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有機構發佈研究報告,說企鵝要是按照阿狸的300多倍市盈率估值的話,市值將達到5000億港元!
也就是說,企鵝近期還有五倍的股價上漲空間。”
劉治平搖頭失笑,太尼瑪能扯了,他記得李耀祖以前不這樣啊?肯定是被夏景行薰陶成這樣的,近墨者黑啊!
波尼馬插話道:“阿狸估值太虛高了,看着吧,不出半年,絕對跌到100億美元以內。”
夏景行咳嗽了一聲,“波尼,這話有些過了啊!咱們自己人內部說說也就得了,你可千萬別去外面說,馬雲那傢伙的嘴皮子功夫可不是鬧着玩的,小心他噴你。”
波尼馬一臉不爽的看了套近乎的夏景行一眼,繼續道:“我說的是實話,300多倍快400倍的市盈率,全球資本市場還找的出第二個嗎?而且盤子還那麼大。”
李耀祖笑呵呵說道:“波尼,扯遠了,咱們還是回到企鵝的問題上來吧,總之,企鵝的股價是被嚴重低估的。”
“那你們怎麼還賣?”波尼馬譏笑道。
夏景行嘆氣,“哎,剛剛不是說了嗎?LP那邊容易有想法。”
劉治平淡淡道:“夏總,一點折扣都不給,是不可能的,如果那樣的話,機構還不如從二級市場直接掃貨。”
夏景行猛搖頭,“此言差矣,我們當年在二級市場掃貨,溢價了將近一倍。
機構想大量買入企鵝股票,不出點血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們不買,那我們也只能忍痛去二級市場割肉了。”
“那就等夏總你割肉的時候再買入,那時候的股價肯定會便宜不少。”
夏景行掃了一眼正笑吟吟看着自己的劉治平,反威脅我啊!
不過他不喫這一套。
“那就只能互相耗着了,說不定耗着耗着,企鵝市值就5000億港元了。”
“夏總,你剛剛不是說LP有意見嗎?那還一直持有企鵝股票?不是應該快速賣出嗎?”劉治平抓住了夏景行說話前後矛盾的地方。
夏景行哂笑,“馬丁,你是高盛出來的專業人士,知道LP真正看重的是什麼,只要企鵝5000億了,這些都不是事。”
劉治平笑而不語,他已經不想過多評價了。
半晌後,劉治平突然說道:“夏總,我記得遠景資本兩個多月前在美國發布了次貸風險預測報告,提醒大家注意金融市場波動。
如果你們的預測成爲了現實,那企鵝的股價應該會暴跌吧?”
夏景行表現的很淡定,“這個預測報告已經被大家罵慘了,美國那邊有機構和股民根據我們發佈的報告跑去做空,爆倉了不知道多少。
現在整個紐約的金融媒體都說我們是劊子手,釀造了一起股市慘案,雙手沾滿了散戶和小機構的血。
還有媒體污衊我們是故意挖坑給小機構跳,然後偷偷做多坑殺這些人。
哎,這些破事鬧得我頭都大了,發言的江平已經被我狠狠的處罰了,不許他再到外面去隨便發表言論。”
波尼馬幸災樂禍道:“夏總,遠景資本可是名動華爾街的頂級對沖基金,沒想到你們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啊?”
夏景行臉色沉重,他順着波尼馬的話往下說道:“我們又不是神仙,有失誤再正常不過了,但經歷這件事後,我們對於金融市場的敬畏之心增加了,算是喫一塹長一智吧。”
難得見到夏景行倒黴,波尼馬心裏樂開了花。
但他面上故意裝作很同情的樣子,“夏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遠景資本還是太高調了,低調一點,別人就去盯那些跳的更歡的公司了。
你看企鵝多低調,大家說遊戲禍害青少年,但罵名全讓陳天橋一個人給背了,他有段時間就跟你們一樣高調。”
看見夏景行臉都綠了,波尼馬別提心裏有多開心了,總算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劉治平可不像波尼馬那麼好糊弄,他隱約猜測對方處理企鵝股票可能跟次貸危機有關。
但他不是很確定,因爲目前隨着各大央行大面積放水,股市反彈很大,誰也不知道後市會走向何方。
如果美國那邊能穩住,皆大歡喜;如果穩不住的話,風險極有可能蔓延到港股。
想到這,劉治平覺得必須要謹慎對待這筆交易了,搞不好真的成接盤俠了。
“夏總,無論如何,企鵝的管理層也拿不出這麼大一筆錢來回購遠景資本手上持有的那些股票,實際上我們也只是替幾家機構傳話而已。
MIH對交易有那麼一點點興趣,但前提是股價必須打九折。
如果交易拖下去,金融市場出現什麼波動就不好了。
夏總,你覺得呢?”
說完,劉治平開始不動聲色的觀察夏景行臉上的細微表情,但後者表現的很淡定,什麼破綻都看不出。
“慢慢談也行,企鵝的底子放在那,只會一天比一天好。”
夏景行察覺到劉治平突然變警惕了,不過他根本不怕對方的這些威脅,今天要是談的不順的話,他馬上拋售股票,着急的只會是企鵝管理層。
劉治平沒有急着再往下談判了,他想跟夏景行比比耐心。
又坐了一會兒,劉治平帶着一頭霧水的波尼馬走了。
出了大樓,波尼馬問道:“馬丁,這就走了啊,怎麼不往下談了?”
“咱們等一等,看看夏景行的反應再說。”
……
另外一邊,李耀祖得到夏景行的授意,開始安排白露基金向港交所遞交減持公告。
次日,港股剛一開市,遠景資本便發佈了減持公告。
減持數量並不多,僅僅100萬股企鵝股票。
但公告一出,企鵝股價最近幾個月一路上升的勢頭還是被迅速打斷了,跌了幾個點。
機構表現還好一點,保持觀望。
股民可就坐不住了,有人開始拋售企鵝股票。
託阿狸上市的福,現在炒科技股的股民幾乎都知道遠景資本的大名,不僅是內地最大的科技創業公司投資機構,還是華爾街的知名對沖基金。
這麼重量級的股東持有企鵝股票兩年時間了,突然開始減持了,在部分股民看來,這信號很危險。
收到消息後,劉治平火急火燎的從鵬城趕來了香港,這次波尼馬沒有隨行,只有劉治平一個人。
李耀祖出面接待了劉治平,地點還是放在了昨天的那間會客室。
“夏總呢?”
“回內地了。”
劉治平佯怒道:“你們怎麼能發佈減持公告呢?我們還在談判啊!你們這麼搞讓波尼很生氣,他說要停止談判。”
李耀祖非常從容的說道:“不是還沒簽協議嗎?這不違反什麼規定吧?”
看見滿臉笑容的李耀祖,劉治平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裏的那股怒火,語氣盡量平靜的問道:“你們就不怕股市暴跌?”
李耀祖點頭,“怕啊,怎麼不怕,賣了100萬股就跌了幾個點,賣2億多股不知道會有多恐怖。”
劉治平整個人快氣炸了,但還是儘量緩和了一些語氣,“耀祖,我們也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你給我交個底,你們究竟還想不想談?”
“不談了!”
李耀祖態度強硬的說道:“夏總說你們沒找猓麜r間很寶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意義的談判上。”
劉治平覺得這話太假,一百多億呢,怎麼可能毫不在意。
“說說你們的條件吧?”
李耀祖搖頭失笑,“真的沒必要再談了,夏總已經說了,既然你們想慢慢耗,那大家就慢慢耗着。”
劉治平心中嘆息,感覺心好累,他本想與夏景行心理博弈一番,談出一個比較有利的交易價格,結果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兇悍的就跟剁人質手指頭的綁匪一樣。
企鵝股價就是人質,他不敢賭對方會不會撕票。
“不折價就不折價吧,就以今天的股票收盤價爲標準進行交易。”
李耀祖心中冷笑,還真讓夏總給說準了,這幫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企鵝馬上就要發第三季度財報了吧?”
看着李耀祖那張得意的笑臉,劉治平心裏有點慌,他就是不想拖到第三季度財報發佈以後再交易,因爲他知道這次的財報有多漂亮,發佈過後,股價肯定會漲上去,說不定還能回到70港元之上。
“行,那就以60港元/股爲標準進行交易吧!”
看見已經徹底沒了心氣的劉治平,李耀祖出聲安慰道:“放心,虧不了的,企鵝內部什麼情況,你們管理層還不清楚嗎?”
劉治平嗤笑一聲,得了便宜還賣乖,看來老同事真的是被夏景行同化了。
很快,幾方便在香港簽署了正式的股權轉讓協議。
遠景資本以60港元/股的價格,將持有的2億多股企鵝股票全部轉讓給了企鵝管理層爲首的聯合收購方,獲得了137億港元現金。
兩年前投資了27億港元,如今淨賺110億港元。
夏景行對此很滿意,這是繼A股投資大牛市賺到的第二個百億回報,而且是落袋爲安的那種。
以前他勒緊褲腰帶搞投資,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現在手頭上終於寬裕了,再也不用因爲缺錢而煩惱了。
聯合收購方的名單很長,其中很多還都是夏景行的老熟人。
除了波尼馬和劉治平等企鵝管理層外,還有對企鵝至死不渝的大股東南非MIH。
IDG、君聯資本、弘毅投資等風投聯盟的成員也來湊熱鬧了,但他們手上不怎麼寬裕,每家機構分別認購了幾千萬到幾億港元不等的股份。
其中出資最多的當屬弘毅投資,這家良心公司旗下的PE基金投資了5億港元,倉位佔到了三期基金5.8億美元管理規模的九分之一。
最讓夏景行感到意外的是,不僅IDG跑來喫回頭草了,連黎譯凱也跑來喫回頭草了,而且還大手筆的認購了10億港幣的企鵝股份,不知道是爲了彌補遺憾,還是在跟自己較勁,或許兩者皆有之。
這筆總價137億港元的交易,企鵝管理層質押股權出資了三分之一,南非MIH出資了三分之一,黎譯凱以及弘毅投資、IDG等風投機構加一塊兒出資了三分之一。
第986章 樣板公司
企鵝股份的事情處理好了以後,華夏數碼的要約收購也正式結束了。
在本次的全面要約收購程序中,只有26.25萬股選擇接受要約,把股票以低於市場價的價格賣給遠景資本,這部分股票約佔總股本的0.03%。
在交易完成後,遠景資本合計持有華夏數碼50.8%股權,位列第一大股東;
復興工業持有10%股權,位列第二大股東;
另有0.2%股權在公司董監高手上,剩下39%的股份則全部在公泄蓶|手中。
這符合聯交所關於公凶畹统止闪康囊幎ǎ虼巳A夏數碼還是一家香港上市公司,沒有被私有化。
夏景行回到內地後,立即開始着手處理拆分賣掉華夏數碼IT服務業務的事情。
前世華夏數碼就是這樣拆分的,還拆出了一家新的上市公司,叫華夏信息。
不過這一世華夏信息肯定是沒法單獨存在了,夏景行想讓一家新註冊的、名爲復興雲計算服務的公司買下這部分業務,並以這部分研發工程師爲基礎,正式開啓雲計算項目的研發工作。
拆分過後,華夏數碼三大主營業務還剩下IT分銷和系統業務。
這兩項業務短期內意義不大,按原有思路發展即可。
等到雲計算項目研發成功以後,華夏數碼就可以轉型爲高端服務代理商了,幫復興雲四處兜售雲計算服務。
不過,在正式處理這些事情之前,要先改組華夏數碼的董事會,剔除一些不聽話和尸位素餐之輩。
在中關村復興工業集團總部辦公樓裏,集團CFO鄧元鋆和陳宏正在向夏景行彙報華夏數碼的業務摸底情況。
“華夏數碼現有近1萬名員工,其中約50%都是研發人員,上個月還在哈市開通了全國第19個區域中心,至此,服務網絡已基本覆蓋了國內一二線城市……”
“就在本月初,華夏數碼還發布了業內首個基於SOA架構的銀行整體解決方案[email protected]、面向納稅人端的‘企業綜合辦稅平臺’Sm@rt IEDP等5個最佳行業解決方案,以及中國第一部金融數據模型專著……”
聽陳宏介紹完,夏景行也輕輕放下手中的文件,他現在對於華夏數碼現有的技術水平有了一個清晰的瞭解了。
別看號稱近萬員工、五千研發工程師,實際上大多都是一些廉價勞動力,主要從事一些軟件外包的活,高端一點的業務就是幫銀行研發信用卡審覈、風控系統,以及幫各地方政府研發稅務系統等等。
“高技術水平的研發工程師有多少?有多少人適合‘買’去做雲計算?”
陳宏回答道:“現在大學裏並沒有開設雲計算專業,不過華夏數碼的工程師基本都是計算機之類專業畢業的,加入華夏數碼過後也接觸過服務器、數據庫及其他網絡設備的配置與管理方面的工作。
派來做雲計算的基礎研發工作,算是比較匹配的,但是高端的研發工作,靠這些人肯定不行。
仔細篩選一下,弄個兩三百人過來,問題應該不大。”
夏景行點頭道:“那就行了,本來也沒指望他們當將軍,能當好大頭兵就不錯了。”
陳宏一臉疑惑的問道:“真要花錢買人啊?遠景資本和復興工業是大股東,把公司清洗一遍後,直接安排HR跟這些人談話,換個工作就行了,哪用得着買啊?”
夏景行淡笑,陳宏這一招很得上市公司大股東如何侵佔小股東利益的精髓。
不過他畢竟是聲名遠揚的科技富豪了,沒必要因爲省一些小錢而壞了名聲。
“也沒多少錢,花一億、兩億買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