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但企鵝有,QQ的高覆蓋率,決定了他們想什麼時候發起活動就發起活動。
一個QQ彈窗消息,直接抹平了海內網2個億的廣告及賽事投入。
海內網還有兩千萬用戶打底,基礎在那放着,仍有與企鵝一搏之力。
而千橡集團就慘了,佔座網、5Q校園網、友友覓這些SNS社區全加起來倒有三四百萬用戶,但不在一個網站內,資源極其分散,整合起來相當麻煩。
貓撲倒是有兩千多萬用戶,但並不是SNS社區。
陳一舟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打下去了。
爲此,初一聯盟爆發了成立以來最爲嚴重的分歧。
第646章 死硬分子
一輛寶馬汽車行駛到東四環朝陽公園附近的小區門口,被保安攔了下來。
駕駛位車窗放下,探出一張胖臉,開始用灣灣腔和保安搭話。
一聽是到樓王戶型的,保安不敢怠慢,立馬給業主家裏去了一個電話。
驗明消息後,保安開上巡邏車,帶着後面的寶馬車朝小區內緩緩駛去。
說是小區,其實更像是一個公園。
童士傑一邊駕駛汽車,一邊觀察周圍,道路兩旁,目之所及,皆一片綠意,隱約能看見一兩棟獨棟別墅,也半遮半掩在森林裏,心中暗贊:不愧是被譽爲鋼筋水泥建築中的都市綠洲。
別墅一般都建在郊區,位於市區、緊挨着商圈的別墅,每一棟都是天價。
童士傑早就聽說過“東山墅”的威名了,項目總面積100萬平方米,其中20萬平方米是建築用地,其餘全是景觀和綠化設計,155套獨棟別墅點綴在森林、河流、湖泊、溪谷之間,硬生生在寸土寸金的城市喧囂地帶造出了一片靜謐之地,非常的豪奢。
這也是社會恆古不變的道理,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看着這幽靜的別墅區,童士傑心中吐槽生活腐敗之餘,也很是羨慕這種低調的奢華。
保安把童士傑帶到了一棟三層別墅門口便離開了,童士傑下車從後備箱取出了一個禮品盒拎在手上,按響了門鈴。
很快,一名保姆來開門,把童士傑迎了進去。
童士傑跟在保姆身後走進別墅,來到了後院,發現後面更是別有洞天,有一個不亞於別墅佔地面積的庭院,亭臺水榭,石徑小路直達湖邊的私人碼頭。
湖中,有一葉扁舟,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拿着木槳划水。
童士傑顧及這裏的靜謐環境,沒有大喊大叫,只笑着朝坐在皮划艇中央的夏景行揮了揮手。
夏景行這時也看到了站在碼頭上的童士傑,緩緩把皮划艇劃了回來。
“夏總,你這閒情雅緻還真不錯,聯盟內的那幫人都要把狗腦子打出來了。”
童士傑走到岸邊,準備給要下船的夏景行搭把手。
夏景行揮揮手,表示不需要,起身,重心往前壓,一屁股坐在了岸邊,雙腿一抬,很輕鬆的就上了岸。
站起身後,夏景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笑着說道:“他們又怎麼了?我聽你在電話裏說,這次鬧得很大,準備分行李了?”
童士傑嘿嘿一笑,一五一十陳述起來。
“面對海內網和QQ校友的雙重威壓,這幫人是徹底沒信心了。
眼下還是七月份,千橡蓄忠丫玫拇竺娣e推廣活動還要等上兩個月。
現在就這麼慘了,誰知道兩個月後是個什麼鬼情況。”
夏景行微笑,沒有打斷童士傑,和後者並肩朝別墅內走去。
“徐欣帶着一幫人,堅決要求止損,停止千橡集團籌備到一半的活動,清算項目,把剩餘的股權投資款,按比例退還給各大投資機構。”
夏景行咧嘴一笑,“這女人不是個省油的燈,身上有一股子狠勁。”
童士傑深以爲然點點頭,“誰說不是呢?張帆這一派堅決反對徐欣提出的方案,認爲千橡集團還有一搏之力。
特別是眼下錢已經花出去一半了,四千萬美元的活動預算,就算及時止損,也會損失慘重。
而且活動突然不辦了,還得賠償人家合作方違約金。
張帆就死咬着這點不放,認爲及時止損毫無意義,只能咬牙往下撐。
說不定等到九月份,有絕地重生的機會。
徐欣根本不喫這一套,直接拍了桌子,表示要麼清算項目,要麼他們今日資本把股份賣了。
把張帆氣的臉都綠了,當場就和徐欣翻臉,罵這個女人鼠目寸光,罔顧大局。”
夏景行淡淡一笑,“這很正常,賺錢的時候,或者說項目發展符合預期的時候,大家都哥倆好,親熱無比。
當局勢不利的時候,誰還管那麼多啊,自然是保住己方利益再說。”
“夏總,你真神了!”
童士傑給夏景行比了個大拇指,臉上寫滿了佩服之意,“我看徐欣也是這麼個意思,就是怕下車晚了成了替死鬼。”
這時兩人已經走進別墅內了,分別坐在了沙發上,夏景行叫保姆上了兩杯茶,和童士傑邊喝茶邊聊天。
夏景行小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除了這兩派,其他人什麼意見?熊小鴿呢,他這個盟主不出來穩定一下人心?”
童士傑笑了笑,“還有一派是溫和派,不退出,但要求千橡集團進行業務轉型,把業務聚焦其他領域,把SNS資源打包賣給海內網或者企鵝。”
夏景行噗呲一下笑出了聲,“哈哈哈,這是誰給他們的勇氣?那點破爛貨,海內網會買,真當我們是垃圾收購站啊?”
童士傑聳聳肩,“他們只是提出了這麼一個方案,具體實施肯定還有一番講究,價格都好商量,只要海內網或者企鵝願意買。
再說了,即使海內網看不上,不是還有一個企鵝嘛。”
夏景行搖頭,“他們想多了,企鵝是根本不會允許旗下SNS社區脫離QQ這個體系的。”
童士傑點點頭,不就這個話題多聊,又道:“哦,對了,熊小鴿表態了,拿出了他多年的行業資歷、名聲做擔保,勸徐欣那一派,還有溫和派再等等,給千橡集團最後一次機會。”
夏景行哈哈大笑,“他們這是不好下車了,在硬扛。”
“沒錯!”
童士傑看着夏景行,微笑說:“熊小鴿私底下找張帆,還有我和其他幾個人開會的時候說過。
不能退,現在就退了,只會淪爲行業笑柄,同時金錢上面也會遭受一定的損失。
千橡集團賬上還有不少錢,一億多美金,再怎麼折騰,也能剩下三瓜兩棗,損失註定有限。
他勸我們一定要撐下去,因爲不會有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夏景行點頭,熊小鴿還是很冷靜的,沒有被最近一連串壞消息給徹底打懵。
千橡集團前期融了兩輪資,融資金額高達1.5億美金,比海內網都有錢。
但卻被海內網帶到了溝裏,死盯着學校,如今落到了非常尷尬的局面。
不過,千橡集團元氣未損,金錢方面沒有損失,只是業務拉跨了一點。
兵強馬壯的,不衝擊一下陣地,就灰溜溜的退兵了。
名譽上的打擊,遠勝過金錢上的那點損失。
所以,熊小鴿等幾個死硬分子做出死扛到底的決定,也就不足爲怪了。
第647章 國士報之
“那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夏景行笑眯眯看着童士傑,這枚他當初隨手佈下的暗子,給他帶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收穫。
“解決?”
童士傑搖頭,譏諷一笑,“那是不可能的。”
聞言,夏景行笑得很開心、很是幸災樂禍,“趕緊說說,還有什麼精彩故事。”
童士傑也受到夏景行情緒感染,臉上全是笑意,“還是徐欣那個女人在唱反調,她說:既然你們看好,那乾脆把今日資本持有的股份全買了吧!不用溢價,按出資額原價回購就行。
她想讓張帆、陳立武、朱力南、薛蠻子他們幾個人回購她手中的股份,當然也包括了我,在她眼中,我和張帆他們一丘之貉。”
說到這,童士傑狡黠一笑,很爲自己的潛伏表演而得意。
夏景行臉上漾起了笑容,“今日資本也沒投多少啊,就算全虧了,也無關緊要吧?這女人太小氣了。”
“是啊,前前後後,算上回購DCM那次出資的一百萬美元,今日資本也就投了幾百萬美元,相較她們兩億多美元的資產管理規模,根本不值一提。”
童士傑吐出一口濁氣,眼皮上翻,做思考狀,“我猜測,應該還是日積月累下來的矛盾,這個女人一直很不滿熊小鴿、張帆他們把持聯盟話語權。
在聯盟中,她和其他人,幾乎成了吉祥物,需要湊份子錢的時候,才稍微有點存在感。
你說帶着大家掙錢還好說,可帶着大家不停的喫敗仗。
我估計,徐欣可能有些質疑他們的能力、眼光。”
夏景行點頭,據他了解,徐欣是個心氣兒高、手腕強硬的女人,習慣了當主角,哪會願意一直當配角。
“除了千橡,今日資本和其他機構,還參投了優酷、58同城等一大堆互聯網企業。
徐欣就只嚷着要退出千橡嗎?對其他企業,她什麼態度?”
童士傑搖搖頭,“這倒沒說,不過她的這番態度,可以肯定,已經給聯盟造成了無法修補的永久裂痕。”
夏景行沉思,他可沒忘呢,初一聯盟除了千橡,手裏還有一堆牌。
千橡目前快被鬥垮了,可優酷、58同城這些企業仍郀I良好。
童士傑多少猜測到了老闆在打什麼壞主意,講起了自己的看法。
“優酷、58同城他們這幾家企業發展不錯,徐欣可能並不願意就此放棄潛在的巨大利益。
而熊小鴿、張帆他們也沒拿這個作爲要挾,大家都選擇性迴避了這個話題。
我認爲,應該還是怕鬧開了,聯盟會就此解散。”
夏景行重重點頭,初一聯盟當初成立的原因,一部分是打算對付遠景資本,一部分就是利益結合。
現在遠景資本沒對付成,假如利益結合也被拆散的話,那聯盟真的就要關門大吉了。
就童士傑向他傳遞的情報來看,這是比千橡垮掉更難讓熊小鴿、張帆接受的結果。
而且熊、張等人也很清楚,一旦聯盟解散,會有什麼恐怖的後果等着他們。
如此看來,聯盟一時半會兒應該還解散不了,熊小鴿這個補鍋匠還會接着補。
主要是聯盟受到的創傷還不夠大,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又細聊了一陣,掌握清楚初一聯盟內部最新的情況後,夏景行沒有再問,聊起了其他事情。
“你怎麼過來的?你的保鏢團隊呢?”
童士傑微笑,“沒有跟進來,在小區外面。老闆,你放心,一切正常,沒發現有人跟蹤。”
“你要小心一點,他們在派人跟蹤這方面,是有先例可循的,千萬不可大意。”
夏景行表情凝重的看着童士傑,他要給後者提個醒,目前還遠不到可以暴露的時候。
在敵人內部有個情報人員,那別提有多爽了,就像玩遊戲開了外掛一樣。
童士傑鄭重其事的點頭,他非常清楚老闆有多謹慎。
平時他們電話聯繫都用另外一部手機,每聯繫一次就會更換電話卡,聯繫用的手機也會隔三差五交給專業人員檢查。
此時的手機監聽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在國際上犯下了很多大案。
不過此時智能手機尚未誕生,防監聽要容易很多。
總之,小心謹慎一點無大錯。
另外,爲了防止童士傑被跟蹤,夏景行還給他配了一個保鏢團隊,這些人平時不行動,每當童士傑要來見他的時候,就要出任務,防止童士傑被跟蹤,導致身份暴露。
童士傑起身,拿過放在一旁茶几上的禮盒,拆開包裝,把裝在其中的葡萄酒取了出來。
“夏總,還沒來得及祝你喬遷新居,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童士傑雙手握住紅酒瓶,遞到夏景行面前。
夏景行笑了笑,“有心了!”
說罷,他接過紅酒一看,發現是一支羅曼尼·康帝,年份還是1990年的,估摸着不便宜,應該得十萬人民幣左右。
考慮到童士傑還是個打工人,這禮已經不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