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他在會議室裏衝着負責領導新項目開發的阿斯特羅·泰勒大吼道:“不要給我說有多困難、技術不成熟、有漏洞……
我不想聽這些!你只需要告訴我一個準確的時間,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推出我們自己的手機操作系統?
IOS和安卓都他媽已經是2.0版本了,還推出了第二款手機,微軟也拿出了自己的智能手機和操作系統發展的詳細計劃表。
而谷歌卻什麼都沒有,操作系統發佈日期遙遙無期,技術永遠都躺在實驗室裏。
等到我們發佈操作系統,市場份額已經沒有了!被瓜分完了!懂嗎?
在社交網絡犯過的錯誤,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發了一陣火,佩奇終於消了一些氣,再加上一旁的施密特和謝爾蓋·布林出言相勸,他才停止了噴人。
日後負責谷歌“登月工廠”項目的阿斯特羅被噴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心中很委屈,但不敢頂嘴。
手機操作系統開發緩慢,真的不賴他啊,從零開始研發一套操作系統,哪有那麼快、那麼容易。
佩奇不再去看臉色難看的阿斯特羅,他把目光投向一旁端坐着的桑達爾·皮查伊,問道:“桑達爾,Chrome瀏覽器開發的怎麼樣了?”
來自印度,皮膚黑黝黝的,日後被人稱爲“劈柴哥”的皮查伊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快速回道:“已經進入最後的收尾工作了,三個月以內就能發佈beta測試版本。”
聽到這,佩奇立馬龍顏大悅,對皮查伊也開始刮目相看了,關鍵時候,還是這位印度小兄弟靠得住。
皮查伊加入谷歌較晚,04年穀歌上市前夕才加入。
不過這是一個狠角色,不斷爲谷歌立下大功,導致升遷就跟坐了火箭一樣快速,目前已經升任谷歌的產品管理副總裁。
幾年前,微軟開始鬧幺蛾子,不再默認IE瀏覽器跳轉谷歌的搜索引擎,轉而開始維護自家的搜索引擎,針對這個情況,皮查伊很快想出了對策,領導團隊開發了谷歌工具欄,並大獲成功,一舉破解了谷歌的困境。
同時,谷歌工具欄的成功,還令皮查伊聯想到了開發谷歌自己的瀏覽器,不過這個建議卻遭到了董事長施密特的反對,認爲是勞民傷財的舉動,成本太大。
不過皮查伊卻沒有因此退縮,而是跑去找到佩奇和布林,併成功說服了兩名創始人同意開發瀏覽器,也爲自己贏得了一次大展身手的機會。
Chrome瀏覽器整個項目的開發過程歷時兩年,總共有2400萬行代碼,調用了上千名工程師參與研發工作。
之所以耗費如此多的人力、財力和時間,是因爲谷歌開發了全新的瀏覽器內核,這玩意兒技術難度不比芯片低。
外面的很多瀏覽器都是換皮瀏覽器,使用別人的瀏覽器內核,包括360、百度、搜狗乃至如今的安卓瀏覽器都是這樣。
佩奇又詳細的問了皮查伊幾句,眼裏的興奮再也掩飾不住了。
“非常好!戴倫贏了我那麼多次,看來我終於要扳回一局了!哈哈哈~”
看着笑的像個孩子一樣的佩奇,施密特也跟着笑了。
他知道佩奇這幾年心裏一直憋着一口氣,一定要戰勝戴倫·夏一次,好好的出口胸中惡氣。
自從戴倫·夏出道,佩奇就沒從對方手上討到過便宜。
先是奧庫特被臉書趕去了印度開拓市場,接着谷歌Video被油管打的潰不成軍,想收購安卓也慢了對方一步,就連投資的尼古拉電動汽車聲勢也比不上特斯拉。
心高氣傲、年少得志的拉里·佩奇從來沒在一個人手上連續喫過這麼大的虧,而且還是一個比他小了十來歲的年輕人。
“桑達爾,抓緊時間做最後的測試工作,這次我們要讓安卓瀏覽器都使用上Chrome的內核,開源是一種共享精神,也是我們的企業文化,要多多幫扶落後同行。”
皮查伊笑了笑,他明白老闆的意思,要讓安卓明知這是一顆包了毒藥的巧克力,也要吞下去,因爲根本沒得多餘的選擇。
不過想要達成這一步,必須先讓Chrome成爲全世界最好的瀏覽器。
……
……
帕羅奧圖一棟別墅的室外草坪上,張燈結綵,四周佈置的花團宕亍�
夏景行拿着話筒站在草坪正中央,笑容滿面的看着四周聚攏過來的賓客。
“首先,我代表復興工業控股集團,感謝各位前來參加今天的派對。”
“今天這麼多硅谷華人精英聚在一起,大家可以暢所欲言的交流,聊學術、聊商業、聊科技都可以。”
“此外我還想打個廣告,復興工業已經決定在硅谷設立集銷售、研發、郀I等職能爲一體的國際總部了,但是我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還希望大家以後多多關照,比如大家身邊有合適的朋友、同事、家人,都可以介紹加入復興工業。”
“當然了,如果能介紹自己加入,那最好不過了。”
……
周圍人紛紛笑出了聲,這位夏總這麼直接的嗎?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
如此看來,今天的派對名爲科技沙龍,實際上卻是一場招聘會。
有人眼中露出了喜色,他們都聽懂了夏景行話中的招攬之意。
目前還很少有中國科技公司在硅谷設立分公司、研究中心之類的機構,更別提國際總部了!
一聽這名字,再聯想復興工業那體量,怎麼也得招聘千兒八百人吧?
加入了復興工業,總不會再被白人,甚至是印度人打壓、歧視了吧?
硅谷匯聚了全世界的人才,各色人種都有,一向以職場包容著稱。
然而現實就是,數量和比例佔據上風的底層亞裔工程師與亞裔高管的比例根本不協調。
比如說,一家硅谷企業的普通工程師,亞裔比例能佔到全公司50%,然而該比例到了中層就只剩10%,到了中高層只剩1%,到了CXO或者董事的時候爲0。
歧視無處不在,只是被掩蓋在了硅谷普遍的高薪資之下。
回國當工程師掙一萬一個月,留在硅谷也掙一萬一個月,但單位卻是美元。
硅谷的華人工程師裏,除了部分確實喜歡呼吸美國空氣的香蕉人外,也還是有很多抱着掙高工資、混履歷、學技術,之後再回國加入互聯網大廠或者創業的工程師。
回國後,柴米油鹽醬醋茶、學區房、校外輔導,什麼都得花錢,單純奉獻不講回報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物質才能驅動人才爲己所用!
第1085章 私人HR
夏景行將人羣中的騷動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看來大家平時沒少被白人、印度裔上司打壓,都很歡迎和期待復興工業把公司開到硅谷來。
不管怎麼說,也多了一個公司可供選擇。
“復興工業控股集團還打算在硅谷設立人工智能、物聯網、軟件、半導體等多個實驗室,需要招募大量的研究人員。”
“薪資待遇和福利,自然是向美國同水平企業看齊的。”
“此外復興工業還設有回國綠色通道,家裏老人年紀大了需要回國照顧,在美國待厭倦了想回國換個新的環境,或者因爲其他原因想回國,都可以向公司進行申請,審覈通過後,公司會在國內安排相應的職位,薪資待遇基本保持不變。”
……
人羣中立馬“嗡嗡”作響,不少人都張大了嘴巴,這可是大手筆啊!
據他們所知,國內科技公司的薪資普遍低於硅谷同行,這是因爲國內市場的利潤比不上美國,所以也沒法給出太高的工資。
而復興手機坐擁海外市場,是少有的出海科技企業,貌似的確可以比國內其他的科技公司闊綽點?
看着人羣這麼大反應,夏景行有點心虛,因爲他說的是“審覈通過才能派遣回國”。
普通碼農,他是不打算呋貒模驙戰B不起,而且也沒多大必要,真弄回去還要破壞薪酬體系。
他真正想呋貒娜耍鸫a是行業的中高端人才,而且是國內最缺乏的那種崗位,比如什麼EDA軟件、芯片設計、工業軟件、工業機器人之類的技術人才。
馬上金融危機就要全面爆發了,大量的公司會倒閉,員工會失業,復興工業可以趁此機會多招攬點人才回國。
一旁的林兵和周光平、李澤湘正圍在一起嘀嘀咕咕。
掃了周圍一眼,李澤湘小聲問道:“夏總這麼騙人不太好吧?”
林兵笑呵呵說道:“本來打算設立的是北美分公司,如今升級成爲國際總部了。”
周光平說道:“北美分公司應該是海外最大的一家分公司,叫一聲國際總部有錯嗎?
聲勢搞大一點,名頭弄響一點,才更方便招攬人才。
假如谷歌和復興工業北美分公司同時給出offer,你是求職者,你選哪一個?”
“那肯定是谷歌啊,谷歌給的錢多,而且還有期權。”
周光平被林兵的話噎了個半死,沒好氣道:“那就不和谷歌比,復興工業國際總部總比硅谷隨隨便便一家中型科技公司更有吸引力吧?
而且我們的職場上升渠道是完全打通的,不存在硅谷普遍存在的“透明天花板”。”
李澤湘點頭道:“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倒是有一定吸引力,不過還是肯定有人更傾向選擇硅谷的頂級科技公司,越是優秀人才,越是如此。”
林兵淡淡道:“那種很短視的人,復興工業也不屑於招攬!
他技術好、天資高,幹十年能在谷歌當上總裁嗎?
而在復興工業,只要他夠格,他可以五年當上復興手機的總裁、復興工業控股集團的高級副總裁!”
周光平笑呵呵道:“那不是把你給擠下去了?”
林兵聽樂了,“你這說法有意思,有這種能幹的手下,難道我不應該高升嗎?”
周光平恍然大悟,笑着點頭:“哈哈,有道理!”
李澤湘突然道:“觀夏總這一招,有點像是在美國設了一個兵站啊?進行人才轉撸俊�
林兵微笑着說:“一半是吧,另一半是前沿陣地!
美國擁有這麼多領先技術,復興手機的成功其實也是建立在薅美國羊毛基礎上的。
如果沒有安卓的支持,復興手機完全在中國土生土長,走到如今這一步,需要多久?能不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都是一個問題。”
李澤湘點頭表示贊同,“要想在海外市場攻城略地,的確需要走出國內的舒適區。
國內市場的確很大,也可以讓一家公司活的很滋潤,但是不出去打,永遠就無法成長爲真正擁有國際影響力的公司。
中國企業只有出去打,往上打,才能對外搶到更多資源,向上拿到產業更高價值,中國老百姓的財富才能水漲船高。
窩裏橫不算本事,只會顯得格局很小。
而那種通過流量、行業地位和體量,剝削小商家和供應鏈,把利潤留給自己,把失敗和風險留給社會的企業,都快發展成爲一顆影響社會進步的毒瘤了。”
林兵微笑,不愧是科學家,說話就是有水平,也帶着一些情懷主義,不過道理還是沒有說錯的。
“所以夏總這種企業家才值得追隨啊,其實你從他給企業取名叫復興,就能看出他對這家公司寄予了多大的厚望。”
林兵頗有感慨的說道:“外界經常有人說夏總慾壑難填,胃口大的就像一隻鯨魚。
這些人是無法理解夏總的格局和志向的,也不會懂夏總做出這些決定所冒的風險和背後所承受的壓力。”
周光平在一旁聽愣了,他終於知道自己跟林兵的差距在哪了,也知道自己爲什麼沒有當上總裁了。
論拍馬屁的工夫,吾不及林兵遠矣!
另外一邊,夏景行講話也進入了最後的尾聲。
“好了,我也不再哆嗦了,大家記得推薦人才給復興工業就行了!謝謝大家!”
講話結束,周圍人羣立馬齊齊鼓掌,掌聲如雷動一般,久久都沒停歇。
人羣散開以後,夏景行端着一杯香檳,正想去四周看看有沒有什麼科技大牛出現,還不等他行動,先被一羣人給包圍了。
這些人中,有自薦項目希望獲得投資的,還有想與復興工業進行合作的……
自我推薦加入復興工業的,他倒沒碰上幾個,令他心裏頗爲遺憾。
他現在就像寫下《短歌行》的曹孟德一樣,對人……才很是飢渴。
今天受邀到場的嘉賓,都是在硅谷混出一定名堂的企業中高層、創業者、高校教授。
這些人或是放不下面子,或是不像被人看輕,都很拘束和自謙。
沒一會兒,楊致遠領着一男一女朝夏景行走來了。
看見楊致遠出現,圍在夏景行身邊的人都識趣的告辭離開了。
“戴倫,這位是吳恩達先生,斯坦福大學計算機科學系和電子工程系副教授,人工智能實驗室的負責人。”
順着楊致遠的介紹,夏景行笑容滿面的與吳恩達握起了手,“吳教授,在學校的時候,我還上過你的深度學習公開課,現在仍記憶猶新。
可惜只上過幾次,後面就離開學校了,沒機會再聽到了。”
夏景行攤攤手,一臉遺憾的樣子。
他沒說謊,他真的上過吳恩達的課程,只是有點複雜,他一個本科都沒畢業的人聽得有點頭大。
吳恩達笑的很開心,他也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戴倫·夏竟然還是自己的學生。
接着,楊致遠又介紹站在吳恩達旁邊的女士給夏景行認識,“戴倫,這位是李飛飛女士,普林斯頓大學計算機科學系助理教授。”
夏景行打量了李飛飛幾眼,對方年紀比吳恩達稍小几歲,三十來歲的模樣,不過其在AI領域的成就不比吳恩達遜色。
吳恩達參與過谷歌無人駕駛和谷歌眼鏡、谷歌大腦等項目,其所開發的人工神經網絡通過觀看一週YouTube視頻,能自主學會識別哪些是關於貓的視頻,後面其還擔任了百度的首席科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