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839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戴倫,庫默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接下來我們要更加註意了,不要被這隻瘋狗給咬了。”

  夏景行淡淡一笑,“慢慢耗着唄,誰怕誰啊!”

  亞伯輕輕點頭,華爾街巨頭被紐約州總檢查長辦公室盯上這種事,已經屢見不鮮了。

  從過往的結果來看,基本沒有妥協可能。

  要麼什麼都查不到直接放棄,或者被更大的魚給吸引走;

  要麼查到一些證據打一場官司,庭外和解或者一方敗訴。

  示弱、討好、配合,只會被當作做傩奶摗�

  而貝蘭克梵給夏景行開出的方子也是硬剛到底,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哪怕遠景資本的一切做空行爲都是合法合規的,現階段被撕開一個口子,泄露出去的話,也會成爲所有人的替罪羊。

  全球合計750億美元,約合6000億港元空頭頭寸,非常刑!

第1165章 格林威治

  從紐約最繁華的曼哈頓向北沿着海岸線行駛50公里,是一座僅有六萬人口的小城鎮。

  小鎮不屬於紐約州,已經跨州了,隸屬於康涅狄格州。

  不過身處紐約一小時經濟圈內,小鎮與紐約淵源不湥袷羌~約這座超級都市的後花園,無數富豪來此買房置業,尤其以對沖基金富豪、金融大鱷居多……

  很多對沖基金富豪更是乾脆把公司一併給搬了過來。

  如今,橋水、AQR等四五百家對沖基金聚集在這座小鎮上,加一塊兒的總資管規模高達三四千億美元。

  所以,這座名爲格林威治的小鎮又被稱作“對沖基金之都”。

  遠的名人,如馬克·吐溫在此生活過,近的名人,如現任大統領小布在此出生並長大,現在也經常回來居住。

  因此,政商名流彙集的格林威治小鎮也是全世界有名的富人區。

  小鎮的一條林間小道上,三輛汽車排成一列,平穩的向前行駛着。

  夏景行坐在中間的那一輛汽車上,看着窗外鬱鬱蔥蔥,生機盎然的景色,整個人的心神都放鬆了不少。

  坐在旁邊,穿着一身白色長裙的伊凡卡搖了搖他的手臂,出聲詢問道:“那除了風景怡人外,還有其他什麼原因促使這麼多對沖基金聚集在這?”

  夏景行微笑道:“錢!在格林威治年收入千萬美元的基金經理可以比在紐約少支付50萬美元個人所得稅。

  並且,紐約的房產稅高達3%,而格林威治的房產稅只有1.2%。

  哦,還有命!

  911事件之後,大量的對沖基金都在加速往這邊搬遷,紐約的高樓大廈太不安全了,這邊目標比較小,不容易被撞。”

  伊凡卡笑的一陣花枝亂顫,胸前不斷蕩起波浪。

  看着窗外乾淨整潔、別墅林立,宛如一座花園的秀麗小鎮,夏景行微笑道:“這裏有森林、河流、草地、半島、海灘,生態環境非常的不錯,比整天面對鋼筋水泥更令人放鬆。

  我在想,如果把公司搬到這裏來,交易員的水平發揮會不會變得更高一點?”

  伊凡卡笑着攤手道,“所以這就是橋水資管規模最大的原因?”

  夏景行哈哈一笑,“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如果遠景資本搬過來了,那華爾街40號大廈怎麼辦?”

  “對外出租啊!怎麼,難道你爸還想買回去不成?”

  伊凡卡莞爾一笑,“怎麼可能,他對這筆交易可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逢人就會吹噓兩句:沒有人比我更懂房地產了。”

  “在他跟別人講述的商業故事中,我肯定是一個高位接盤的傻子對吧?是襯托他英明神武的背景板?”

  還真被夏景行給猜中了,伊凡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也沒有啦,他說你肯定拿着大樓的抵押貸款去金融市場賺大錢去了。”

  夏景行微笑,看來伊凡卡她爹也不是真傻嘛。

  伊凡卡細緻的觀察了夏景行表情一番,笑問道:“看來我爸爸猜對了,你肯定拿那幾億美元賺了幾倍的盈利。”

  夏景行笑了笑,談錢就傷感情了嘛,還是不談爲好。

  見夏景行不接話,伊凡卡也沒有再問,換話題說起了庫默。

  “庫默那傢伙跟我們家其實是世交!他的父親老庫默幾十年前是我爺爺的律師,老庫默當州長的那些年,跟我父親關係也很好。”

  夏景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弄半天,又碰上了實在親戚?

  這大水衝了龍王廟不是?

  誰說人家弗雷德里希是暴發戶?還是有點家族底蘊的。

  庫默家族在紐約州能量很大,能和肯尼迪家族聯姻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看到夏景行臉上的笑容,伊凡卡哪能不知道對方在打什麼主意。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嘆氣道:“老庫默死了以後,我們跟他們家族就基本斷絕往來了,我父親跟他關係很不好!一見面就會互相嘲諷幾句。”

  夏景行心裏“嘎嘣”一聲,他想薅點弗雷德里希家族羊毛的計劃徹底落空了。

  要是跟庫默報弗雷德里希的名號,怕是更加拉仇恨了。

  伊凡卡淡淡道:“現在整個紐約都在傳,說遠景資本做空貝爾斯登、兩房、雷曼兄弟……共計賺了50億美元。

  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多人都覺得這消息是真的,因爲遠景資本去年就賺的不比這個數目少。

  我感覺是庫默在暗中造勢,他想用輿論提高外界對遠景資本的關注度,然後等待你們露出破綻。

  只要一有人扒出什麼蛛絲馬跡,他就會像毒蛇一樣從草叢裏竄出來!”

  夏景行暼了伊凡卡一眼,微笑着說:“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而且政治敏感性也不低。”

  伊凡卡面色沉重的說道:“我是在擔心你的安危啊!現在很多人都知道庫默想對你和遠景資本下手,只是他們不知道庫默有多陰狠。

  用我父親的話說,庫默就是一條毒蛇!”

  “由他去吧!庫默也是沒招了,沒有證據就到處散佈謠言,還俸白劫的要捉拿非法賣空、傳播謠言的對沖基金,還真是諷刺!

  這種人都能當上總檢察長,美利堅未來前途堪憂啊!”

  伊凡卡神色突然一動,伏低身子趴在夏景行身上,輕聲耳語道:“遠景資本旗下的對沖基金有那麼多有權有勢的LP,現在庫默上躥下跳的,要砸了大家的飯碗,能不能讓人把庫默給弄下去?換個地方去當州長也行啊?”

  夏景行再次看了伊凡卡一眼,鬼主意挺多的啊!

  湊錢買官送走現官,這也是古代中國很多商人的基本操作了,美國也流行這麼玩?

  “不好弄,我不想涉入政治過深,而且今年選舉都要結束了。”

  伊凡卡輕輕點頭,又道:“我是說假如真的遇到了極端情況,你可以嘗試一下。

  哪怕有後患,也總好過立馬就完蛋吧?時間一長,說不定就會迎來其他轉機。”

  夏景行捏了伊凡卡臉蛋一把:“好,我明白了,今天暫時就不談那隻煩人的蒼蠅了,容易壞人心情。”

  幾分鐘後,汽車駛停在了一棟莊園別墅的主體建築前。

  夏景行和伊凡卡走下車,打量了幾眼四周的環境。

  這棟白牆灰頂的莊園別墅位於一處半島上,房屋建築前面是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海水在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更遠處還有星星點點的遊艇、帆船盪漾在碧波之上,房屋後面則是鬱鬱蔥蔥的樹林和平坦的綠色草坪,近處四周還有游泳池、網球場等設施。

  伊凡卡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但在看到此面朝大海,猶如世外桃源的美麗景色後,也忍不住讚歎道:“這棟房子周圍的景色也太美了吧,而且更難得的是,距離紐約還這麼近。”

  夏景行笑了笑,“你要是喜歡的話,咱們今天就去買一套。”

  “記得買近一點,咱們好當鄰居!”

  這時,保爾森突然笑呵呵的從別墅內走了出來,在他身後還跟着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婦女,女人是保爾森的妻子珍妮·保爾森,同時也是他的前祕書。

  “約翰,好久不見!”夏景行上前與保爾森擁抱了一下。

  保爾森拍了拍夏景行肩膀,“是啊,咱們好久沒一起聚過了,今天特地約你過來,就是想跟你一起共度週末的休閒時光。”

  “咱們走吧,索羅斯先生還等着的。”

  兩人簡單的交談了兩句,保爾森把着夏景行肩膀走進了別墅,伊凡卡則跟剛認識不久的珍妮手挽着手去參觀周圍景色去了。

  保爾森把夏景行帶到了藏酒室,索羅斯正獨自一個人坐在房間裏品酒。

  看見夏景行來了,索羅斯那對渾濁的眼睛精光一閃。

  然後他滿臉笑容的起身,拿手指着夏景行說道:“戴倫,咱們說好的一起狩獵全球,你卻偷偷的在港島開槍。

  我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爲是什麼假消息。

  結果沒想到是真的!

  唉,可惜了,不然咱們一起聯手幹筆大的買賣,把港島四大地產家族一併掃蕩一遍。”

  面對索羅斯的調侃和惋惜,夏景行應對自如道:“由於事發突然,沒來得及通知你和約翰,我正想通知你們的時候,又恰好趕上了雷曼破產,這一耽擱,什麼都給忘了。”

  “哈哈哈~”

  索羅斯大笑不止,片刻後他才盯着夏景行說道:“現在通知我也不遲啊!”

  “現在?”

  夏景行心裏泛起了嘀咕,莫非索羅斯對港島金融市場還有想法?

第1166章 亂世黃金

  打量了夏景行幾眼,索羅斯突然笑着擺手道:“戴倫,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現在入場,只能喝點湯湯水水,還不值得我專程跑一趟。

  而且我對個股沒多大興趣,我更喜歡貨幣、外匯這些大市場和交易品種。

  攜大筆資金殺入,顛覆一國、一個地區的金融秩序,那纔是人生中最難得的興奮時刻……

  如今小打小鬧,已經提不起我多少興趣了!”

  夏景行微笑,這逼裝的……確實可以,滿分!

  “不過,戴倫你這次在港島乾的確實挺漂亮的!”

  索羅斯誇讚了一句,隨即又嘆道:“甚至連上帝都在幫你,前腳才做空,後腳雷曼兄弟就破產了,接着在全球颳起金融風暴。

  金融投資有時候還是要看一點邭獾模氵氣就很不錯,這次在港島市場應該能賺幾十億美金吧?”

  夏景行笑道:“結果未出,現在還不太清楚。”

  索羅斯笑了笑,哪怕夏景行不承認,他根據資金規模和股價變化,也能大致推斷出遠景資本在港島做空的盈利水平。

  想他十幾年前陸續狙擊英鎊、意大利里拉、泰銖……盈利也不過才幾十億美元。

  忽略通貨膨脹、貨幣貶值等因素,夏景行在一個地區一次性就達成了他幾年才達成的戰績。

  這洶湧而來的後浪,讓他這個前浪也是側目不已。

  這時,保爾森突然插話道:“戴倫,你們在歐洲也有投資對吧?保爾森基金的倫敦辦公室也在金絲雀碼頭,剛好挨着你們的辦公地。”

  夏景行輕輕點頭,“對,我聽說你們的業務已經擴張到倫敦去了。

  我到倫敦的時候,還說去拜訪你一下,可是你又經常不在那。”

  保爾森笑容燦爛的說道:“以後有機會的!保爾森基金正在大力開拓歐洲市場,以後我會經常前往倫敦出差。”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以後去倫敦,我也能找到朋友一起喝酒了。”

  保爾森見夏景行似乎不太願意過多提及倫敦及歐洲的投資,索性拋磚引玉道:“保爾森基金做空了英國幾十只銀行股,賣空禁令頒佈後,讓我們挺爲難的。”

  一邊打量着夏景行的神情,保爾森一邊繼續闡述道:“現在就平倉很不划算,可如果不平倉……要承受很大的輿論壓力。

  你知道的,去年因爲做空次貸衍生品的事情,我母親差點被一羣沒有道德底線的記者逼迫到情緒崩潰,至今都未走出心理陰影。

  現在要是又被記者盯上了,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夏景行輕輕點頭,“中國有句老話,叫人怕出名豬怕壯!

  你現在是金融業的名人,自然會受到更多的關注。”

  保爾森一臉後悔的說道:“我倒是不怎麼希望出這個名,可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了。”

  夏景行心中一陣偷笑,幸好他當初機智,推出了保爾森這位“空神”替他吸引走了大部分的火力。

  今年保爾森榮登《福布斯》美國富豪榜,名列第165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