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1114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黎穎又問:“遠景資本不是在華爾街發展的挺好的嗎?”

  “那只是表面,庫莫那條瘋狗當上紐約州長後,又開始找我的麻煩了。

  當然了,也不是動真格的,而是某些人在提醒我——遠景資本最近的收益率下降了,但是仍然收費那麼高,他們很不喜歡。”

第1565章 嗅到危險的氣息

  翌日。

  夏景行邀上黎穎及其他復興智家集團高管一起在安菲爾德球場看了一場利物浦主場作戰的英超比賽。

  在看到球隊大獲全勝,歐冠資格更加穩了後,夏景行告別了黎穎等人,安心的踏上了離開英國的飛機。

  與他一同離開英國的還有劉海,這位大管家一上飛機就喋喋不休地向夏景行報告遠景資本2010財年的“糟糕”業績。

  “去年遠景資本旗下對沖基金的平均回報率爲32%,大大低於預期,也創下了自公司成立以來的最差業績。”

  劉海邊說邊搖頭,“我專門研究過了,主要失利原因有兩個方面。

  一是“霸王行動”參與的機構太多,導致做空歐元的回報率降低;

  二是咱們的資管規模提升的太快,拉低了對沖基金的整體回報率。”

  夏景行輕輕點頭,“行了,不用介紹了,關於這些事情,我心裏都有數。”

  說完,夏景行便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安靜地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天空,在心裏默默地思考着遠景資本接下來的發展道路。

  前段時間,遠景資本向所有LP投資者發佈了2010年的業績,接着這羣投資者便炸開鍋了。

  雖然沒嚷着要退錢,但暗地裏的小動作卻不少。

  這件事也給夏景行敲響了警鐘,美國佬終究是靠不住的,他們文化裏沒有“同舟共濟”這種說法,有的只是“掠奪”。

  當向外掠奪的戰利品不夠豐富的時候,那就搶奪盟友的。

  現在這幫人就把主意打到了遠景資本頭上,放庫莫咬人就是他們耍的小手段。

  只要夏景行向他們開口尋求幫助,那他們就有要求降低基金收益分成的理由了。

  “這幫人還真是鼠目寸光,收益率不就較往年下降了那麼一點嘛,這就開始按捺不住了。

  景行,你聽我的,不要向他們示軟,有了第一次非分要求,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到那時,遠景資本就徹底淪爲了他們的賺錢工具,沒有絲毫的自主權。

  或許這一次也是他們的試探,只要頂住了壓力,或者基金業績開始好轉,他們肯定會把爪子收回去的。”

  夏景行笑了笑,“基金收益率較往年下降了可不是“一點”,而是小數點向前移了一位。

  往年的收益率是百分之一兩百、幾百,而去年只有百分之三十。

  不過你說的對,這應該是他們的一種試探。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收到了什麼風聲?比如國會要拿遠景資本開刀。”

  夏景行的警覺性很強,往日裏跟他稱兄道弟的美國權貴居然開始翻臉了,會不會是有什麼更大的陰轴槍ψ约耗兀�

  劉海眉頭緊鎖,他跟夏景行現在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夏景行被人整了,他這個大管家也不可能再像今天這麼有權勢了。

  所以劉海絞盡腦汁地爲夏景行分析潛在的風險,排除了一個又一個選項,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復興工業身上。

  “我覺得可能不是要針對遠景資本,不然他們不會指使庫莫搞事。

  他們要求降低基金收費,恰恰說明了遠景資本是安全的。

  相反,復興工業作爲一家高科技和實業製造公司,尤其是去年還成功發射了火箭,吸引了全球無數目光關注,更有可能成爲那隻被打壓的出頭鳥。”

  夏景行“嗯”了一聲,不由點了點頭,劉海的觀點還是很有見地的,遠景資本作爲美國權貴們的白手套、賺錢機器,短期來看,是他旗下所有產業中最安全的一個。

  復興工業成功發射火箭,初顯崢嶸,的確很可能刺激到一些對兔子本就懷有敵意的政客和一些想要打壓復興工業的商業勢力。

  不過夏景行心裏倒沒有什麼後悔的,他本就不是爲了賺錢而賺錢,賺錢只是爲了實現他個人夢想的手段。

  而且根據他的預測,白頭鷹是不會這麼快就掀桌子的,留給他閃轉騰挪的時間還有幾年。

  “算了,不去想這個問題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在一臺國家機器面前,我們的力量是很弱小的。”

  說到這,夏景行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堅定,“不過就算再弱小,我們也成功點燃了一絲火苗,努力奮鬥了這麼多年,不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劉海重重點頭,作爲大夏資本的掌舵者,他很清楚夏景行這些年積累了多少本錢,知道那是一股多麼龐大的商業力量。

  而且這些力量的種子已經在中國落地生根發芽,白頭鷹的狩獵區還沒那麼遠。

  夏景行一把抓過劉海面前的文件,看了幾眼說道:“歐債危機最緊張、獲利最大的時刻已經過去了,我們的主力資金再留在歐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高盛、摩根士丹利召集這麼多家金融巨頭去趁火打劫,主要是爲了打擊歐元,鞏固美元霸權地位。

  現在政治任務已經完成,他們也都在金融市場上賺的盆滿銤M,差不多就要撤退了,只有我們相當於白忙活了一場。”

  劉海糾正道:“也沒白忙活,賺了整整80億美元。”

  “賺的都是辛苦錢,我們可是投了整整200億美元資金去建立歐元空頭頭寸。”

  夏景行嗤笑,他其實知道自己被高盛、大摩利用了,但遠景資本作爲華爾街的一份子,還是中國人建立的資管機構,他必須納這個投名狀。

  劉海嘆了口氣說道:“時過境遷,現在我們光是對沖基金的規模就已經達到1073億美元,以後怕是連做空歐債的機會都不容易逮着了,如何保持基金的高收益率是個大難題。”

  劉海的話說到夏景行心坎裏去了,去年除了做空歐債和做多黃金兩個較好的投資機會以外,真沒太多的渾水摸魚機會。

  遠景資本到了如今這個規模,維持華爾街頂尖對沖基金,也就是20%-30%收益率,都不是一件太輕鬆的事,意味着每年要淨賺兩三百億美元。

  沒有了他的金手指幫助,遠景資本的員工也只能細分成無數個交易小組,像螞蟻一樣一點點搬家,積少成多賺取利潤。

  這就有點考驗遠景資本的真本事了。

  當然了,他也一直有意識的在培養江平、李耀祖、趙鵬等人的獨立交易能力。

  目前來看,成果還是有一些的,至少能保持華爾街同類機構的平均水平,維持遠景資本的虎皮不被戳破。

  “停止募集新的對沖基金,資管規模短時間內不要再增加了,不要讓規模成爲一種負擔。”

  劉海頗爲認可這一點,點點頭道:“對,江平也跟我提過這一點,他認爲我們的團隊還需要再磨礪一下,過去打太多順風仗了。

  要不然這樣,我們放出風聲,表示要清算幾隻對沖基金?彰顯底氣之餘,嚇一嚇那幫要求降低收費的人。”

  夏景行笑了一下,“是個好主意!不過不能光嚇唬他們,還要有序引導這些人和資金去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

  “比如?”

  “我們的PE基金和房地產基金還很弱小,規模遠低於對沖基金。”

  夏景行頓了頓,又說道:“亞伯把這幾隻基金打理得不錯,收益率開始上升了。

  另外伊凡卡那邊最近惹出來不少事情,也需要一些支援。”

  劉海瞬間懂了,權貴們把遠景資本當作賺錢機器,夏景行又何嘗不是把他們看作一羣工具人,哪裏有事往哪裏派。

  伊凡卡那女人是個能折騰的,最近惹出來的事情可一點也不小。

  有的熱鬧看了!

第1566章 好女人,就應該替男人當擋箭牌

  經過十餘個小時的長途飛行,飛機最終平安落地新加坡樟宜機場。

  一走下飛機,夏景行就見到了早就等候在此的伊凡卡。

  看到夏景行出現,伊凡卡非常高興,連忙取下了大墨鏡,露出了精緻的妝容。

  捅了那麼大的窟窿,絲毫不見她有任何緊張或不安的情緒。

  臉上佈滿笑容的伊凡卡走到夏景行面前就獻上了一個香吻,然後非常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開始說新加坡多麼多麼漂亮,她跑過來散心過得很愉快云云。

  見伊凡卡這個樣子,夏景行也沒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直到上了車後,夏景行終於才忍不住,開口詢問關於願景家園的事情。

  “我聽說有很多人跑到願景家園公司總部示威來了,臉書、推特上也有很多人罵你是吸血鬼、美國最狠的包租婆……”

  聽到這些難聽的頭銜,伊凡卡臉色立馬黑了下來,爲自己辯解道:“隨着美國走出金融危機陰影,經濟開始復甦,全美國的房價都在上漲。

  我們從銀行手裏收購“止贖房”的成本正在上升。

  與此同時,以黑石爲代表的華爾街巨頭也加入到了止贖房的哄搶行列。

  沒辦法,爲了應對購房成本的不斷上升,我們只能隨行就市提高房租。

  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年輕租客覺得願景家園欺騙了他們,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我們出租的房子性價比在一型挟斨惺亲罡叩摹!�

  夏景行強忍着沒笑,過去一直是伊凡卡在負責願景家園的郀I和管理,他基本沒怎麼插手。

  但他知道,對方作爲紐約地產大王的女兒,怎麼可能讓租客佔到便宜。

  願景家園的郀I管理模式跟日後國內的長租、短租公寓沒什麼兩樣,低價拿到房源,然後按照年輕人喜好簡單裝修一下,就可以掛出一個高價出租了。

  願景家園比蛋殼公寓強的地方就在於資金雄厚,房子都是自己掏錢買下來的,而不是當二手房東。

  這樣做固然避免了出現暴雷,但資金利用率其實並不高。

  不過願景家園還有一部分潛在收入是抄底陷入金融危機泥潭的低價房子,將來再高價賣出,所以也犯不着玩的像蛋殼公寓那麼野。

  “光是上調房租不會惹出來這麼多事,我聽說你暴力驅趕租客了?”

  夏景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伊凡卡,看得後者心裏有些發慌。

  “有些刁民賴在房子裏不走,我只能申請驅逐令,但是沒想到……”

  “沒想到逼死了兩名租客!還因此被媒體大面積報道,上了網絡熱搜。”

  伊凡卡瞬間不說話了,因爲她的緣故,願景家園這次攤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更麻煩的是逼死的租客是一對母女,而是還是黑命貴。

  現在美國的黑人權益保護組織、女權組織都把矛頭對準了她,尤其是她原本名聲就不太好,被女權組織所敵視,現在被這幫人抓住了把柄,哪裏會輕饒她。

  沒辦法,她只能偷偷跑到新加坡來躲風頭了。

  夏景行嘆了口氣說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糾結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讓她們鬧好了!要打官司也隨便她們!願景家園的一切行爲,都符合美國的法律法規。”

  伊凡卡殺伐果斷的說道。

  她之所以跑到新加坡來,不是怕了那幫瘋女人,而是一種戰術,讓她們找不到攻擊目標,過段時間,等事件熱度消散,這幫喫人血饅頭的女律師、女議員也就消停了。

  夏景行輕輕點頭,伊凡卡的應對方法還是有一定可取之處的,不過還是不夠。

  “大夏資本監測到,最近網絡上出現了一些輿論,正在深扒願景家園的股東結構,還隱隱把矛頭指向我,說中國人在美國炒房,逼死美國人。”

  伊凡卡眼珠子都瞪大了,隨即明白了其中的險惡用心,連忙問道:“你是說,有人想借這件事對付你?”

  “對,我原本是想幫那些受金融危機影響,導致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在城市裏安個家的,但哪想到,有些人心理太陰暗了,自己不救助民芯退懔耍�阻止外國友人伸出援助之手。”

  夏景行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的說道:“遠景資本原本打算在今年募集100億美元房地產基金的,現在看來只能放棄了。

  如果有100億美元注入願景家園公司,不僅可以擴大租房業務規模,還可以通過體量來控制和壓低租房成本,真正意義上的幫助那些美國租客。”

  伊凡卡沒注意聽夏景行這套黃鼠狼給雞拜年的說辭,注意力全部被那100億美元巨資給吸引了。

  夏景行話音剛落,她就大聲反駁道:“爲什麼要放棄?房地產業務真正的黃金時刻,今年才正式開啓。”

  夏景行一臉惋惜的說道:“這些我都明白,可牽扯到‘逼死美國人’的輿論漩渦裏,我這小身板扛不住。”

  伊凡卡翻了個大白眼兒,一臉正色的說道:“戴倫,你怎麼這麼膽小?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敢做空全世界的男人嗎?”

  夏景行努了努嘴,似乎想要辯解,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伊凡卡徹底看不下去了,不就一點輿論指責嘛,至於這麼畏手畏腳嗎?

  “伊凡卡,你不瞭解,我現在的產業用如履薄冰來形容也不爲過,有時候必須要做出一些取捨。”

  聽到“取捨”這個詞,伊凡卡整個人就氣不打一處來,駁斥道:“爲什麼放棄的是願景家園,而不是臉書?”

  這句話好像戳中了夏景行的要害,輪到他不吭聲了。

  “你就是偏心!”

  “我沒有,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