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吳亦敏的消息,電話也打不通,馬化滕整個人是着急又上火,趕緊把軍師劉治平找來商議。
“馬丁,你說吳亦敏是不是變卦了?或者是夏景行又反悔了,親自出面挽留吳亦敏,導致吳亦敏回心轉意了。”
劉治平安慰道:“波尼,你也別太着急了,我今天就去一趟京城,親自找到吳亦敏問個清楚,問他究竟什麼意思。”
“我這心裏總感覺有些不踏實。”
馬化滕的一張臉寫滿了憂愁,他很是在意吳亦敏這員大將的去留問題。
如果真是對方放了他們鴿子,不僅企鵝遊戲的崛起計劃全盤落空,他們這些天的佈局更像是一個笑話。
而且爲了給吳亦敏騰位置,他們還給任雨昕做了不少的工作。
如果吳亦敏不來了,那任雨昕會怎麼想?會不會對公司離心離德。
“嘟嘟嘟~”
劉治平的手機響了,他連忙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立馬大變。
他來不及掛斷電話便喊道:“波尼,快!快打開搜狐新聞,吳亦敏被抓了!”
馬化滕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久久都沒回過神來。
臥槽,我就挖個人而已,夏景行這麼狠?這麼有能量?我們在南山也沒這麼強的號召力啊!
匆忙掛斷電話,劉治平不理會仍然還在發愣的波尼馬,直接衝到對方身邊,開始用對方的電腦訪問搜狐新聞。
“海內遊戲CEO吳亦敏涉嫌收受賄賂,且金額巨大,於近日被海定捕快衙門拘捕……”
馬化滕這時也差不多回過神來了,他看着電腦裏顯眼的標題,一臉的難以置信。
隨即他彷彿明白了什麼一樣,暴怒道:“這肯定是夏景行故意布的局,寧願毀掉吳亦敏,也不願意讓他加入企鵝。
我很瞭解夏景行,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絕對乾的出來!
他那個人做事向來只問結果,不會在乎過程,也不會拘泥於形式。”
看着因爲憤怒,導致一張臉都變得有些扭曲的波尼馬,明顯要冷靜很多的劉治平出聲勸慰道:“波尼,彆氣壞了身體!你還記得我前幾天跟你說過的嗎?吳亦敏這個人要且用且防!
這個人的自制力實在太差,生活作風也很有問題,還真的有可能幹出收受賄賂的事情!
其實反過來看,吳亦敏沒能加入企鵝,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避免了我們的損失。”
馬化滕氣的胸口一陣絞痛,他捂着胸口說道:“他能貪幾個錢?一千萬而已。你知道他給海內控股創造了多大收益嗎?至少是幾十個億!”
劉治平皺眉道:“波尼,這是原則問題!我當然知道吳亦敏很有才華,可他心術不正的話,也絕不能用。”
“就算他有問題!可我還是想讓他幫企鵝做一款大火的遊戲啊!只需要一款就行了啊!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人都已經進去了,出來也廢了。”
發泄了一陣情緒,馬化滕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他的遊戲夢還沒開啓便毀了,所有希望都泯滅在了夏景行手上。
話說回來,夏景行爲什麼老是欺負自己?就因爲自己當初不同意他入股企鵝,所以一直忌恨到今天?
看着雙目無神的波尼馬,劉治平也不知道該如何相勸了。
在他看來,波尼馬有些魔怔了。
不過他也理解對方身上所揹負的巨大壓力,眼睜睜看着盛大、網易在網絡遊戲裏面賺的盆滿銤M,而企鵝卻只能喫點殘羹剩菜,誰又會甘心了?
以前還能找理由說是企鵝的遊戲起步時間較晚,錯過了黃金時期。
可現在連後起之秀海內遊戲也跑到他們前面去了。
因此,波尼心理感到不平衡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夏景行這次出手的確夠狠,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在他們即將挖角成功的前夕出手了。
這就好比把一碗清水遞到一個快渴死的人嘴邊,人剛要喝水的時候,碗摔碎在面前,希望全部破滅。
劉治平心裏也很不痛快,你夏景行有什麼招數就趕緊使出來啊,至於這麼玩弄別人的感情嗎?
“波尼,別灰心,《尋仙》馬上就要上線了,我們還有機會打個翻身仗,摘掉頭上那頂不會做網遊的帽子。”
馬化滕意興闌珊的搖了搖頭,“我算是看明白了,無論我們做什麼事,夏景行都不會讓我們好過的。”
劉治平也跟着嘆氣,因爲馬化滕說的一點也沒錯,夏景行在半年多前才坑了他們一大羣人幾十個億,現在又來了一次精確打擊,正中他們的胸口。
究竟什麼仇什麼怨啊?
突然,馬化滕站起了身。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他狠狠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眼光兇狠的說道:“我決定了,咱們後面也別做其他業務了,主要精力就盯着海內網揍!
不把海內網徹底幹趴下,我們沒有好日子過!
他們不是在大力推廣他們的開放平臺嗎?我們繼續挖他們的開發者。
哦,對了,還有吳亦敏帶來的一條重要情報,他們不是要做中國推特嗎?我們也做!
總之,我們跟他們,註定只能活一個!
還有,繼續挖他們的遊戲人才,派獵頭去京城守着挖。
我就不信了,我們磨不死海內網!”
看着精氣神和心氣兒逐漸恢復回來的馬化滕,劉治平也不知道這種變化究竟是好是壞,會不會太偏執了一點?
正當他準備開導一二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接起電話後,劉治平聽得直皺眉頭。
“好,我知道了,你先別批准,我徵詢一下波尼的意見。”
掛斷電話後,劉治平趕緊又朝馬化滕彙報道:“波尼,張大龍要離職了,離職申請書都已經遞交了上來。”
“QQ郵箱不是做得挺好的嗎?他爲什麼要離職?”
劉治平搖頭,“暫時還不太清楚,張大龍是個優秀的人才,我們要儘量挽留。”
馬化滕一張臉陰晴不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脫口而出道:“你覺得張大龍會去哪裏?”
“你是說……海內控股?”
劉治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就開始進行報復行動了?
夏景行還能不能讓人喘口氣?不過這很符合對方的一貫作風。
馬化滕冷冷道:“先進行調查,如果發現真的是海內控股在挖人,那麼絕對不能批准張大龍離職!”
劉治平點了一下頭,然後風風火火的出了辦公室。
他們都還沒來得及出手,敵人反倒開始打上門來了。
劉治平心裏也感到挺憤怒的,有種被海內控股按在地上欺負的感覺。
不過事情還不太確定,先得調查一番!
第1102章 一擊必殺
時光如逝,轉瞬已經來到了七月。
京城的天氣依舊很炎熱,一羣手臂戴着紅袖章的大媽頂着烈日,在什剎海湖邊巡邏,目光警覺的打量着過往的中外遊客。
由於越來越臨近奧邥_幕,京城的遊客也漸漸多了起來,因此西城的大媽們最近也不去跳廣場舞了,都開始學着隔壁朝陽大媽上街巡邏,畢竟首都人民,思想覺悟都挺高。
幾個大媽們巡邏了一會兒,有點累了,開始靠在湖邊的欄杆上聊天,話題則圍着這片街道最知名的建築——亥四合院進行。
大媽們一邊聊天,一邊不時用餘光打量一下對面隔着一條馬路的亥四合院大門。
門口種着竹子,清幽雅緻,雕樑畫柱的大門前還立着兩塊抱鼓石,一階一階的青石梯看起來材質用料也很是不凡。
“聽我家那口子說,這亥四合院的交易面積好像是3030平方米,應該稱得上是二環內單套面積最大的四合院交易了,一平米就需要3.6萬多人民幣,整個宅子的成交總價高達1.1億元人民幣!”
一名跟步驚雲同款泡麪捲髮的大媽吹噓的口氣十分誇張,表情也頗爲自豪,好像宅子就是自己家裏的一樣,頓時就把周圍的大媽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周圍同伴或羨慕、或好奇的表情,大媽彷彿受到了莫大鼓勵,繼續講述自己的所見所聞:“房子是去年買下來的,當時很多報紙都登過,聽說好像是咱們中國的一位大富豪擊敗俄羅斯首富買下來的。
我覺得這富豪還挺爺們兒的,咱中國人的歷史文化建築,憑啥賣給老毛子?大家說對不?”
“到底是哪一位富豪啊?”
捲髮大媽朝周圍同伴攤攤手,“這我哪知道啊?這房子買下來了就一直在修繕,聽我老伴說,他跟負責修繕工程的工人聊了幾句,據說這房子的修繕材料都是進口的泰國熱帶雨林的原生木,直徑有半米粗,一立方米就要好幾萬元。
而且院子裏面還修有地下室、游泳池、假山、亭臺樓閣什麼的,估計光修繕、裝修就得上億,花的不比買房子的錢少。”
周圍大媽們一陣驚呼,隨即又開始催促捲髮大媽繼續分享。
“我就知道這些,沒了!哦,前幾天我看見這裏開門了,有個長得跟明星一樣漂亮的小姑娘在指揮工人搬傢俱,看樣子房主是要搬過來住了。”
大媽們正七嘴八舌討論着,突然一輛豪華的奔馳汽車駛停在了四合院門口,從車上走下來了兩個三四十歲的男人。
張大龍打量着面前的高門大戶,表情顯得有些驚訝,“夏總就住這啊?”
張勇笑了笑,“夏總以前住東山墅那邊,聽說很多明星搬進來了,小區門口隨時都有狗仔蹲守,夏總覺得很不舒服,所以就搬這邊來了。”
張大龍點點頭,沒再多問,跟在張勇身後踏上了門口的石階,一步一步的朝四合院裏面走去。
負責開門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管家,打開大門後,他態度恭敬的引着兩人繞過描龍繡鳳的影壁,朝院子裏面走去。
好不容易碰見神祕大院開門了,外面的紅袖箍大媽全都伸長了脖子打量這棟四合院,可她們的視線全部被影壁遮擋了,除了影壁外,別的什麼也看不見。
張大龍邊走邊打量這棟四合院,他發現跟電視劇裏面看到的院子風格差不多,屋檐刻有麒麟龍鳳等祥瑞神獸,院裏栽種有各種名貴的花卉樹木,非常富有中式傳統建築的韻味。
就跟探索迷宮一樣,張大龍也不知道穿過了多少環形長廊和院落,視線豁然開朗,終於在後院看到了正坐在涼亭中煮茶的夏景行。
涼亭四周被假山所包圍,亭子底下是個清澈見底的小池子,流水潺潺,還有幾尾艴幵谘Y面嬉戲。
此情此景,讓對生活慾望比較低的張大龍也忍不住心生羨慕,這他孃的才叫生活。
張大龍跟着張勇沿着長廊走到位於池子正中央的涼亭。
“夏總~”兩人各喊了聲。
夏景行笑着起身,招呼兩人在一旁的石凳坐下。
“大龍,一路上辛苦了,京城的天氣還適應吧?”
張大龍對夏景行笑了笑,“還好,就是有點熱。”
說着話,張大龍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個四合院實在太大了,都給他走出一身汗了。
注意到張大龍擦汗的動作,夏景行笑了一下,“四合院就是這一點不好,沒法像公寓那樣做到空調全覆蓋,夏暖冬涼。”
張大龍人非常實眨瑪[擺手道:“沒事,曬不到太陽就涼快了,再說了,夏總你這房子真的挺漂亮的,我還是第一次參觀這麼大氣的四合院,大開眼界。”
“要不要考慮到京城來定居啊?等你把項目做好了,公司可以獎勵你一套四合院。”
張大龍連忙搖頭,“夏總,我還是習慣了羊城的生活、氣候。”
見張大龍打死都不願意挪窩,夏景行也絕了讓對方搬來京城的心思。
一旁的張勇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夏景行、張大龍各倒了一杯茶,緩緩開口道:“大龍離職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企鵝那邊得知是我們在挖人後,各種設置阻礙,死活不願意放大龍離開。”
夏景行看了一眼神情有幾分憂愁的張大龍,安慰道:“大龍,這事交給我們就行了,你不用管。企鵝耍賴皮,我們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現在又不是萬惡的舊社會了,職業經理人又不是包身工,還能限制人身自由不成?”
聞言,張大龍臉色緩和了一些,隨即他嘆了口氣說道:“公司最近一直在找我的麻煩,昨天又說電腦採購有問題,去年採購的一批電腦每臺比市場價貴出了一千元,幾十臺就是幾萬元。
聽他們的那口氣,就好像是我貪污了這幾萬塊錢一樣。
說實話,我又不缺這麼一點錢,真的圖錢的話,我離職去創業做幾個軟件,然後再賣出去不好嗎?”
張大龍邊說邊搖頭,他也是沒想到企鵝的招數會如此噁心,自己純粹是瞎了眼,過去幾年竟然還幫他們把郵箱業務給拯救活了。
原來他決定從企鵝離開,還帶着幾分猶豫和糾結。
現在看到企鵝的所作所爲後,他已經徹底不糾結了,這種企業不值得賣命。
夏景行與張勇對視了一眼,皆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夏景行突然有點想笑,這企鵝抄襲得挺快啊,連自己怎麼對付吳亦敏都要抄襲,真的抄襲上癮了是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張大龍也真是夠冤枉的,企鵝方面查不到太過明顯的罪名,就給他扣了一頂採購電腦喫幾萬塊錢回扣的帽子。
夏景行不太相信張大龍會幹出這樣的事情,畢竟對方八年前就已經是身價上千萬的人物。
而且恰逢吳亦敏出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是企鵝在進行報復。
“大龍,這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只能說明企鵝爲了阻止你離職,已經徹底沒招了,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開始使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