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連馬雲都屁顛屁顛從國外趕回來了,馬化滕則還是老樣子,拒不奉詔。
招商局大廈36層的大會議室內。
馬雲暼了坐的離自己遠遠的那道紅色身影一眼,目光閃爍,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周紅衣用眼神回瞪了馬雲一眼,笑容輕蔑。
馬雲口口聲聲說要封殺三六零,結果他們發展越來越好。
他今天就是故意來氣馬雲的,待會兒要是有機會,他肯定還要和馬雲再親近親近。
夏景行沒空去理會馬雲和周紅衣那點恩怨,他站在臺上,目視臺下坐着的幾十名企業家。
“大家應該都聽說了,聯想系要封殺和遠景資本有關聯的所有企業,哦,說錯了,封殺已經開始了。”
說着話,夏景行看向李想、謝震雨、張濤等人,汽車之家、酷狗音樂、大悬c評等互聯網企業,有幾家把服務器託管業務委託給了神州數碼。
收到高層命令後,神州數碼已經中止了和這幾家遠景系企業的合作。
李想一臉無所謂的攤了攤手:“沒關係,聯想系愛怎麼着怎麼着,我們已經找浪潮合作了。”
其他人也緊隨其後發言,表示都已找到了替代方案,無需擔心。
夏景行暼向馬雲,後者笑容尷尬。
聯想系封殺遠景系,唯獨放過了阿狸巴巴。
不知情的人看了感覺奇怪,知情者就覺得很正常。
因爲在去年早些時候,馬雲就已加入了泰山會。
馬雲小胳膊小腿的,在一幫傳統企業家面前,實力完全不夠看,純粹就是小弟級別。
於是在今年,馬雲爲了尋求領導權和話語權,便又和丁三石、陳天橋、郭曠昌等八名浙商共同成立了江南會。
馬雲對江南會要上心很多,泰山會那邊經常連會都不去開,請假一次就罰款20萬,馬雲都已經被罰了很多次了。
儘管馬雲在泰山會像一個打醬油的,但畢竟還是組織中的一份子,柳傳智給足了面子,聯想系沒有封殺阿狸。
這可比封殺還讓馬雲感覺頭疼。
前些日子的《贏在中國》總決賽,馬雲作爲複賽評委,本應該出席的,但因他去國外考察了,沒出席現場,這讓馬雲錯過了一個看好戲的機會,同時也躲過了站隊的尷尬場面。
後來柳、夏二人撕破臉大戰,已經回國的馬雲愣是沒敢吱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兩不得罪。
結果,因爲封殺令,麻煩還是找上門來了。
作爲蠍子粑粑獨一份,馬雲感覺周圍的企業家、創始人看他的眼神,怎麼就像看一個叛徒一樣。
這讓自尊心很強的馬雲有些受不了,難道要我中止和神州數碼的合作,自證清白?
來參會之前,他就已經和夏景行通過氣了,表明了他的尷尬處境,希望夏景行諒解他。
夏景行眼神掠過馬雲,他對馬雲可謂失望透頂。
柳傳智跟你再親近,能有股東親近?
而且老子還親自給你上過課,勉強也算你半個師傅。
馬雲這種騎牆派做法,令他很不滿。
他已經決定了,要把馬雲逐出師門,今天過後,開會都不叫馬雲了,除了赤裸裸的利益關係外,不再和馬雲有任何瓜葛。
他知道馬雲心裏是怎麼想的,與其說是不想得罪柳傳智,不如說是不想得罪整個泰山會。
目前的馬雲,還遠遠沒有十幾年後的威名和實力。
遠景資本已經上了阿狸巴巴的車,阿狸巴巴發展可謂一日千里,馬雲估計覺得遠景資本不會跳車,或者跳車也無妨。
兩相權衡,馬雲做出了自以爲正確的決定。
不去管馬雲,夏景行目光移向旁邊的製造業企業家羣體。
張學正面色哀愁,聯想原本都要與聞泰科技簽署合作協議了,結果發生了封殺這種事,合作自然也就黃了。
周羣飛的藍思科技,情況比初創不久的聞泰科技要好一點,聯想停止採購她們的手機玻璃,對她們造成的衝擊比較有限。
其他幾名手機產業鏈的企業家,和他們情況一樣,都沒法再做聯想的生意了。
夏景行看着士氣低落的這羣人,表情嚴肅的說道:“你們覺得這公平嗎?”
聞言,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夏景行冷笑,“聯想系的封殺令,你們知道讓我想起什麼來了嗎?
我想起了舊社會社團組織的江湖追殺令。”
說到這,夏景行頓了頓,聲音拔高,大聲呵斥道:“都解放這麼多年了,還有這種陋習,還是發生在國資控股的企業,令人髮指!
透過現象看本質!
柳傳智就因爲和我的一點個人恩怨,便公器私用,打擊報復小微企業。
這是誰給予他的權利?聯想到底是什麼成分的企業?
我已經決定了,將向中科院、證監會等多個部門舉報聯想系,同時還將發起訴訟,起訴聯想不公平競爭,擾亂市場秩序。
願意加入的就報名,不願意的也不勉強。”
臺下,很多人先是沉默,隨即爆發了巨大的聲響。
“夏總,我們汽車之家加入!”
“藍思科技也加入!”
“夏總,我都聽你的,算我們聞泰科技一個。”
……
周紅衣純心想氣一下馬雲,故意扯着嗓子道:“這種大快人心的正義行動,怎麼能少的了我們三六零呢!
聯想系公器私用,大舉殘害小微企業,我相信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創業者都會站出來。
當然,有些打算“曲線救國”的人就不提了,他們就是蛇鼠一窩。”
馬雲的臉瞬間脹成了豬肝色,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站起來指着紅衣大炮罵道:“周紅衣,你少在這裝好人,你自己是什麼貨色,自個心裏不清楚嗎?”
周紅衣見馬雲真的急眼了,開心的像個孩子,一蹦就起來了。
然後,他拱手向周圍說道:“我老周以前的確做過一些錯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老周還是拎得清的。
不像某些人,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小人行徑!”
說罷,周紅衣面露不屑的暼了馬雲一眼。
馬雲看着周紅衣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氣的直想吐血,咬牙切齒的說道:“周紅衣你就是一條變色龍,你怎麼不說你給中國互聯網造成的那些惡劣影響呢?流氓軟件至今還在給無數網民帶來困擾和損失。”
周紅衣感覺勝券在握,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你別扯開話題!我老周的確做過錯事,但我現在在贖罪。
你呢?有本事也跟着我們一起“公車上書”啊?你敢嗎?怕得罪你的主子吧!”
馬雲沉默了,內心感覺無比煩躁,他現在是左右爲難。
他自以爲可以兩不得罪,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夏景行沒有第一時間“拉架”,其實也是存了看馬雲笑話的心思。
背叛師門,還不能讓二師兄周紅衣行家法,拿炮轟上幾分鐘?
見馬雲沉默了,周圍企業家看馬雲的眼神也帶着一種鄙夷,夏景行知道公開處刑的效果差不多達到了。
他開始出來裝好人,揮手製止了周紅衣,“哎,別說了,馬雲有他的苦衷,我們要理解他的決定。”
周紅衣癟癟嘴,有些不以爲然。
不過他心裏已經把這半年來的淤積之氣全都發泄一空了,念頭通達,也就沒再追着不放,停止了炮轟馬雲。
結束會議後。
帶着極度的憤懣,馬雲謝絕了夏景行的宴請,連夜飛回了臨安。
“馬雲那小子不會去告密吧?”
酒桌上,周紅衣充滿惡意的揣測馬雲,還故意說的很大聲,讓所有人都聽到了。
聞言,同桌的其他人都默不作聲的把眼神瞟向了夏景行。
夏景行沒有回答周紅衣,用一種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我們明天就行動!要記住,聯想不是某一個人的私人企業。”
在場人都是聰明人,立馬聽懂了,這是陽郑麄兙途咀胚@一點不放,不怕柳傳智有所提防。
第789章 吹響反攻號角
次日。
夏景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材料,讓幾十名遠景系企業家簽字畫押,然後迅速遞交給了監察管理部門。
與此同時,遠景系豢養了一年多的“網軍”出動,開啓了水淹六軍模式。
作爲社交、網絡媒體起家的創業者,夏景行不可能不明白掌握輿論的重要。
前些日子,他爲了引蛇出洞,故意藏拙,任憑網絡輿論抨擊他。
他手底下的大軍早就餓得嗷嗷叫了,如今一聲令下,嘴炮戰神迅速出擊各大網絡論壇。
“木志心就是權勢欲燻心,良心公司作爲公衅髽I,他憑什麼爲了一己私利,號令良心繫封殺遠景系?
這些被他中止的訂單、生意,讓企業少賺了多少錢?少了多少稅收和就業?
良心繫旗下一共有兩家上市公司,他們大股東胡作非爲,簡直就是在隨意踐踏兩家上市公司小股東的利益。
作爲中洲的一名普通小股東,我強烈建議咱們小股東拿起法律的武器,集體維權!”
此篇自稱是中洲科技小股東撰寫的檄文一出,立即火爆全網。
還有律師跟帖回覆,願意免費替廣大受苦受難的韭菜們代理官司,提起集體訴訟。
馬上就有虧成狗的小散追問:什麼是集體訴訟?
很快,就有人科普了集體訴訟,一種在成熟資本市場非常流行的小股東維權手段,可以向違規操作的大股東索賠。
這下,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無數股民爭先恐後湧入各個論壇、社區。
連沒買良心和中洲科技股票的散戶都來湊熱鬧了,想學習一下知識,順便給股友們助拳。
輿論很快從股民羣體,擴散至其他羣體。
星星之火,漸漸成燎原之勢!
很快,港股那邊就傳來特大消息,幾家對沖基金帶頭,聯合一幫小散,向港交所和港島有關部門遞交材料,向良心公司提起集體訴訟,索賠數億港幣。
這條消息,給內地的散戶打了雞血,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討論,輿論聲勢漸漸浩大起來。
做空機構香櫞研究就像聞到血的鯊魚一樣,在香港發佈了對良心公司的做空報告,長達一百多頁的文件直指良心公司業務造假、關聯交易輸血、美國業務部門鉅虧等等。
甭管做空是否真實,報告一發出,負面纏身的良心公司股價應聲下跌。
大批專業做空的基金聞風而至,都想過來佔佔便宜。
事情到這裏,還遠遠沒有結束。
遠景系的創始人、企業家們開始在網上實名發帖,一邊陳述自己的遭遇,一邊請求有關部門出手,維護公正的經濟秩序。
“我是聞泰科技的創始人張學正,我們原本已經和良心公司簽署了合作備忘錄,連方案都給他們設計好了一半。
但良心公司不遵守契約精神,突然撕毀合作協議,使我司蒙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現在我的公司已經在破產邊緣徘徊,幾十名年輕人面臨失業危機……”
“我是藍思科技……”
“我是汽車之家……”
……
如此多的企業家實名發聲,如此慷慨悲憤,着實讓廣大網民內心受到了觸動。
價值觀取向正常的網友,開始留言、評論或者發帖聲援散戶和受到迫害的企業家。
同時,良心公司的負面一個連着一個,多到最後,想替良心公司說話的人都不敢冒頭了。
良心公司的股權結構就決定了它不能,也沒法像阿狸那樣,說封殺哪家企業就封殺哪家企業。
良心公司身爲上市公司,卻像一傢俬人公司般專權,以損害經濟利益的形式爲管理層出氣,這像話嗎?
而且,馬雲那會兒宣稱打擊三六零系,但周紅衣有個屁的徒子徒孫,頂多就有個迅雷、康盛創想,封殺就是雷聲大,雨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