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去年克里斯汀娜生下孩子後,他以爲自己放下了,不會再去外面沾花惹草,後面發現這根本不現實,男人的劣根性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又不可能割以永治!
他不是一個完美的男人,更不是聖人,用俗人來形容更爲恰當。
背上太多道德枷鎖,只會讓自己活的很痛苦很累。
高麗麗拿手在夏景行面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啊!”
夏景行回過神,念頭通達以後,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笑着回道:“沒有,我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哲學問題!”
高麗麗頓時被驚的不輕,又打量了夏景行幾眼,不像有病的樣子啊?
“好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莉莉絲現在的業務都擴張到了歐洲,你們倆接下來打算怎麼發展?”
高麗麗脫口而出道:“當然是追隨油管的發展腳步,把業務拓展到全世界去啊!”
沈心儀含笑補了一句,“然後按照你給我們劃定的目標,把公司咦魃鲜校‘斠粋�成功的女企業家!”
高麗麗重重點頭,“對,上市!誰說女人就無法在商場中立足,我們偏要證明女人不比男人差。”
夏景行笑着說:“說的好,我這裏有個更大的商業項目,有沒有興趣一起參與?”
“什麼項目啊?”高麗麗饒有興致的問道。
“中國的推特!”
夏景行笑眯眯介紹道:“現在國內已經有創業公司在進行微博客服務方面的創業了,只是一直未取得太大的效果。
但是我判斷,這個細分行業很快就會迎來騰飛。
你們倆在臉書公司實習過那麼久,又從無到有搭建了油管第一網紅經紀公司,微博客服務創業是非常適合你們倆的。
而且回國創業,也算是報效祖國了!”
說到這,夏景行頓了頓,打量了兩人一眼,“怎麼樣?敢不敢再跟我合夥一次?”
高麗麗心中有些猶豫,一旁的沈心儀直接問道:“那莉莉絲怎麼辦?”
“賣掉!”
夏景行語氣果決的說道:“然後拿着這筆錢回國跟我一起進行第二次創業!”
高麗麗實在有些想不通,莉莉絲現在的發展堪稱一日千里,說賣就賣啊?
“過幾年就上市了,現在賣掉豈不是可惜了?”
怕夏景行誤解,高麗麗還特地解釋道:“我可不是掉錢眼兒裏去了啊,而是放棄已經有所小成的莉莉絲,去從無到有創辦一箇中國推特,這看起來不是很明智。”
沈心儀沒吭聲,但也同樣睜着大眼睛望着夏景行。
夏景行只好開口解釋起了網紅經紀公司的種種缺陷。
“網紅一旦火了,有錢了,翅膀硬了,就會飛出去,莉莉絲提供的那些經紀服務只對初級網紅有效,還真留不住大網紅。”
“營收模式過於單一,資產是人,而人恰恰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油管現在就指望網紅經紀公司幫忙管理和培養初級網紅,不僅不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管理成本,還能源源不斷的收穫優質內容,但是油管將來肯定是要直接管理頭部網紅的,MCN機構路在何方?”
……
聽完分析後,高麗麗和沈心儀面面相覷,有種信仰崩塌的感覺,多年苦功一朝化爲了泡影。
見兩人似乎有些沮喪,夏景行出聲寬慰道:“也不要太難過了,你們已經很成功了,連我都沒料到你們會幹的這麼好。
那時候我都做好打算了,要是你們搞砸了,我就收留你們倆給我打工。”
高麗麗嗤笑,“去你的,天天就想着怎麼剝削我們。”
夏景行攤攤手,“沒辦法,資本家嘛!”
沈心儀心中有些不捨,再怎麼說也是自己打拼幾年的事業,她輕咬了一下嘴脣,問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夏景行搖頭,遍觀前世美國的卸啻笮蚆CN機構,全都走了下坡路,順帶還坑了無數的接盤俠。
衝擊上市,也只是說說而已,是一個激勵兩人創業的目標,不能當真。
“相比於中國推特,莉莉絲的估值天花板很明顯,了不起就幾億美元、十億美元,但是中國推特做好了的話,可以達到百億美元級的市值!”
夏景行循循善誘道:“而且推特是平臺型企業,莉莉絲這樣的網紅經紀公司只是平臺的一份子,兩者的話語權、根基不可同日而語。
更爲重要的,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兩人都目露不解的看着夏景行。
“話語權,喉舌!”
夏景行擺出了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振振有詞道:“倒不是說我想掌握這個,而是咱們不去掌握,一旦落到了那些利益燻心之人手上,他們絕對會把好好的平臺搞得烏煙瘴氣的,傳遞一些負能量,污染人民的精神。
你二位都是正能量的小姐姐,平臺交給你們管理,我放心。”
高麗麗笑了笑,“小夏同志,我怎麼感覺你在忽悠我們兩個小女子呢?”
夏景行嘆了口氣,不多做解釋,臉上寫滿了問心無愧。
“行了行了,小夏同學,你的那點歪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就想把某人騙到身邊嘛!”
高麗麗掃了沈心儀一眼,看得後者一陣慌亂,匆匆忙忙的起身。
“我……我去下洗手間。”
看着落荒而逃的沈心儀,夏景行愕然,還是臉皮太薄,臉一充血就紅到脖子根了,這是真·臉皮薄。
目送沈心儀走遠了,高麗麗立馬變臉了,在桌下踢了夏景行一腳,兇巴巴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夏景行沒生氣,只是揉了揉發痛的半月板,“什麼什麼意思?好好說話不行嗎?別動手動腳的啊!”
“揣着明白裝糊塗是吧?”
高麗麗今天也豁出去了,管他是中國首富還是公司大股東,她都要爲小姐妹討個說法,板着臉質問道:“五年多了吧!你特麼像個男人嗎?一直這麼若即若離,黏黏糊糊的,有意思嗎?玩遊戲也該通關了吧?”
夏景行不吭聲,他也有苦衷啊,不過今天他放下了一切包袱,坦然面對所有問題。
“這些年不是沒有狂蜂浪蝶來追她,那個什麼劉特佑,人家還是馬來西亞的富三代呢!”
高麗麗嘆了口氣,隨即沒好氣道:“她對所有靠近她的男人都不假辭色,我都以爲她對男人不感興趣了。
唯獨對你是不一樣的態度,你還不懂這是什麼意思嗎?”
夏景行點頭,“我懂!”
“你懂個屁!她是個臉皮薄的,你臉皮那麼厚,不能主動一點嗎?”
高麗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痛心疾首道:“說實話,我在旁邊看着都替你們着急,很簡單的一件事,非要搞那麼複雜和曲折。”
夏景行心裏聽的有些不是滋味,他也不想這樣啊,只能說以前狠不下心當渣男,現在徹底沒有回頭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女人的青春只有那麼幾年,再等,花兒都要謝了!”
夏景行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明白的,這次我到巴黎,就是鼓足了勇氣。”
高麗麗揮手打住,“行了,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一切看行動吧!商場上你是個梟雄,感情上就像一個……”
夏景行自嘲道:“狗熊嘛!好了,我改還不行嗎?”
高麗麗癟癟嘴,不想多說什麼了。
很快,沈心儀就回來了,臉上紅暈還沒完全消散,面對夏景行那侵略性的眼神,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樣,躲躲閃閃的。
第1019章 告白氣球
喝完咖啡,高麗麗就藉口要回酒店處理一下工作郵件閃人了,把獨處的空間讓給了兩個人。
“一起去逛逛吧?”夏景行提議道。
沈心儀看了夏景行一眼,然後又埋下了螓首,細弱蚊蠅的回了個“嗯”。
夏景行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帶着沈心儀去碼頭買了兩張船票,乘坐遊船欣賞起了塞納河畔兩岸風光。
一上船,沈心儀就安靜的坐在了靠船沿的位置,頭斜向外邊,有點不敢去看坐在身旁的夏景行那灼熱的眼神。
微風拂過她柔美的側面臉龐,髮梢微微顫動,這美好的一副畫卷讓夏景行想起了一首歌《追夢人》,不由輕輕哼唱了起來。
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髮
讓它牽引你的夢
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歷史
已取代了你的笑容
……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不僅讓沈心儀緩緩把頭撇了過來,還吸引了同船其他遊客的目光。
“看我看一眼吧,莫讓紅顏守空枕。”
歌聲到此戛然而止,讓沈心儀頗感意猶未盡,忍不住問道:“怎麼不唱完?”
“你都看了我一眼了,我還唱什麼。”夏景行滿臉笑容,頗有一種奸計得逞的暢快。
沈心儀抿嘴笑,“一點都不好笑,唱的也一般般。”
“唱的比較少,見諒啊!”
沈心儀笑道:“你把它唱完吧,周圍還這麼多聽械茸诺摹!�
夏景行看了周圍一眼,的確有一大堆老外好奇的看着自己,看樣子應該沒認出自己這張東方臉龐。
“你配合我一件事,我就把它唱完!”
“你先說什麼事?”
“簡單!”
話還沒說完,夏景行就一把揭起了沈心儀頭上戴着的鴨舌帽,又把髮箍給她解開,烏黑亮麗的秀髮如瀑布一樣傾下,再被微風帶起,配合嬌豔欲滴的臉龐,給人一種青春美好的感覺。
沈心儀一手蓋住自己的頭頂,一手去搶夏景行手中的帽子,“我還沒答應你呢。”
夏景行一邊躲避,一邊笑道:“你反應那麼慢,我還以爲你同意了。”
“你快把帽子還給我,我三天沒洗頭了。”
“又不醜!嗯……還是長髮飄飄好看,我記得咱們留學生春晚節目表演的時候你就是這個髮型。”
“你記錯了,頭髮是盤起來的。”
……
兩人打鬧了一陣,以夏景行把帽子藏進了大衣裏面才作罷。
沈心儀看了藏帽子的地方一眼,位於臍下三寸的要害位置,她最終還是沒膽大到那一步。
“你就是個無賴,一點也沒有首富的大氣。”
“這纔是真實的我啊,爲什麼要端着,蓋茨私下裏比我還……浪……蕩不羈。”
夏景行笑了笑,自己跟蓋茨比起來,還是那傢伙更渣一點,好歹自己不去那個什麼島。
“你以後的事業發展重心就放在國內了嗎?”
“是啊,咱們畢竟是中國人,根在哪裏,心中得有數。”
沈心儀“哦”了一聲,沒再開口詢問。
坐完遊船,兩人並肩步行朝埃菲爾鐵塔走去。
冬日暖陽下,兩個長長的影子漸漸靠攏,一個影子拉住了另一個影子的手。
感受着手中的細膩和光滑,夏景行微微驚訝,她竟然沒有抗拒,看來高麗麗沒有說錯,這些年自己早就在她心裏留下了影子。
牽着沈心儀的手,夏景行心裏感覺踏實了很多,這一世不會再讓她從自己的指尖溜走了。
一路上相顧無言,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走着。
這會兒高盧雄雞還沒變成高盧黑雞,街道、公園也都還沒有成片的難民營和生活垃圾,風景還行,特別是道路兩旁栽滿了高大的梧桐樹,不時飄落下一片金黃色的樹葉。
剛好有一片樹葉掉在了沈心儀頭上,她抬起手,正準備有所動作,夏景行已經先她一步摘下了。
把樹葉拿在手中把玩,夏景行微笑道:“金陵有條街道跟這裏一樣,也栽滿了梧桐樹,相傳是一個癡情的光頭爲了哄自己老婆開心栽種的。”
沈心儀被逗笑了,開口道:“你還真的相信了?那是假的!由於那種樹最早出現在魔都法租界,並且葉子像梧桐,所以被稱作了‘法國梧桐’,但是它真正的原產地是在印度,學名叫懸鈴木。”
夏景行一臉驚訝,“真的嗎?我還以爲光頭愛江山更愛美人呢!結果,就這,活該他打敗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