等個二三十年了。
“確實是回來了,只是這收穫怎麼說呢…”
“他們遇見了一些異種,還不是一般的異種。”
“正如野獸有着不同於大部分個體,他們這一次遇見的是我們人的異種。”羅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那這些異種呢,抓回來了?”呂行世問道。
“抓回來了,如今關押在豹房中,有專人飼養。”
“一個個猶如茹毛飲血的原始之人,沒有一點禮義廉恥,並且兇狠異常。”羅霖應答道。
豹房,大概就是皇帝的私人動物園,之前是空的,呂行世嫌棄養這玩意沒用,裏面的動物能喫的喫了,不能喫的也就放生掉。
呂行世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騰粨Q鳥的想法,難怪這些年血脈之道的演化進度顯得有些怪異,原來是重心不僅僅是在異種身上,還有其他的智慧生物正在進化。
人,自然也是屬於動物,所以有異種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