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962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曾打出豪邁的廣告語:人類失去了良心,將會怎樣?

  對外奴顏媚骨,對內則高舉“民族科技之光”的大旗。

  國內被割的韭菜無處申冤,同時也敢怒不敢言,畢竟良心可是一家有背景的大公司,木志心作爲商道教父,更是朋友遍天下。

  即使大家心裏對良心公司有所不滿,也只能憋回去。

  但時代變了,現在復興工業已經取代良心公司成爲了第一大科技集團。

  復興工業越是強盛,就越是襯托出良心公司的不堪。

  有了這麼一個強烈對比,大家也就找到了炮轟良心公司的武器。

  網上開始出現良心電腦用戶的萬字訴苦貼,從良心電腦的產品性能到售後服務,處處都是糟點。

  還有一些良心未泯的學者、教授,也開始站出來,試探性或者說態度溫和的勸良心公司從良,走正道,要掌握核心科技,這樣纔有未來……

  ……

  ……

  網上的熱鬧景象令木志心很生氣!

  最近他正在操持良心公司的進一步股權改制,眼看就要展開行動了,這節骨眼上網上突然出現了負面輿論。

  他十分懷疑這是夏景行精心策劃的一個圈套,想讓他多年心血毀於一旦!

  與夏景行交手了這麼多次,雙方早已結下了解不開的仇怨。

  所以木志心堅信,夏景行不搞死自己是不會罷手的。

  同樣的,他也一直在暗中尋找報復夏景行的機會。

  但夏景行事業越做越紅火,讓他一直找不到太合適的下手機會。

  反過來他還需要操心來自夏景行的明槍暗箭!

  因此,他對這次出現在網絡上的“反良心公司言論”,十分重視和警惕。

  他這次沒有冒冒失失的跳出去做回應,同時也勒令良心公司高管不準在網上發表任何言論。

  木志心侄ǘ釀樱蛩阌^察一下夏景行的後手,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

  ……

  夏景行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背鍋了!

  產業大會結束後,他並沒有因此而清閒下來,反而忙得腳後跟不着地,哪有閒心去理會良心公司的那堆破事。

  金茂大廈的辦公室裏,夏景行接見了一批又一批開完產業大會後仍滯留魔都的企業家和學者,與他們商討合作方案,同時聆聽他們對於復興工業產業發展戰略的意見。

  在送別王傳孚、李書孚等汽車行業的企業家後,夏景行坐在會議室迎來了下一批客人。

  青木大學的校長付秉林、學術委員會副主任丘勇等一行人在鄧鋒、武平和陳大同的陪同下,來與夏景行商討捐贈事宜。

  夏景行之前通過鄧鋒他們給青木大學放過風,說自己打算在青木大學捐建一所集成電路學院。

  青木大學方面對此高度重視,由付秉林這位校長親自帶隊前來魔都參加復興工業的產業大會。

  現在大會開完了,付秉林也準備跟夏景行談談具體的合作細節了。

  不過談判開始沒幾分鐘,現場就出現了一絲火藥味。

  “夏總,大學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復興工業的職業學院!

  而且青木大學的校訓是“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獨立精神,自由思想”。

  現在你提出的合作方案,有點限制學生們的人生選擇!”

第1349章 定向就業協議

  付秉林的話一說出口,在場所有人都目露擔憂的看向夏景行。

  本以爲夏景行年輕氣盛,會氣的暴走,結果並沒有。

  夏景行反應的很冷靜,微微一笑,然後目光直直地盯着付秉林。

  “付校長,我其實想聽聽你對校企合作的理解。

  如果你能說服我,那我就收回現在拿出來的合作方案,按你們的要求辦。”

  付秉林淡淡道:“夏總,我對貴司掏出來的合作方案,大多數合作細節都是認可的。

  包括你們要求派駐財務人員到集成電路學院辦公,監督捐贈資金的使用情況,我也是非常認可和理解的。

  但唯獨一點,我不認可!

  集成電路學院的學生入學就與復興半導體簽訂定向就業協議,而且一簽就是四年。

  這可能會讓家長和學生產生很大的顧慮,影響集成電路學院的招生情況。”

  夏景行曬然一笑:“這事好辦!招不夠學生的話,就先少招一點,反正集成電路學院只是草創,也不具備一上來就大規模招生的師資力量和教學經驗。”

  付秉林還想再勸說幾句,但是被夏景行打斷了。

  這次夏景行就沒再擺什麼好臉色了。

  “付校長,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復興工業的這50億人民幣不是做慈善。

  與其說是捐贈給青木大學,不如說是捐贈給中國半導體事業。

  我們之所以選中青木大學作爲我們最大的合作對象,是因爲這是一所人才輩出的名校,尤其是芯片專業人才,青木系差不多佔據了國內的半壁江山。

  在座的除了我以外,全部都出自青木大學,可謂人才濟濟。

  現在國內半導體產業全面落後於歐美日韓,缺乏半導體人才、留不住半導體人才、半導體人才向其他行業流失……

  這些都是制約半導體產業向上發展、向更先進技術邁進的不利因素。

  如果還搞什麼獨立精神,自由思想,那就是繼續保持一盤散沙,無法把所有力量凝聚成一個拳頭。

  這對國家來說,不是什麼幸事,是落後和悲哀!

  科學家真的沒有國界嗎?

  他們每個人發揮的聰明才智,開發的技術專利,主要是服務於供職機構所在國家的,給其他國家帶來的好處,美名其曰開源,其實人家一直握着底層架構,想把你傢什麼時候拆了,就什麼時候拆了。”

  夏景行說話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嚴肅,看得一旁的鄧鋒三人心驚肉跳,生怕夏景行與付校長談崩了。

  付校長面沉如水,夏景行把集成電路學院每年的畢業生一網打盡,不是復興半導體職業學院,又是什麼?恐怕以後五道口職業學院都要改名了!

  雖然現在全校的管理層、教授都很期盼這筆建校以來最大的個人捐贈,包括他也很希望成功拿到捐贈,但夏景行的要求讓他很是爲難,也有點落第一名校的面子。

  夏景行和付秉林一時間都不說話了,場面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鄧鋒向來長袖善舞,立馬站出來打圓場道:“付老師,夏總說話一向直來直去,你別見怪。

  不過我覺得夏總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假如不與學生入校就簽訂定向就業協議,萬一那些學生畢業後改行了怎麼辦?

  這絕對是國家、學校、企業、學生四方共同的損失!

  半導體專業的優秀學生大規模的流向復興半導體,這樣復興半導體就能夠逐漸填補人才短板,在追蹤國際先進技術上取得突破,國家也可以漸漸擺脫對芯片進口的依賴。”

  夏景行微笑着點頭,非常認可鄧鋒這番話。

  他已經挑明瞭,捐錢給青木大學是帶有一定私心的。

  復興半導體近年來一直沒停止過對於人才的收集步伐,挖牆角甚至已經挖遍了全世界。

  當集成電路學院建成後,復興半導體就相當於有了自己的人才儲備庫,人才獲取困境會有所緩解。

  若干年後,一批又一批加入復興半導體的集成電路學院畢業學生,經過不斷的磨礪和大浪淘沙,其中勢必會有一批佼佼者脫穎而出,乃至成爲引領中國芯片產業發展的頂級科學家。

  這些頂級人才,纔是夏景行最爲看重的。

  毫不誇張的說,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是投資見效最慢的行業。

  區別於在線教育的股權投資,而是指“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未來很有可能發生這種情況——即便復興工業與青木大學合作建起了集成電路學院,但頂級人才短時間內都不會湧現出來。

  需要經過五年、十年乃至更長時間的沉澱和打磨,纔會有真正的璞玉誕生。

  從投資回報率來講,短期內,捐建集成電路產業學院,可能還不如拿着錢去挖人來的方便和高效。

  但拉長時間線來看,儘可能早的重視起對於半導體人才的培養,絕對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半導體大牛、博士,也是由本科生一步步成長起來的。

  不從小樹苗時期就開始精心呵護,永遠不可能長出參天大樹。

  當然了,他的精心呵護,也不是毫無條件,更不是替他人、替他國做嫁衣。

  期限爲四年的定向就業協議,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只要學生們加入了復興半導體,公司還會想辦法栽培他們,同時以“優厚的技術人才待遇、尊重人才的企業氛圍”讓他們留下來長期爲復興工業工作。

  假如沒有定向就業協議這一限制,萬一學生一畢業就出國,且再也不回來了,咋辦?

  這就屬於好心辦壞事了,錢也沒花在刀刃上。

  鄧鋒勸完付秉林,又開始勸夏景行:“夏總,付老師的擔憂其實也很正常,希望你能站在他的角度予以理解。

  青木大學作爲國內的頂尖學府,畢業學生的服務對象是全國全社會,如今只給復興工業一家公司定向培養半導體人才,難免會引起別人的誤會。”

  夏景行笑道:“就讓他們誤會好了,不服氣的話,自己也掏50億選擇跟某所名校合作就是了。”

  鄧鋒苦笑,50億哪有那麼容易就掏出來。

  整個國內,能輕鬆掏出這筆錢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另外,作爲大金主,夏景行對自己捐建的學院提出點要求,其實也不算過分。

  深深認識到這一點的鄧鋒,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和稀泥的解決方案。

  “夏總,我認爲四年的協議期還是過長了一點,改成兩年時間比較恰當。

  另外定向就業協議把集成電路產業學院的學生一網打盡,短期內學校可以支持,但長期的話有些說不過去。

  我認爲,復興工業應該與青木大學簽訂一個附加協議,規定一個合作時間,等時間一到就取消定向就業協議,讓學生們自己選擇未來的人生道路。”

  夏景行笑了笑,回答道:“集成電路學院可是減免全部學費的!

  免費師範生都還需要履約服務十年,我們要求四年不過分吧?

  而且每個人的第一份工作,對未來的職業道路影響很大,兩年時間可培養不出人才。

  四年時間一到,學生可以選擇繼續深造,也可以自己創業,或者跳槽到其他半導體公司,復興半導體都不會做任何阻攔。

  至於你說的規定合作時間,時間一到就自動取消定向就業協議,我覺得可以支持!

  但是時間有講究,等到中國半導體徹底崛起了就取消吧,學生們愛幹啥就幹啥,復興半導體不會再幹涉集成電路學院的管理。”

  付秉林這時說道:“能考上青木的學生,即使家庭貧困,也不用操心學費的,學校有很多的獎學金,而且各地官府也會獎勵考上青木的學生。”

  夏景行懂了,言下之意就是不差錢是吧?

  “付校長,你還是堅持認爲學生不應該簽署定向就業協議,對吧?”

  聽着夏景行的最後通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成敗在此一舉,關鍵看青木大學方面的態度。

  時間過得很慢,付秉林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終於長嘆了一口氣,彷彿是做了很重大的決定一樣。

  “定向就業協議中規定的企業服務時限縮短至三年。

  另外,從首批畢業生算起,畢業自集成電路學院的前五屆學生都與復興工業簽署定向就業協議。”

  夏景行大概在心裏算了算,也就是說九年後,復興工業就要放棄對對集成電路學院的人才壟斷。

  放棄了壟斷也不可怕,畢竟復興工業的員工待遇在國內也是排的上號的,足以吸引那些剛剛走出象牙塔的學生,夏景行對此有着充足的信心。

  而且復興工業之後還要派遣員工去集成電路學院充當客座教授,復興半導體的優秀員工還要回校給師弟師妹們做“就業指導”。

  復興工業就算失去了對集成電路學院的一定控制權,依然可以對這所學院形成深深的烙印,在招聘工作中起到事半功倍和快人一步的效果。

  “我們雙方的出發點都是爲了學生好和國家好,一所專業的集成電路學院的誕生,可以幫助國家完成零的突破,可以讓學半導體專業的學生跟着受益。

  這兩點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企業和學校可以犧牲部分利益,可以放下一些爭議。

  付校長既然讓步了,那我們也讓一步,就依付校長的意見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