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第299章 貝塔斯曼中國總裁
夏景行手指敲打桌面,微笑說:“這才過了一個月時間,估值就翻了三倍,是不是太高了一點?”
陳宏彷彿料到了夏景行會這麼說,一臉從容的搖起了頭,“景行,你這可就說錯了。
我們從去年七月份就開始接觸框架傳媒,直到十一月份才正式敲定合同。
中間的這四個月時間,我們可沒閒着,一直在爲框架傳媒思索一條成功之道。
你目前所聽到的收購、整合方案,貌似很簡單,其實卻是我們花費了大量時間收集行業競爭對手信息,並加以分析,驗證了可行性的。
這些東西,都屬於無形的價值。
另外,譚智去年十一月份就進入了框架傳媒。
現在的框架傳媒,可跟三個月之前不一樣了。
不僅整頓了團隊,確定了發展目標和方向,還掃清了所有展開行動前的障礙。
你現在入股框架傳媒,最多等待一年,必然就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講得頭頭是道的,目的就一個,不讓自己壓價。
夏景行看得很明白,於是也開始講道理。
“漢能和IDG分別投了一千萬、五百萬,我們可是要投五千萬,承受的風險、壓力要大得多。
分小⒕坌視樓宇廣告爲臥榻之地,豈會容他人酣睡?
一旦液晶屏廣告市場結束了紛爭,他們下一個拿來開刀的必然是鏡框廣告。
他們兩家各自手握數億元資金,一旦動了真格,框架傳媒恐怕招架不住。”
譚智笑了笑,“液晶屏廣告之戰沒那麼快就分出勝負的,而且他們也不一定會選擇與我們爲敵。
想要上市,想要獲得較高的發行價、市值,就得有一張好看的業務報表。
跟我們硬着幹,得不償失。
我跟江南春、虞鋒都打過交道,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怎麼幹,對自己纔有利。”
夏景行搖頭,“這可說不準,假如收購框架傳媒需要四個億,他們僅需拿出一半,也就是兩個億就能把框架傳媒打垮。”
“這個我承認,我們在資本實力上面,的確比不上有軟銀、高盛、凱雷投資等頂級資本加持的分小⒕坌。
但景行,看問題不能這麼看。
對於他們兩家公司來說,選擇收購框架傳媒,明顯利大於弊,藉助他們的完善廣告渠道,框架傳媒被收購後,營收可能會翻很多番。
如果是上市公司,股價漲幾個點上去,就抹平了收購支付的成本。
要是跟我們打價格戰,股價跌幾個點。
他們董事會里的那些投資機構,可不是善茬。
公司上市了,投資機構要尋求退出,自然要選擇一個股價高點拋售。
即使創始人不願意收購我們,想跟我們打下去。
股東也會有意見的,因爲這麼做,不符合他們的利益。”
陳宏面帶笑容的看着夏景行,不疾不徐地剖析了上市公司、風投機構、創始人三者之間的博弈。
夏景行感覺棘手,都是老資本家了,不好糊弄。
“五千萬投前估值,我們可以把相應的投票表決權委託給譚智先生,繼續擔任資方代表。”
譚智笑呵呵地看着夏景行,說道:“夏總,我都五十歲了,感覺自己老了,其實沒多想擔任這個董事長。
我們之前一直在尋找管理人才,可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所以就一直由我兼任着。
如果遠景資本有合適的人選,我可以退位讓賢。”
陳宏笑眯眯看着夏景行,遠景資本是家新成立的基金,根本沒有人才儲備。
即使他們讓遠景資本來託管框架傳媒,對方也沒法推薦合適的人。
所以夏景行的放棄投票權在他眼裏,不算是什麼重要砝碼。
夏景行看到兩人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又提出了一個新條件。
“後續如果分小⒕坌來找茬,遠景資本還可以追加投資。”
陳宏來了點興趣,追問道:“追加多少呢?”
譚智也看向夏景行。
雖然他倆口口聲聲說不懼分小⒕坌的威脅,合併比競爭更符合兩家公司的利益。
但這誰也沒法保證,不出現什麼意外。
夏景行願意保證追加投資,這正是框架傳媒急需的,也是一條後路。
“一億以內都沒問題,當然了,得視具體情況而言。”
聽到這,譚智看向陳宏,兩人對視了一眼。
陳宏說道:“這樣吧,八千萬元的投前估值,你投五千萬元進來,成爲公司最大股東。”
譚智也微笑着點了點頭,算是同意這個條件。
這個大股東可不好當。
一旦投資了五千萬元,那就上了他們的船,沉沒成本非常大。
假如真出現分小⒕坌同框架傳媒爆發激烈競爭的情況。
他們都可以放棄,但遠景資本不行,必須一條道走到黑,除非五千萬當不要了。
這也不算什麼陷阱,只能說是視作一種捆綁。
“再降500萬,按照7500萬投前估值,我投5000萬,拿走40%股份。”
陳宏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起了頭,“好吧,這也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說完,陳宏起身,向夏景行遞出了手。
夏景行和他握了握手,笑說:“合作愉快。”
旁邊的譚智也起身和夏景行握手,他對這個結果也還算滿意,相比上一輪的3500萬投後估值,這一輪的投前估值還是漲了有一倍多。
不算大賺,但也有一定的賬面浮盈。
最關鍵的是獲得了充足的現金,這將爲他們即將展開的連環收購,提供最有力的支持。
“我沒有其他要求,就是希望這資金儘快到位,最好在半個月以內。”
陳宏望着夏景行,提出了一個要求。
譚智補充解釋道:“這是因爲我們打算這個月就開始行動,資金上面不能拖。”
風投機構交割投資款慢吞吞的,是很常態化的一件事。
就拿漢能和IDG來說,去年十一月籤合同,今年一月才完成交割。
這是因爲有些投資機構決策流程很長,同時還需要進行盡調。
最爲關鍵的,大家都喜歡拖一下,萬一中途有意外情況發生,也可以迅速止損。
夏景行知道框架傳媒非常需要用錢,所以表態道:“你們放心,我打款,一向很迅速的。”
“哈哈,那就好。”
陳宏笑了笑,招呼起夏景行喝茶。
“那我們是現在先把投資意向協議簽署了?還是再等幾天?”譚智看着夏景行,試探性的問道。
陳宏也看向夏景行,後者笑着說:“不用等了,不是着急嗎?現在就籤。
今晚我就打電話,通知盡調團隊明天從美國飛過來。”
夏景行的雷厲風行讓兩人很滿意。
陳宏掏出了手機,走到隔壁辦公室,去給IDG的人打電話了。
約摸半個多小時後,陳宏回來了,他笑着說道:“IDG的人沒意見,王功權今晚會從京城飛過來,譚智,你回公司安排擬定合同吧!”
譚智點點頭,不做停留,迅速告辭離開了。
陳宏繼續和夏景行閒聊,準備晚點再去框架傳媒公司。
“陳宏大哥,你人脈關係廣,能不能委託你幫我找個人?”
聊着聊着,夏景行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所以問了句。
“找誰啊?”
剛達成合作,陳宏心情不錯,一臉笑意的看着夏景行。
“貝塔斯曼中國執行總裁。”
第300章 IDG
晚上。
框架傳媒公司。
陳宏爲夏景行介紹了火速從京城飛過來的IDG合夥人王功權。
王功權四十出頭,穿着黑色呢子大衣,拴着棕色格子圍巾,戴着一副銀邊眼鏡,看起來不像商人,更像是一個知識分子,大學教授。
“夏總,久仰大名了,我在硅谷的許多摯友都向我提起過你,個個都誇你是少年英才,今天一見,才知所言不虛,風度翩翩,俊朗不凡,眉目英挺……”
王功權握着夏景行的手,一個勁兒的飆詞語,整得夏景行的尷尬癌都要患了。
沒辦法,這位就是這樣一個人。
不僅僅是企業家、風險投資家,還是一位格律詩人,中華詩詞研究院創始人,兼任京城詩詞學會副會長。
前世放棄億萬財富,放棄家庭,在微博宣佈和一個女企業傢俬奔,還寫下了一首傳遍網絡的《私奔之歌》:
總是春心對風語,最恨人間累功名。
誰見金銀成山傳萬代?千古只貴一片情!
朗月清空,星光伴我,往事如煙揮手行。
癡情傲金,榮華若土,笑揖紅塵舞長空。
夏景行前世也是看愣了,沒明白是什麼騷操作?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竟讓一位商界大佬如飛蛾撲火一般撲向了愛情。
總之,兩個有頭有臉的成功人士私奔,還是引起了極大的社會關注,感動了無數網友,讓大家又相信了愛情。
接着,王功權同甘共苦的前妻、“小三轉正”的現妻都浮出了水面。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王功權在商界資歷很深,和馮侖、劉軍、王啓富、易小迪、潘石屹並列“萬通六君子”。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在瓊省搞房地產就發了財,在國內要算“老錢”了。
後來他從萬通總裁的位置上離開,加入了IDG,開始搞VC,後來又聯合合夥人一起創辦了鼎暉投資,做PE。
連紅衣大炮見了這人,都得叫一聲“師父在上”。
混到這個地步了,居然也會控制不住自己,上演這麼一出鬧劇。
當時鬧劇一出,直接就把鼎暉基金給整懵逼了,出資人都以爲基金要清盤了,害得鼎暉不停地發公告,聲明公司一切郀I良好,不跑路!
後來這傢伙被鼎暉踢了出去,仍然不安分,繼續上演喜劇。
因涉嫌聚袛_亂公共場所秩序罪,被京城警方刑事拘留,去看守所蹲了幾個月後才被取保候審。
要從商界大佬中找個人跟他做對比的話,夏景行覺得,恐怕只能是“摔杯慶”了。
兩個人,有的一拼!
要說搞大事被整了,被捕了,那很正常,淨整一些破事,讓人啼笑皆非!
夏景行收起念頭,開始了基本操作——商業互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