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361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夏景行暼了安德魯一眼,也不是沒有胖子所說的這種可能。

第487章 諱疾忌醫

  翌日。

  魔都。

  大悬c評公司附近的一家高級酒店。

  門鈴被按響了,付績勳拉開房門,看到了站在門口,正有些惴惴不安的張濤。

  “進來吧!”

  付績勳聲音平靜,整個人顯得十分冷漠。

  來之前,張濤就猜到了,此趟行程必定不會遭受什麼好臉色看。

  是他們有錯在先,捱打也要立正,他有這個心理準備。

  昨天他收到饒磊的傳話後,趕緊給夏景行去了一個電話,對方只淡淡回了一個“知道了。”

  然後什麼都沒多說,就掛斷了電話。

  張濤惶惶不安了一晚上,今天頂着兩個黑眼圈去上班的時候,他又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自稱是遠景資本董事總經理、驚蟄基金的合夥人付績勳。

  然後,他就按照對方發過來的酒店和房間號,找到這裏來了。

  “隨便坐吧,那裏有水,渴了就自己拿。”

  付績勳雖然表現得很有禮貌,但仔細想想,卻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生冷感。

  張濤有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預感,小心翼翼找了靠窗邊的沙發空位,輕輕坐下了。

  付績勳一直在仔細觀察張濤的神情、動作。

  這是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能不能幹淨利索的把火點燃,重點就落在了面前這個年紀比他小五歲的男人身上了。

  實際上,昨天遊艇返回港口後,他一晚上都沒睡好,在熬夜查看有關大悬c評網及創始團隊的資料。

  今天上午抵達魔都後,他又跟饒磊碰了一個頭,一個細節都沒放過,把事情又原原本本瞭解了一遍。

  夏景行也不是很確定,是“其他幾位創始人腦後生反骨”,還是說“張濤跟幾名創始人合起夥來演雙簧”。

  這種髒活、累活,他已經不便插手,一股腦丟給了付績勳,順便考驗一下這位新晉基金經理的能力和手腕。

  付績勳在張濤對面沙發坐下了,注視着後者,聲音冷淡道:“發生了違約的事情,夏總十分震怒,這還是遠景資本咦鬟@一年多來,碰到的第一例違約……”

  “付總!”

  張濤有種不好的感覺,正要開口打斷,被付績勳擺手阻止了,“你先聽我說完,你們已經違約了,這已經是既定事實。”

  張濤張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辯解,面如死灰,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付績勳掃了張濤一眼,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人要臉,樹要皮,遠景資本是不可能繼續跟沒有職業道德的人合作的。

  所以,我們決定終止盡調,放棄對大悬c評的投資。”

  張濤正準備鬆口氣,結果付績勳又補了一句,“當然,按照協議要求,大悬c評網需要賠償我們與投資金額同等的違約款,也就是200萬美元。”

  “啊,200萬美元?”

  張濤驚呼一句,隨即激動的站起身辯解,“付總,就是把大悬c評網給賣了,我們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金。”

  “那與我們無關,一切按合同辦事。”

  張濤眼裏黯淡無光,心裏已經後悔死了,非常難受。

  依照行業慣例,拿了某家風投機構的TS後,幾乎就沒有哪個創業者會老老實實等候盡調結束,等待融資款順利到賬,只因這樣太被動了!

  簽了TS,並不意味着能順利通過盡調,通過盡調了,也不意味着風投機構會順利打錢。

  雖然TS中有“排他期”、“保密條款”,但聰明的創業者都會與其他風投機構保持一定的接觸。以便融資失敗了,可以迅速找到下家。

  當然了,這種接觸也不能太親密,以免觸犯紅線,導致違約。

  他們剛拿到遠景資本的TS沒兩天,紅杉中國就找上門來了。

  於是,他就叫合夥人孔偉和紅杉中國保持一定的接觸,留個後手而已,沒準備改換門庭。

  結果,他那合夥人孔偉不知被紅杉的人灌了什麼迷魂湯,回來後,一個勁兒的提議換掉遠景資本。

  其他幾名創始人也都支持孔偉的主意,還計劃給盡調製造點阻礙,以便在不違約的前提下,遠景資本主動放棄投資他們,然後他們就可以輕輕鬆鬆去投奔紅杉中國了。

  張濤爲人還是比較正派,覺得已經簽署協議了,就要有契約精神。

  而且在他看來,夏景行明顯是個互聯網行家,懂營銷,懂郀I,給大悬c評支了不少好點子,這是無價的。

  於是,他跟其他幾名創始人僵持不下,還在會議室吵了起來,被饒磊察覺到動靜,然後給追問出了實情。

  張濤聽到兩百萬美金的賠償款,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開始給付績勳講他的難處。

  “……付總,你現在也清楚了吧,我們公司根本沒有那麼多錢,如果要賠償,那大悬c評只能走向破產。

  我個人是非常傾向遠景資本的,主要是我那幾位合夥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付績勳差不多已經把清楚脈了,原來那幾顆老鼠屎是其他幾名創始人。

  “你纔是大股東,也是大悬c評最初的創始人,他們都是你後面陸陸續續引進的“聯合創始人”。

  說是合夥人,其實也就是小股東和員工。”

  付績勳面露一絲狠意,“在這種情況下,你就應該當機立斷,清理門戶,保持隊伍的純潔。”

  張濤皺眉,“孔偉原來是掌上靈通的副總裁,是上市企業高管,我把他請過來,就是想着他能幫助我管理市場、郀I等幾個方面的工作,事實上他幹得也很不錯。”

  付績勳搖頭,呵斥道:“大錯特錯!人品,是應該放在第一位的。

  人品不行,再有能力都不能要。我們遠景資本也是這個投資邏輯,只要人品有問題,即使項目再好,我們也不投。”

  張濤面露難色,“付總,那賠償金額能不能再協商一下?”

  付績勳擺手,雙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張濤,“如今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賠償遠景資本的損失,要麼清理門戶!

  一家乾淨的大悬c評網,遠景資本還是願意投資的。”

  張濤聽懂了,這是想讓自己把團隊的其他幾個人趕出公司。

  實際上,發生了這種事,遠景資本是無論如何也沒法再容忍那幾根攪屎棍的存在。

  張濤人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了此中關節,遠景資本索要賠償是假,真實目的恐怕還是逼自己攆走那幾位合夥人。

  想明白後,張濤整個人也冷靜了不少,說道:“如果他們離開了,大悬c評可能會陷入一場動盪。”

  “我們可以容忍‘業務調整’,甚至還能幫大悬c評引入更高級的人才。”

  付績勳微笑,“我之前在百度擔任過董事,夏總也在擔任阿狸以及美國多家科技公司的董事。

  國內的一線互聯網公司,或者硅谷的科技公司,只要你需要,這些公司的人才都能引薦到大悬c評。

  人,剜掉膿瘡才能長出新的、健康的肉,企業得病了也是一樣,千萬不要諱疾忌醫!”

  張濤沉默了,目光有些閃爍不定。

第488章 居心不良

  香港。

  中環國金中心二期49層。

  會議室內。

  夏景行正在接待一行外國客人,爲首的是一個兩鬢斑白的五十多歲的白人小老頭。

  他和這名白人老頭分坐在長桌兩側,彼此對視着。

  夏景行旁邊還坐着黎穎、鴨脖,而白人老頭旁邊,也同樣坐了幾個西裝革履的隨從。

  “貝克爾先生,聽說你在亞洲考察,剛好到了香港,所以我就邀請了你過來一會。

  我也就直說了吧,遠景資本對Naspers Limited(納斯帕斯)手裏持有的企鵝股份有興趣。”

  MIH米拉德國際控股有限公司,是南非報業旗下的全資子公司。

  南非報業/南非媒體的真正公司主體是跨國媒體集團Naspers Limited。這是一家成立於1915年的公司,於1994年9月在南非約翰內斯堡交易所上市。

  而面前這個白人老頭,正是納斯帕斯的最大個人股東和CEO,名叫庫斯·貝克爾。

  是個能做主的!

  當初網大爲投資企鵝,也正是得到了這個老頭的批准。

  聽說對方在香港,夏景行立馬邀請了對方會面,看看有沒有便宜可撿。

  貝克爾基本已經猜到了夏景行的目的,笑着聳聳肩,“Mr.夏,只能跟你說聲抱歉了,企鵝是我們的非賣品。”

  夏景行對這話完全嗤之以鼻,世間哪有什麼非賣品,就看出不出得起價而已。

  “貝克爾先生,當初MIH花了三千多萬美元買下了盈科、IDG手中的股權……

  現在企鵝也上市一年多了,相較於3.7港幣的發行價,股價上漲幅度很小。”

  貝克爾搖頭失笑,“Mr.夏,企鵝現在的股價可維持在8-9港幣之間,怎麼能說漲幅很小呢?”

  夏景行淡淡道,“企鵝是去年6月在港交所上市的,如今時間已快過去一年半了,一倍的股價漲幅算不得高,跟美國上市的中概股比起來,那更是差遠了。”

  貝克爾微笑,“我們不貪心,已經很滿足了,而且我們長期看好企鵝的發展。”

  “MIH原本持有企鵝50%股權,上市稀釋後,還剩下37.5%,按照企鵝如今140億港幣的市值,這筆股權投資已經賺了50多億港幣了,回報率二十多倍。”

  夏景行笑着說,“按照風險投資邏輯,如今也到了該退出的時候了。畢竟是風險投資,又不是對沖基金。”

  貝克爾擺手,“Mr.夏,你可能對MIH不瞭解,這是我們納斯帕斯旗下的全資子公司,我們用公司自有資金投資,不對外募資,所以也就沒有退出壓力。

  同時,我們也和波尼馬團隊保持着非常良好的溝通,我們相信他們,一定可以把企鵝帶上更高的高度,爲股東創造更豐厚的回報。”

  夏景行有點頭疼,前世MIH對企鵝不離不棄二十年,哪是他三言兩語忽悠得瘸的。

  當然了,也怪小馬太能幹了,企鵝一上市後,股價就在穩穩上升。

  換他是企鵝股東,也不會把下蛋的金雞給賣了。

  雖然有MSN挑戰、SP業務受監管、拍拍網發展受挫等情況,但都無關緊要,特別是當遊戲業務這頭現金奶牛成熟後,企鵝的股價就徹底起飛了。

  “持股比例太高,風險也過於集中了一些,比如賣出10%、15%,控制一下倉位,拿着錢去投資一些新興科技公司,分散一下投資風險,或許是個更加好的選擇。”

  夏景行笑眯眯看着對面的白人老頭,緩緩道:“我們可以在企鵝今天收盤價的基礎上,溢價20%收購MIH轉讓的企鵝股權。”

  貝克爾搖頭,一副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Mr.夏,你不用再勸了,我們是堅決不會出售企鵝股權的。”

  “溢價50%呢?”

  貝克爾與夏景行對視着,“Mr.夏,你作爲臉書的創始人,該不會是想整合中國社交市場吧?

  讓臉書和企鵝連成一片,成爲世界上最大的社交公司?”

  夏景行愣了那麼一下,他真的只圖財,不害命。

  但因爲他是臉書創始人,老頭會這麼想,也就不奇怪了。

  “那倒沒有,我現在已經離開臉書了,僅僅是財務股東,對企鵝,我也持同樣的態度,財務投資而已。”

  老頭不相信夏景行這番蒼白無力的解釋,笑說:“Mr.夏,你就是出一倍的溢價,MIH也不會賣掉企鵝的股權。好了,就這樣吧!”

  說罷,老頭起身,指了指桌上的杯子,“謝謝你的咖啡!”

  然後,帶着一幫隨從離開了遠景資本的會議室。

  “怎麼辦?”

  黎穎看向夏景行,詢問道。

  “能怎麼辦?買不到就算了唄,你打電話問問劉海那邊,二級市場已經買入了多少企鵝的股份?”

  夏景行沒有太過失落,MIH不賣股份就算了,反正他已經安排在二級市場吸籌了。

  不管未來會不會和企鵝產生利益衝突,眼下買入企鵝股票,持有個幾年,大賺一筆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只是企鵝公谐止刹欢啵鲜星埃簌Z團隊和MIH各持股50%,上市發行了25%,然後波尼馬團隊又陸續減持了小部分。

  大盤裏,公谐止傻墓善辈坏娇偣杀镜�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