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因爲在工作中,她總是嚴肅無比,不苟言笑。
“美麗的女士,你這樣不行,會把鴿子嚇跑的,我這裏有鴿子糧。”
一個把雙肩包倒背在胸前的年輕黑人出現在了洋妞面前,一臉的笑容,用英語跟她搭了句話。
然後把一捧玉米粒鴿子糧塞到了洋妞手裏,還掏出了彩色的幸呃K,給洋妞系手腕上了。
“你是意大利人嗎?”
洋妞打量了這個穿着T桖牛仔褲的年輕黑人一眼,她不是種族主義者,以爲這小黑是當地人,詢問了一句。
“是的。”
黑人笑着說道,露出了和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的一口白牙。
夏景行看見一個黑人朝洋妞走了過去,有些擔心,趕緊小跑着跟了上去。
洋妞拿着對方給的玉米粒,開始給鴿子羣投食。
看見有喫的,本來要飛走的鴿子羣,又全部回來了。
“戴倫,快給我拍照!把這些鴿子也拍進來。”
洋妞看夏景行走了過來,興高采烈的朝後者喊道。
夏景行走近,看了站在旁邊的黑人一眼,詢問洋妞:“那個人是?”
“他是意大利人,還給了我這麼多鴿子糧。”
洋妞攤開手掌,笑着給夏景行展示起手中的玉米粒。
“那個彩繩,也是他給你的吧?”
夏景行看見洋妞手腕上的彩繩,皺着眉詢問道。
“對,感覺意大利人都好熱情。”
夏景行沒接她話,而是看向那個黑人,問道:“夥計,這鴿子糧、彩繩,多少錢?”
黑人看了夏景行的膚色和長相一眼,說道:“鴿子糧五十歐元,彩繩五十歐元,一共一百歐元。”
洋妞瞬間扭頭看向那個黑人,皺眉道:“這不是你送給我的嗎?”
黑人攤攤手,一臉的人畜無害,“我可沒這麼說,這都是要花錢的。”
洋妞很生氣,一把將玉米粒塞回了黑人手中,還把彩繩解了下來,也扔給了對方。
“戴倫,我們走。”
說完,洋妞拉着夏景行,就要離開。
“不準走。”
黑人衝上來,一把攔住兩人,剛剛還一副友好的笑臉變成了一臉兇意,惡狠狠道:“必須把錢給付了!不然,你們今天別離開。”
夏景行皺眉,這還訛上了?
“不要理他。”
洋妞拉着夏景行的手,換了一個方向,準備離開。
黑人突然大叫了起來,囇Y咕嚕說了一大堆,兩人完全聽不懂。
只看見周圍,有七八個同樣揹着包,穿着皺巴巴T桖的年輕黑人圍了過來。
這麼大的陣仗,周圍的遊客趕緊讓開了,在一旁觀望。
洋妞看着圍上來的黑人,心中也有些後悔,大意了。
“你趕緊報警,我去應付他們。”
對洋妞耳語了一句,夏景行走了上去,看着七八個黑人,不知道對方身上有沒有帶刀。
他覺得不能魯莽,於是從衣兜裏掏出了十歐元。
“夥計,就這麼多錢。”
黑人一看,直接給拒絕了,嘴裏還不停嚷嚷,一百歐元,一分錢都不能少。
夏景行開始和對方據理力爭,其實就是各種扯淡,主要想拖一下時間。
外國警察效率一般都不高,他有點頭疼。
早就聽說中國遊客去各國旅遊,經常被強買強賣,各種訛詐。
當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的時候,他覺得就不該給這些老外錢,助長了歪風邪氣,以後專門盯着中國人敲詐勒索,因爲中國人總是和氣生財,息事寧人。
但當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就會忍不住去對比,是自己安全重要,還是一百歐元重要。
幾個黑人見夏景行一直不給錢,就在那各種講道理,耐心消耗盡了,開始推搡夏景行。
夏景行被推得連退了好幾步,熱血上頭,拳頭都攥緊了,就要開始還手。
洋妞快步走了上來,一手摁住他的胳膊,一手拿着一本藍色護照,向這羣黑人表明道,她是美國人,如果她有什麼事情,美國政府一定會爲她出頭。
誰知,這些黑人根本不在乎這些,繼續大聲嚷嚷着,表示美國人有錢,更應該把錢給付了。
“報警了沒有?”
夏景行用中文詢問洋妞,後者朝他點了點頭。
這下,夏景行心中有數了,掏出錢包,準備付錢。
有個黑人看到他錢包夾裏好幾張五百面值的歐元,立馬改口了,表示必須付給他們五百歐元,得賠償他們的誤工費。
其他黑人也紛紛跟在後麪點頭附和。
夏景行很氣憤,準備收起錢包夾,但看了洋妞一眼,怕動起手來,誤傷到她。
他想了想,迅速冷靜了下來,兩人的安全最重要,於是他又問了這些黑人一遍,到底多少錢。
這次小黑沒有再漲價了,表示只收五百歐元,收了錢就放他們離開。
夏景行從錢包裏取出一張五百面值的紙幣,準備遞出的時候,旁邊突然竄出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第250章 拔刀相助
感覺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抓住了自己手腕,夏景行低頭看了一眼。
對方手腕肌肉很發達,虎口處全是老繭。
抬頭一看,一個剃着板寸,發茬青黑一片的二十八九歲男人正對自己微笑道:“你是不是中國人?”
聽見對方字正腔圓的中文,夏景行知道是碰到老鄉了,點頭,也用中文回答:“是的!我是川省人。”
“中!”
男子點頭,“是中國人就中!”
然後這名男子收起笑容,彷彿換了一個人一樣,走到這羣小黑麪前,用英語厲聲呵斥道,叫小黑們趕緊滾蛋。
小黑們看着這個個子不高,才一米七多一點,比他們足足矮一頭的黃種男人,壓根沒當一回事。
還有一名小黑上來推搡這個黃種男人,結果被後者一把拽住了手腕。
“我最後再說一遍,趕緊滾!”
黃種男人強硬說道,站在一羣身材高大的小黑麪前,氣勢絲毫不怵。
有一個小黑衝了上來,手臂揮舞得高高的,一拳朝這個黃種男人臉上打過去。
周圍人羣看見打架了,立馬站得遠遠的。
夏景行也有點擔心。
但他很快就不擔心了,小黑的拳頭還在半空就被那位大哥給截下了,反而是小黑捱了一拳,打在面門上,鼻血狂噴。
看見流血了,周圍人羣頓時尖叫起來,趕忙往旁邊躲避,空間就讓了出來。
小黑們很團結,看見同伴被打了,紛紛衝上來幫忙,場面亂成一團。
雙拳難敵四手,黃種男人身上捱了好幾拳,特別是臉,捱了一拳後,頓時腫起了一大團。
八個小黑也不好過,有兩個已經躺在地上呻吟了,表情痛苦,其他幾個小黑也人人掛彩,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夏景行看得很清楚,這老哥拳頭很重,基本上小黑挨他一拳,就呲牙咧嘴的,在那哀嚎不已。
還有兩個小黑捱了這位大哥一腳,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捲縮成了蝦米。
洋妞死死抱着夏景行的手,有些驚恐的看着這一切。
夏景行把她的手拿開,“你在這等我一下。”
“戴倫,你不要過去。”
洋妞趕緊又拽住了夏景行的手,不希望對方過去冒險。
“我得去幫幫他。”
說完,夏景行把洋妞的手拿開,不待洋妞反應過來,就跑了上去。
“大哥,你沒事吧?”
夏景行上前關心了一句。
“沒事。”
男子暼了夏景行一眼,他也沒想到後者還有膽量跑上來,對夏景行笑了一下。
幾名小黑這時候沒有再衝上來,喫了虧,也知道這人不好惹,隔着幾米的距離,和夏景行兩人對峙着,惡狠狠的看着兩人。
還有兩名小黑去攙扶倒在地上哀嚎的同伴。
剛剛打架的時候,幾名小黑嫌礙事,就把揹包扔在了地上。
這時,領頭的一名小黑撿起扔在地上的揹包,正要拉開拉鍊。
夏景行只見身旁的這位大哥,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一腳踹在正要開包的這名小黑身上。
小黑被踹飛了三四米遠,倒在地上,已經打開大半的包也摔在了一旁,一把半尺多長的鋒利尖刀摔在了磚石鋪成的廣場上,還發出了一聲聲鐵器落地的聲響。
有其他小黑衝了過去,想去撿地上的刀。
那名大哥眼疾腿快,一腳把想要撿起利刃的小黑踹到旁邊去了。
看到這,夏景行暗暗有些後怕,幸虧剛剛沒有熱血上頭,要是被這些小黑捅一刀,那真的什麼“皇圖霸業”都完了。
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
幾名小黑見狀,趕緊開溜。
人太多,不可能全攔下。
夏景行跑去撲倒了那名“撿刀”的小黑,死死地把後者摁在地上。
小黑拼命掙扎,夏景行抓起小黑的頭,對着堅硬的廣場地板,來了一記狠的,小黑這才老實了下來。
那名大哥則把“開包,準備拿刀”的小黑給制服了。
那個小黑原本翻身起來,準備跑,被大哥追上,從背後踹了一腳,摔在了地上。
大哥走上前把小黑摁住,手反剪在背後,抽出了皮帶,把小黑的手腕捆得紮紮實實。
夏景行見狀,也有樣學樣,抽出皮帶,把壓在身下的小黑給捆了起來。
周圍的一羣老外這時才圍了上來,不停地鼓掌,比大拇指:
“Chinese Kungfu!”
“Chinese very good!”
……
夏景行無語了,TMD,這羣老外就知道看熱鬧,一點忙都不會幫。
看了那名大哥一眼,後者站起了身,正掏出了煙在抽。
大哥腳下的小黑則臉朝地面,剛想動彈一下,就被一腳踢在了身上,頓時老實了。
兩人相距不玩,那名大哥走了過來,扔給了夏景行一支菸,還有火機,看了夏景行腳下的小黑一眼,笑着說:“兄弟,不錯!還抓住了一個,沒給咱中國人丟臉!”
夏景行有點感動,如果中國人在外,都像這名大哥一樣熱心腸,那又有誰敢欺負中國人?
接着對方扔過來的煙和打火機,夏景行也點燃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