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劉小朵追問:“可是我們得罪了良心繫啊,公司管理層都是他們的人,我們入主後,肯定會有大動盪,搞不好很多人還會被他們惡意煽動離職。”
夏景行讚賞的看了劉小朵一眼,“有進步!不過用不着擔心,走了一些人正好,可以純潔一下隊伍。”
劉小朵說道:“那業績可能會嚴重波動,股價一時半會兒漲上不去。”
“這些都不重要,因爲這筆投資屬於長期投資,我們會重建華夏數碼,該拆就拆,該賣就賣,哪怕兩三年之內看不到什麼回報都無所謂。”
聽到老闆這樣說,劉小朵也就不多問了。
夏景行看向李耀祖,問道:“完成股權轉讓後,我們的持股已經遠遠超過了30%,會觸發全面要約收購?”
李耀祖點點頭道:“是的,如果加上良心公司剩下的那17.83%股權,我們合計持股就達到了60.77%,哪怕分散到遠景資本和復興工業兩個持股平臺,也會觸發全面要約收購。
更爲關鍵的是,我們的出價太高了,我怕接受的要約太多,給搞退市了。”
夏景行搖頭,“退不了市的,消息一旦公佈,復牌後,我估計股價可能立馬翻一倍,到時候我們的要約價就不夠有吸引力了,沒那麼多股民接受要約,那就還能繼續維持上市公司地位。
哪怕真的私有化退市了,也無所謂,把這筆生意做大點就是了。”
李耀祖笑着說:“也是,夏總你的名字一亮出來,那市場還不跟打了雞血一樣啊?屬於重大利好。”
夏景行笑了笑,對方這話倒也不全是拍馬屁,因爲他的確已經具備了相當的市場號召力。
“這樣的話,持股可能達到六七成了!”
陳宏搖頭道,“太高、太集中了,又不是什麼重要的產業,將來退出也很麻煩。”
“良心公司持有的那點股份,必須給清理乾淨,不然留着也是個禍害。”
夏景行不想一直跟木志心那夥人玩什麼貓鼠遊戲,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先不談這個了,公司已經都到手了,接下來安排團隊趕緊開啓後續交接手續,等交易徹底完成後就開始梳理業務。”
李耀祖意氣風發道:“好,我馬上就去安排!”
算起來,這還是遠景資本成立以來的第一個Buyout控股型收購,意義非凡。
李耀祖作爲經手人,獲得了一次很好的展示自我才華的機會。
這讓他頗感興奮,因爲有了第一單,就會有第二單、第三單,將來說不定還能參與什麼世紀性大併購。
……
……
中國會俱樂部貓廳。
相比前幾天的熱鬧非凡,今天連空氣都透露着一種死寂。
“行了,別一直喪着個臉了,事情既然都這樣了,再懊惱、再後悔也沒有用。”
聞言,一臉死灰的郭偉臉上恢復了點生氣,向木志心訴苦道:“木總,我就是有些不甘心啊!”
“不甘心有什麼用,你還能把公司搶回來不成?”
說到這,臉色陰沉的木志心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扭頭看向坐在他旁邊的陸志強和史大柱,“今天讓兩位兄弟見笑了。”
“要說見笑,我今天才是見笑了,被夏景行罵的跟孫子一樣。”
都是自己人,所以史大柱說話也很是隨意。
陸志強忿忿不平道:“那小子氣焰太囂張了,必須得想個法治治。”
木志心擺了擺手,“先別說他了,這次的事情主要原因不在於他,而是在於那幫屍餐素位的傢伙……”
說到這,木志心一臉的恨意,整個人的面目都開始變得有些猙獰。
聞言,楊大慶、郭偉、陸志強、史大柱均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臉的震驚。
楊大慶趕忙看了看四周,幸好今天就他們幾個人,沒外人。
不然這話要是傳出去了,那他師傅的一世英名也就毀了,搞不好還要唱鐵窗淚。
“老木,你下定決心了,要邁出那一步了?”
陸志強作爲關係親近的老兄弟,比其他人要多瞭解一些內情。
以前他就聽木志心向他抱怨過,說良心公司的大股東華科控股四處掣肘,管這管那的,像個太上皇一樣,令他這位老朋友心裏很不痛快。
木志心臉上露出一絲狠意,“以前我還一直沒下定決心,但今天華夏數碼的事情給我敲響了警鐘。
不管你爲公司立下多大功勞,在他們眼裏,你就是一個下屬、一個打工仔,一個紅頭文件就能直接壓死你。
良心公司要想真正的擺脫這種掣肘,唯有改革才能迎來新生。”
楊大慶眼裏閃過一絲喜意,改革,作爲嫡傳的大徒弟,他最懂師傅怎麼改革了,到時候少不了他這個太子的好處。
念及此,他義正言辭道:“師傅,我支持你!其實早就該這樣做了,良心公司是你一手打下的江山,憑什麼讓那幫什麼都不懂的人瞎指揮。
要是沒有你,公司在二十幾年前就垮掉了,焉有今日之輝煌?”
陸志強和史大柱都點頭附和,對這番話表示強烈支持與認同。
“師傅……那我呢?”
自從分家過後,郭偉已經很久沒喊過這聲師傅了,他本打算MBO完成後就叛出師門,以報當年奪嫡失敗之仇。
結果,現在還是得回來抱師傅的大腿。
木志心淡淡道:“你先回良心公司當個副總裁吧!暫時幹着,後面我再給你安排。”
看着大師兄楊大慶那充滿鼓勵的眼神,郭偉雖然心裏感覺很屈辱,但嘴上還是不停的感恩戴德,又是謝謝師傅,又是謝謝大師兄的。
安置了郭偉後,四個人開始詳細商議良心公司具體改革的事情。
聽見旁邊四隻碩鼠七嘴八舌的議論賺錢大計,郭偉很想參與,卻發現自己一句也插不進去。
在失去了華夏數碼這個平臺後,他已經徹底喪失了與這些人平起平坐的機會。
在徹底看清楚了這些人的冷漠無情與貪婪後,郭偉心裏突然有一種向上級部門坦白一切的衝動。
不過他很快便驅除了這種危險的念頭,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假如真的坦白從寬,那麼他也要牢底坐穿。
“我在華夏數碼還有一些舊部,我們把他們帶出來組一家公司,跟夏景行打擂臺怎麼樣?他不是想收購嗎?我們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思考了一番,郭偉覺得命哌�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不能回良心公司,回去了還不知道那個自詡仁義無雙的大師兄會如何炮製自己呢。
四個人停止了討論,全都看着郭偉。
“你有幾分把握?”木志心問道。
“不說百分之百,至少有八成把握。”郭偉很有底氣的說道。
“這主意不錯,是該給那小子一點教訓。”陸志強點點頭,極爲贊同的樣子。
“缺錢嗎?我給你投一個億!”史大柱仍舊一副不差錢的模樣,能給夏景行找不痛快,他當然要支持。
楊大慶淡淡道:“老郭,不是我打擊你,這事有難度,你拿什麼去擊敗人家?”
郭偉不鹹不淡的頂了一句,“總歸要試試才知道。”
“好了好了!”
木志心其實也知道兩徒弟之間的齷齪,只是他故意裝作不知罷了。
他看了郭偉一眼,說道:“如果實在意難平,那麼你就去做吧!需要什麼就給我說,師傅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師傅……”
郭偉眼眶紅紅的,四十多歲的男人了,差點就快哭出來了。
“唉,你這些年也不容易,也怪師傅沒能力護住你。”
看見這一幕,陸志強和史大柱都感慨不已,師徒情深啊!
第980章 臥龍鳳雛
東山墅家中。
夏景行與兩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坐在自家後院的亭子裏,品茶閒聊,相談甚歡,不時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打量了身後湖中嬉戲的野鴨子以及遠處的樹林一眼,王建笑着說:“夏總,你這住處的風景可真不錯!湖泊溪谷、森林公園,全都包含在內了。”
夏景行笑了笑,“王博士要是喜歡這裏安靜的環境的話,等你入職復興工業集團了,公司送你一套。”
王建連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苦笑一聲,“夏總,你容我再考慮考慮。”
“還考慮啥啊!MSN如今江河日下,蓋茨天天去這個小島那個小島度假,絲毫不關心中國區的業務。
現在微軟輪到鮑爾默掌權了,那老頭可不像蓋茨,是個斤斤計較的主,微軟亞洲研究院還想延續過去的那種寬鬆的研發環境,可就難了,搞不好連現有的研發項目、經費都要裁減。”
看着一會兒點評蓋茨,一會兒點評鮑爾默的夏景行,王建和身旁的沈向陽只能淡笑以對。
他們倆人,一個是微軟亞洲研究院的院長,一個是常務副院長。
夏景行當着他們這兩個下屬的面,態度隨意的點評公司大老闆和二老闆,叫他們如何好接話。
“你們沒有發覺嗎?微軟老了,身上的暮氣越來越重了。”
夏景行嘆了口氣,語氣頗爲惋惜的說道:“蓋茨不再過問微軟的具體工作,退居二線,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蓋茨·梅琳達基金會和家族辦公室瀑布投資身上。
這些年,蓋茨還在不斷減持微軟的股票,把錢投向基金會和瀑布投資。
我說這些,並沒有貶低蓋茨的意思,而是他現在年紀大了,登上世界首富的位置也已經很多年了,無人能撼動的位置,彷彿一切工作對他都沒了挑戰性。
他征戰商場三十年了,也是時候歇下來,好好享受生活,考慮家族財富如何有序傳承了。”
看見兩個技術男一直不接話,夏景行立馬改變策略,不再拿蓋茨說事,轉移話題道:“我說說復興工業集團即將上馬的雲計算和人工智能項目吧!
其實早在幾年前,我就開始在關注雲計算了,如果不是因爲當時財力不濟,可能幾年前我就開啓雲計算項目的研發了。”
一說到雲計算,寡言少語的王建一下子就來勁了,他問道:“夏總,現在外界都在質疑雲計算能否真正的做出來,你就這麼有信心?”
看着王建一臉的好奇,夏景行淡淡道:“雲計算理論的萌芽——公共計算服務,最早是圖靈獎獲得者、人工智能之父約翰·麥卡錫教授於1961年提出來的。
他當時說:如果我設想的支持多人同時使用的計算機能夠成真,那麼計算或許某天會像電話一樣被組織成公共服務……將是一種全新的重要工業的基礎。
他的這個理論借鑑了傳統的電廠模式。
簡單來說,就是把計算資源當作是一種像電一樣的能源資源,用戶可以像把燈泡插入插座一樣,隨時隨地的使用計算資源,並根據使用量進行付費。
四十多年過去了,他的理論其實已經得到了驗證。”
看見兩人有些疑惑的眼神,夏景行沒有解釋,而是問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Salesforce?”
沈向陽立馬點頭,“有聽說過,創始人是從甲骨文跳槽出來創業的,公司前幾年纔在紐交所上市,發展勢頭很猛,業務模式也非常具有創新力。”
夏景行微笑道:“對,Salesforce翻譯過來叫軟件營銷部隊,簡稱軟營,在業內又被稱之爲軟件終結者。
有意思的是,他們不按傳統方式賣軟件服務,而是將軟件與互聯網完美融合,提供按需定製的軟件服務。
用戶每個月只需支付類似租金的費用,便能自由使用網站上的各種服務,這些服務涉及客戶關係管理的各個方面,從普通的聯繫人管理,到產品目錄、訂單管理、機會管理、銷售管理等等,都囊括其中。
現在他們有超過100萬名的訂戶,連曰本郵政、思科這些大公司都成爲了他們的客戶,這背後提供支撐的技術是一個SaaS平臺。
雲計算概念很寬泛,SaaS也是一種出售公共計算服務資源的模式,軟營在雲計算的探索上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王建輕輕點頭,目露深思,“這也算是一種雲計算,不過他們沒有涉及開發平臺、虛擬機或者儲存資源,對雲計算的探索和應用還很滐@。”
“對,雲計算現在還沒有明確的框架結構劃分,在我的認知裏,其實可以分爲三層,SaaS、PaaS、IaaS……”
夏景行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對三層雲計算架構的劃分,然後道:“我們要做的雲計算自然是囊括三層,打造一站式的雲服務平臺。
其中laaS無疑是難度最大、投入最大的那一層。
不過一旦做成了,國內大大小小的網站都不用再去採購國外的服務器了,全部租賃我們的雲服務。
這不僅可以降低創業的門檻,還能幫扶國內同行。
比如阿狸,聽說服務器都快買不起了,如果他們租賃我們的雲服務,那麼就可以省點錢去進軍海外市場,攻入亞馬遜、易貝的大本營美國,把國內商品賣到美國去,帶動國內中小企業的發展,堪稱功德無量。”
王建笑着說:“這倒是,聽說阿狸的電商用戶越來越多,服務器支出壓力很大,每年都在大量購買甲骨文、IBM的服務器。”
夏景行笑着點了點頭,繼續道:“IaaS因爲要建數據中心,要採購大量的硬件設備,可歸類爲重資產郀I模式。
而一家雲計算公司能不能盈利,未來能走多遠,則取決於laaS層之上的PaaS層和SaaS層生態有多繁榮。
比如微軟要做雲計算,初期可能不怎麼樣,但後期憑藉龐大的客戶基數,通過將自身的Windows、Office、SQL Server等軟件與雲服務嫁接,潛能將徹底釋放出來。”
沈向陽沉吟片刻,點頭道:“這倒是,雲計算本質上就是服務器資源的租賃,賣算力、賣存儲。
而租賃模式都具有典型的規模效應,即客戶越多,邊際成本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