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駕駛員下車後,也沒人來替換他們繼續駕駛。
“這是幹什麼?怎麼才跑幾分鐘就不跑了?”
面對夏景行的提問,塔彭寧尷尬一笑,“我叮囑過他們的,避免車體過熱,開五分鐘就得休息一下。”
夏景行頓時就有些不滿意,看着艾伯哈德說道:“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幾乎不存在什麼缺陷,和燃油車相比,全盤不落下風?
消費者買這車回去就開五分鐘?
這是跑車,是交通工具,不是一輛玩具車。”
“戴倫,你聽我解釋。”
艾伯哈德見大股東動怒,知道自己話說得太滿,而且一說完就被打臉,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紅着一張老臉解釋道:“還有兩天,聖克拉拉縣會有一場汽車展會,特斯拉已經和主辦方溝通過了,預訂了一個展臺。
這是特斯拉在公忻媲暗牡谝淮瘟料啵裕覀冎斏饕稽c比較好,要是今天把車開壞了,後天沒有展車就尷尬了。”
“不要轉移話題,五分鐘就能把車開壞了?”
夏景行覺得對方這理由簡直蹩腳,太糊弄人了,真實原因還是車有問題。
塔彭寧出來打圓場,“戴倫,是這樣,車子的確還有一點小毛病,跟成熟的燃油汽車相比,特斯拉的車體很容易過熱。
這個問題,我們正在着手解決,算不得什麼大問題。”
夏景行臉色仍然不太好看,都學會欺上瞞下了,看來還是自己太寬容和大度了。
塔彭寧、艾伯哈德看着臉色難看的夏景行,彼此對視了一眼,均知道犯了大忌。
“投資後,我選擇由你們二位繼續帶領特斯拉,沒有換人,是因爲信任你們。
但你們的表現,讓我很是失望。”
夏景行板着一張臉說道:“我希望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弄虛作假,滿嘴謊話,這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合格管理者身上。
我知道電動汽車是屬於從零開始、從無到有的產業,在研發過程中,註定會碰到很多的難題。
像車體過熱問題,原本不是什麼大事,但你們卻從來沒告訴過我。
在你們的工作郵件裏,我只看到了勢如破竹,高奏凱歌。
這屬於典型的報喜不報憂,也是不尊重我的表現。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考慮召開股東大會,重新選舉管理層。”
夏景行的話說得很重,幾乎沒有留什麼情面。
原本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被他借題發揮了一次。
他是看見兩人有些不好的苗頭,藉機敲打兩人一下。
艾伯哈德、塔彭寧是特斯拉的管理層,同時也是創始人和股東。
經歷了A、B兩輪融資,兩人合計還持有特斯拉31.75%股份。
由於特斯拉不是AB股架構,即使算上兩人代持員工期權池的那部分投票權,在投票權PK上面,也是弱於夏景行和遠景資本一系的。
被夏景行一頓訓斥,兩人臉上有些掛不住。
不過自知理虧,而夏景行又勢大,兩人不敢頂嘴,只是面沉如水的看着遠處的汽車賽場。
三人站在賽場的看臺上,而員工都在臺下的賽道旁,近距離觀看賽車。
所以三人旁邊也沒別人,剛剛夏景行的那番訓斥,倒也不用操心被員工聽見。
這是夏景行考慮過的,要在下屬面前,保留住兩人的面子。
如果在一羣員工面前大咧咧的訓斥兩人,不說兩人會不會因爲丟面子而產生怨恨,就個人威望來說,會折損很多,以後隊伍就不好帶了。
總之,夏景行自認做得很合理,很心安理得。
投資,特別是多數股權投資、控股投資,會面對很多的問題。
既需要唤j管理層,又需要注意管理層的不臣之心,要給野心栓一根鐵鏈。
當事情不可挽回的時候,更需要當機立斷,快速清除毒瘡。
所以在外界看來,資本都是冷血無情的,常常踢創始人出局。
其實,背後更多的還是利益博弈,無道德之分。
他從事投資行業還不久,很多事情都還屬於摸索階段。
但他知道,投資那麼多公司,不可能永遠都是一團和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一旦發現有問題,逃避不是解決辦法,只會讓人覺得軟弱可欺,好糊弄。
該強勢的時候一定要強勢,要畫出一條底線,告誡不準越界,以保證自己的權益不受侵犯。
而兩人這次犯下的事不算大,但只要他輕輕揭過了,後面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並且,可能一次比一次嚴重,這次是隱瞞車有問題,下次就是隱瞞公司的財務問題,乃至更誇張的事情。
艾伯哈德、塔彭寧沉默了一陣。
塔彭寧率先打破僵局,出聲道:“戴倫,這事是我們不對,向你說聲抱歉。
後面,我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諒我們這一次。”
艾伯哈德現在算是體驗到什麼叫身不由己了,或許從丟掉大股東席位的那刻起,特斯拉就已不再是他們兩個人的特斯拉,在公司,也不再是說一不二的人。
之前夏景行表現得很人畜無害,一副要支持他們到底的樣子,現在終於露出了資本的獠牙。
還威脅要換掉他們!
說實話,要不是忌憚夏景行、遠景資本對特斯拉那麼高的持股,他真的想跟夏景行好好理論一番。
他們也是股東,並不是某人的下屬。
但現實生活叫他們不得不低頭。
於是艾伯哈德在經過一番艱難的心理鬥爭後,纔不太情願的說道:“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以後一定會事無鉅細的通知你,不管大事,還是小事。”
夏景行當即就聽出了艾伯哈德話中的一絲絲不滿。
他也沒再揪着不放,因爲眼下他也不是對特斯拉有絕對的掌控力,真起衝突了,項目停擺,最喫虧的還是他這個大股東。
點了點頭,這事就翻篇了,不再提及。
當汽車停放、散熱一陣後,第二輪試車又開始了。
這次沒有再八車齊發,而是分成了四組,每兩輛車一組,紅、黑兩色汽車各一輛。
一組汽車在賽道上跑夠五分鐘,接着再輪換第二組。
臺下的員工除了參加輪換試車的,其餘人都充當啦啦隊員,在賽道旁喝彩助威,現場一片喧囂。
夏景行看着臺下的熱鬧景象,再看看旁邊不發一言的兩人,知道兩人仍有心結。
“走吧,下場跑一輪。”
夏景行主動打破尷尬,邀請兩人去賽車,也是給兩人一個臺階下。
塔彭寧先是愕然,但很快意識到,這是一個修復關係的好機會,笑着說:“好,那就跑一跑。”
而艾伯哈德則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看樣子,還沒從剛剛的事情中走出來。
夏景行直接當作沒看懂艾伯哈德臉色一般,率先一步下了看臺,朝人羣走去。
塔彭寧要跟上去,卻發現艾伯哈德步履緩慢。
他拍了拍夥伴的肩膀,又摟了上去,手上加了一點力,推着喪着一張臉的艾伯哈德下了看臺。
第399章 比賽
夏景行和艾伯哈德、塔彭寧向人羣中走來,員工立馬讓出了一條道。
打量着周圍的員工,夏景行高聲問道:“這車怎麼樣?大家開得爽不爽?”
“爽!”
“酷極了!”
“哇喔!”
……
有員工答話,還有員工各種亂喊亂叫,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夏景行。
今天他們每個人都過了一把癮,駕駛特斯拉開了那麼幾分鐘,留下了一段美好的記憶。
平時艾伯哈德和塔彭寧把這些車寶貝得不行,除了幾位測試工程師,其他人都不能隨便駕駛。
大老闆一來,一聲令下,每個人都撈到了開車的機會。
雖然這也不是多了不起、多稀罕,但每個員工看向站在人羣中心那個年輕人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親近和認同。
畢竟大家都喜歡跟一個大氣豪爽的老闆,有前景、有盼頭。
夏景行笑着說:“既然大家都體驗過了,那我們也來體驗一下。
大家都來當裁判,看我和艾伯哈德、塔彭寧比試一場。”
聽到公司高管要下場比賽,員工頓時發出了一片歡呼聲,都想看看幾位老闆的車技。
不一會兒,員工就選出了三輛冷卻好了的車輛,開到起跑線上,一字排開。
夏景行接過員工遞來的頭盔,戴了上去,暼了一眼正在戴頭盔的塔彭寧、艾伯哈德二人,選擇了最外側的賽道。
坐上車後,夏景行拴好了安全帶,踩住剎車,按下按鈕,汽車通電,做好了起跑準備。
他瞟了一眼左側的汽車,塔彭寧戴着密閉的頭盔,只露出了一雙眼睛,見夏景行掃過來,點了點頭。
艾伯哈德則選擇了最左側,靠近內線的賽道,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前方道路,心裏想着要怎麼虐夏景行。
如果是今天之前,他可能還會放水,但經歷了今天這段不愉快,他心裏有口惡氣要出。
幾名女員工穿着從賽道管理方那裏買來的火辣背心小短褲,站在汽車前方,高舉着彩旗,不停地左右揮舞。
發令槍一響,彩旗往下一揮,三輛汽車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幾名揮彩旗的妹子心理素質不錯,汽車從她們身邊飛速掠過,居然沒把她們嚇到。
可汽車捲過的狂風把她們嚇到了,風兒一吹,小短裙飄起,屁屁發涼。
驚嚇得幾名第一次給賽車揮旗的妹紙一陣尖叫,趕忙捂住裙子。
一旁的男員工則個個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斯特勞貝爾給吉恩·博迪切夫斯基比了個大拇指,最騷的還是這位,賽事的主策劃人,齊P小短裙也是這位選的。
駕駛汽車開出去不久後,就是一個過彎,夏景行輕踩剎車,減速通過。
駛過彎道後,是一條筆直的道路。
夏景行掃了一眼旁邊,察覺到不妙,旁邊兩輛車都跑到他前面去了,超出了他半個車身位有餘。
他也不是真的想搏一個什麼名次,只是想給兩人一個臺階下,甚至讓兩人在比賽中贏自己一局,淡化一下兩人胸中的怨懟之意。
做老闆嘛,自然要大氣一點,打了一巴掌,要給顆甜棗喫。
夏景行原本計劃是以微弱的差距輸掉比賽,這樣他也輸得不那麼難看,同時更顯比賽獲勝的艱難和來之不易,更讓人有成就感和暢快感。
如果兩人贏得太輕鬆了,那純粹就是吊打他了,說不定還會起反作用,小瞧他這個老闆。
但現在來看,他多想了。
艾伯哈德45歲,塔彭寧41歲,都有超過二十年的駕駛經驗,俗稱老司機。
兩個老司機又都是愛車之人,不然也不會一起成立特斯拉。
豐富的駕駛經驗,加上兩人求勝之心強烈,過彎都不帶怎麼減速的,所以一下就衝到了夏景行的前面。
賽道外,旁觀的員工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目不轉睛的看着賽場內的三輛車。
一圈過後,艾伯哈德駕駛的黑色汽車一馬當先,排名第一;
塔彭寧駕駛的黑色汽車落後艾伯哈德兩三個車身位,排名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