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券商就是國外的投行,幫甲方爸爸上市承銷、發企業債、搞定增的。
作爲服務行業,中介行業,混得開的人,哪個不是八面玲瓏,把甲方爸爸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夏景行笑着同王昌榮握完了手,後者終於滿意了,上前找到了警員,開始解釋前因後果。
警員一聽矛盾已經化解,又有王寶成這位領導在這裏,簡單記錄了一下出警記錄,帶着人快速離開了。
警察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
“老公,戶口本我帶來了,要幹嘛?”
中年女人穿着打扮很時尚,妝容精緻,風風火火的衝進會議室,直撲王昌榮而來,一邊說,還一邊從包裏拿出了紅色封皮的戶口本。
這下真的實錘了!
夏景行沒眼再看,對王寶成、王昌榮微微欠身,“二位,今天給你們添麻煩了,改天我做東,請二位喝酒。”
說罷,夏景行帶着張晨光、鄧豐華、饒磊,快步離開了。
“他們是誰啊?”
中年婦女指了指離去的夏景行,小聲問老公。
“沒事,咱們也走吧!”
說完,王昌榮一家三口又給王寶成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看見人都走光了,事情也圓滿解決了,王寶成露出了一絲微笑。
……
……
夏景行擔心再返回87層喫飯,碰見了王昌榮一家會尷尬。
其實他倒無所謂,就擔心好友會尷尬,於是提議換個地方喫飯。
到了樓下,上了賓利轎車,夏景行同鄧豐華坐在了後排。
“夏總,我們去哪兒?”
坐在駕駛位的張晨光詢問了一聲。
夏景行看向一路上一言不發,情緒非常低落的鄧豐華,問道:“去哪?魔都我不熟,你給找個地方,隨便哪裏都可以。”
“景行,這次給你添麻煩了!”
鄧豐華抬起頭,一臉的懊惱。
“哎,你說這些,真的是有點不拿我當朋友了。”
夏景行沒好氣道,“別說是你了,就連我也差點看走眼。”
說完之後,夏景行都不自覺笑了,只能說心裏齷齪了,看啥都齷齪。
“你欠羅茜爸爸一個人情,他不會提什麼爲難你的要求吧?”
夏景行掃了鄧豐華一眼,搖頭失笑道:“肯定不會啊,他這種人,金融老油子,非常懂進退的。
他來找我,必然是雙贏的項目!
不然,你覺得他會提什麼要求?找我要100億?你覺得我會給他嗎?
別說沒簽合同,就是簽了合同也還可以扯皮打官司。
總之,你放心好了,屁大點事,我都沒放在心上,你放心上幹什麼?”
說罷,夏景行看向前排,“老張,隨便找個餐廳就行了。今天你動手辛苦了,待會兒喝點酒。”
聽到這句,張晨光笑得比哭還難看,他酒量不是很好,老闆也是知道的。
不過這是對自己的處罰,得認!
張晨光點點頭,“好,那就喝!”
說罷,一腳油門,汽車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在附近找了個餐廳喫完飯後,夏景行攙扶着同樣暈乎乎的鄧豐華回到外灘的酒店房間。
車是饒磊開回來的,張晨光也是饒磊揹回來的。
這會兒都各自回房間休息去了。
在酒店的辦公室內,夏景行給鄧豐華沏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挨着對方在沙發上坐下了。
“喝點茶,醒醒酒!”
看着鄧豐華臉色紅得跟關公一樣,眼睛眯着,都快睡着了,夏景行拍了拍對方。
鄧豐華本來躺在沙發上養神,腦子一片混沌,強撐起了身,也不怕燙,端着茶杯大口喝了起來。
“說說吧,你跟那個羅茜怎麼回事?以後怎麼辦?你把他爸都給打了。”
鄧豐華搖頭,微笑說:“沒什麼好說的,門不當戶不對的,就此結束,對大家都好!”
“夠灑脫!”
夏景行比了個大拇指,他也懶得關心這些瑣碎事情了,開始說起了明星基金經理“愛華”的養成計劃。
“都聽你的,你說給我找個師傅,那我就跟他好好學。”
鄧豐華擲地有聲的說道,眼神裏全是堅定。
夏景行發現對方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一樣,或許是今天看到了太多關於“權勢”的東西,人一下就頓悟了。
“好,男人既然做了決定,就要踏踏實實的去堅持。
我希望你像退婚流的男主角一樣,開啓自己的傳奇人生!”
夏景行氣勢十足的話,被鄧豐華一句“啥是退婚流”給打斷了。
“退婚流,就是美國那邊一個小說家開創的流派,開局就被退婚,然後發憤圖強,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踩在了腳下……”
鄧豐華越聽越覺得喜歡,眼神中有光芒閃爍,“那本書在哪啊?給我看看?”
夏景行撓頭,難不成我給你寫一本啊?
“因爲抹黑了太多歐美財閥,作者已經……”
夏景行遞了一個眼神給對方,自己體會。
鄧豐華愕然,“法制社會啊,不講人權的嗎?”
“講個屁的人權,你去國外多走走看看就知道了。好了,不說了,就這樣吧!
晚上再一起喫個飯,然後帶你去洗個腳,整個人就神清氣爽了!原地回血復活!”
第476章 人不爭氣,怪我咯
翌日。
早晨。
浦東機場。
夏景行帶着張晨光站在旅客通道外,不時看看手錶,再往通道里瞅一眼。
這特麼的,飛機半路上沒油了,還是晚點了啊?
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一個挺着個圓滾滾肚子的胖子出現了,其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攙扶着旁邊身材矮小、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眼睛還在四處張望。
“戴倫~”
胖子看到了夏景行,一臉欣喜的揮手,嘴裏還大喊道。
“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夏景行走上前,和安德魯擁抱了一下,然後看向旁邊的老太太,伸出手,“阿姨,你好!”
“媽,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最好的朋友戴倫·夏,夏景行。”
“戴倫,這是我媽,馬玉茹女士!”
安德魯在一旁微笑介紹。
“夏先生,你好!還辛苦你來接我們,給你添麻煩了。”
老太太穿着一件旗袍,戴着玉鐲,慈眉善目的,握手禮儀、說話,都很有民國時期的大家閨秀氣質。
三人有說有笑的來到汽車旁邊,張晨光幫忙把行李搬上了車,然後駕駛汽車,緩緩駛出機場。
馬老太太坐在後排,透過車窗,目不轉睛打量着外面繁華的魔都,久久無語。
夏景行坐在副駕駛,笑問道:“馬阿姨,你覺得現在的魔都,跟五十七年前有什麼區別?”
“小時候跟父親來過幾次,都快記不得了,這麼多高樓大廈,寬闊的公路,比解放前要好,好至少一百倍……”
談到魔都,老太太思緒萬千。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那些還住在唐人街的老鄰居,真該回來看看,很多人都還以爲國內連飯都喫不飽。
安德魯來中國出過差,他跟我講,說中國現在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神舟宇宙飛船都發射成功了……
我給那些老鄰居講,他們都不相信。
特別是八九十年代跑到唐人街來的那幫大陸移民,我一提到大陸,他們就沒一句好話……
那幫人不知道怎麼想的,在國內是大學生,是教授,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跑到唐人街來洗碗、當裁縫……”
老太太很健談,一路上就碎碎念。
夏景行就禮貌的聆聽,很少插話。
到了酒店,安排老太太進房間休息後,安德魯來到夏景行的辦公室。
“戴倫,我這次算是拋棄所有來投靠你了,你以後可得多罩着我。”
安德魯一屁股坐下,沙發頓時凹陷下去了一大片。
“你輕點行不行?別給壓壞了。”
夏景行吐槽了幾句,挨着安德魯坐下了。
“你這是打算定居中國了?”
安德魯攤攤手,“那不然呢?”
“安德魯律所怎麼辦?”
“我僱了一個新律師,以後還打算傳給我兒子的家業,不能敗在我手上。”
夏景行輕笑,“你兒子?那你可得抓緊了,你都奔四的人了,晚了活性下降,沒得搞了。”
“我去醫院檢查過,顯微鏡下活蹦亂跳的。”
作爲情場浪子的安德魯,走到哪勾搭到哪,同時也帶來了一個後遺症,沒事就愛往醫院跑,檢查這檢查那的。
聽到這句,正在喝茶的夏景行差點噴安德魯一臉,強忍住纔沒噴出來,憋得腮幫子發疼。
一口氣吞下茶水,夏景行比了個大拇指,“論馬叉蟲,吾遠不及汝也。”
這是真心話,因爲夏景行在國內就沒碰到過對手,只有安德魯,每次都能讓他甘拜下風。
“承讓承認!”
安德魯抱拳,拱了拱手。
“怎麼等了那麼久,我八月份就回國了,這都過去快三個月了。”
安德魯擺手,一臉感慨,“哎,別提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夏景行關心問道。
安德魯嘆氣,“也沒別的事,就是聽說我要去中國定居了,一大批老相好都找我約了一次會。
畢竟隔着一個太平洋,以後再見面的機會不多了。”
夏景行瞠目結舌,“這……這需要兩三個月?你說的一大批老相好,人得有多少啊?”
安德魯輕輕擺手,“也不多,幾十個還是有的。陪一個人一天,然後又要休息一天,接着又約下一個人。”
“你這是一天一日,一日一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