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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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紛亂的十月,夏景行沒有閒着。
輾轉通過移動、聯通兩家公司傳遞給智慧果的善意,庫克收到了。
見微博已經不再黑智慧果,海內控股集團對智慧果的起訴也撤消了,庫克下令允許了微信及WeChat應用在中國、新加坡、韓國、曰本等多國的應用商店上架,解除了對這款即時通訊應用的封殺。
不過這不代表智慧果與夏景行的商業勢力就此握手言和了,庫克也是受到了中國市場糜爛和董事施壓的雙重影響才做出了“暫時和解”的艱難決定。
智慧果需要在中國市場增加出貨量,進一步適應中國市場的環境,沒有足夠的出貨量和手機存量,貿然封殺一款應用就如同撓癢癢,絲毫沒有威懾力可言。
海內控股集團同樣需要給微信和WeChat創造一個和平的發展環境,尤其是WeChat在海外的市場根本離不開iOS系統,誰讓智慧果在國外賣的好呢。
兩家公司都偃旗息鼓,暫時收兵了,各自埋頭搞發展,對抗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夏景行親自坐鎮京城,與帶隊前來會談的陳從武、何小朋進行了幾輪磋商,基本達成了預定目標。
兩人都同意由遠景資本轉讓所持的全部股份給海內控股集團,同時高德軟件、UC優視兩家公司還會接受一筆注資,增發部分新股給海內控股集團,讓海內控股集團成爲兩家公司的第一大股東。
當這兩家本來就與夏景行有很深厚關係的公司被擺平後,搜狗的事情也終於有眉目了。
美洲俱樂部的包房內,查爾斯叼着一根雪茄,笑吟吟的看着坐在對面同樣吞雲吐霧的夏景行。
“戴倫,你這招厲害啊!周紅衣在前面給你當先鋒官,你坐在後面呋I帷幄。”
夏景行感覺查爾斯話中有話,好像是在說自己利用了周紅衣一般,於是笑着回答道:“查爾斯,你言重了,我和老周是報團取暖!
企鵝、千尋對海內控股、三六零都有很深的敵意,我們只能選擇走向聯合。
互聯網行業就是這樣,分分合合很正常!”
查爾斯也聽出了夏景行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去年搜狐加入了企鵝主導的“四大微博合併”,此後還與千尋、企鵝一起陰了海內控股一把,意圖阻斷海內微博的流量獲取,結果收效甚微,海內微博大勢已成,無法再阻止其崛起了。
之後,鬆散的商業聯盟就名存實亡了,老丁回去一心一意的養豬了,曹會計節衣縮食的償還因MBO新浪產生的債務,自己則繼續過瀟灑日子。
如今還在與夏景行作對的公司,的確只剩下了企鵝和千尋。
第1520章 小老虎
見夏景行完全沒把自己和搜狐過去的所作所爲放在心上,顯得十分的大度,查爾斯也不再做過多的試探了,開始直入主題,談起了搜狗的事情。
“就搜狗所佔的市場份額和地位,貌似不足以對抗千尋吧?你買過去有意義嗎?”查爾斯一臉不解的看着夏景行。
“千尋都開始把手伸到網絡視頻行業了,我還能無動於衷嗎?”
夏景行的回答讓查爾斯感到不是很滿意,覺得對方有所隱瞞。
要說網絡視頻,搜狐還有一個搜狐視頻呢……
查爾斯很快就感覺不對,對方是不是沒把他的搜狐視頻放在眼裏啊?只是把奇異果視頻當成了敵人。
想到這,查爾斯心裏感覺有些憋屈,但又不好發作,只好略過這個話題。
“戴倫,王小川什麼都給我說了,我糾結了很久才決定聯繫你。”
看着一臉嚴肅的查爾斯,夏景行輕輕點頭,“我知道搜狗是你的心頭肉,希望把它打造成搜狐系的第三家上市公司。
我也是沒辦法了,所以才找到你,希望你能忍痛割愛,成全一下我們。”
查爾斯等的就是這句話,笑着擺了擺手,“沒那麼離譜,什麼忍痛割愛啊,在我看來,搜狗在你手上,肯定比在我手上更有價值。”
聽到“價值”二字,夏景行就知道今天無法善了了,因爲查爾斯已經磨刀霍霍,準備狠狠宰一刀了。
“這麼說,你同意出售全部的股份了?”夏景行反將了查爾斯一軍。
查爾斯早就不是什麼商界新手了,十分老辣的打起了哈哈,“我可做不了主,上面還有董事會。
世紀初那會兒,那幫人差點把我趕出公司,說我不盡職,沒給公司創造出利潤,導致股價低迷。”
夏景行輕笑,“那就讓他們滿意,溢價10%怎麼樣?”
查爾斯沒說話,端起桌上的茶壺,先是給夏景行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夏景行心中暗罵,不過臉上還是笑嘻嘻的,繼續道:“這樣,一個月溢價10%,上輪融資是在八月,過去兩個月了,溢價20%。”
查爾斯終於開口了,“戴倫,咱倆這麼多年的朋友了,我也給你交個底,阿狸和雲峯基金入股搜狗的時候,是考慮了他們兩家機構背後資源的。”
夏景行沒有說話,端起桌上的茶水默默地飲了一口。
查爾斯又道:“這樣吧,就衝咱倆之間的交情,什麼溢價就不提了,按搜狗的真實估值來。”
說罷,查爾斯掃了夏景行一眼,見對方臉色毫無波動,乾脆報了一個數字:“按照3億美元估值,我手上的、還有搜狐持有的那些股權,你全部拿走。”
夏景行輕輕放下茶杯,微笑說:“行,就這個價!”
說完,夏景行在心裏把查爾斯罵了一萬遍,僅僅過了兩個月,搜狗的估值翻了整整一倍,查爾斯個人投了搜狗2400萬美元,可以拿回去4800萬美元,這生意被這老小子做得……
不過大體還算符合他的心理預期,多花個一兩億美元,算不了什麼。
相比於爽快的一次性賣出搜狗84%股權的查爾斯,最先鬆口的陳從武和何小朋那邊反倒還沒這麼幹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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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洲俱樂部出來後,夏景行坐上車,正準備回公司盯一下微信的情況,突然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
“喂,媽,怎麼了?”
“怎麼了!你現在在哪裏,趕緊來醫院,心儀要生孩子了。
不是我說你,你就不能放一放手頭上的工作嗎?
喂,我在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夏景行呆呆的握着手機,隨即一陣狂喜,“好好好,我馬上到醫院。”
“哦,對了,心儀她爸爸也來了,你想想該如何跟人家交代吧。
她爸爸對我還算客氣,就是不知道人家心裏究竟是如何想的了。”
夏景行愣了一下,隨即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夏景行掛斷電話,吩咐張晨光趕緊開車,自己則坐在後排獨自發呆。
很快,汽車就開到了協和醫院,夏景行急急忙忙下車,然後跑上樓來到產房門口。
一個身材中等、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正在門口踱來踱去,看起來十分焦急。
夏景行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沈心儀的父親沈子昂,前世他恨的一個人,沒有之一。
現在再看到這個人,夏景行心情有些複雜。
沈子昂也看見了一路跑來,頭髮、衣衫都有些凌亂的夏景行。
他很早就知道夏景行,從女兒去臉書兼職工作就知道。
此後沈心儀自己去創業了,他就慢慢減少了對夏景行的關注。
前年女兒歸國工作了,他本來還高興了一段時間。
但前段時間得知女兒懷孕的消息,他就變得很不開心,追問女兒孩子是誰的,女兒又死活不肯說,無奈之下親自來到京城調查。
通過張玉瓊之口,沈子昂瞭解了一切,此時見到夏景行,他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不過他很快就換上一副笑臉,並朝夏景行走過來,“你就是小夏吧?”
夏景行點點頭,問:“你是心儀的父親?”
沈子昂注意到了夏景行對自己的態度有些淡漠,猜測對方可能跟女兒一樣,對自己有成見,沒有太在意,跟夏景行搭起了話:“這孩子什麼都瞞着我,連懷孕了我都不知道,好在有你母親照顧她啊!”
夏景行笑着說:“應該的,我本想通知你的,是心儀攔着不讓。”
看到沈子昂臉上劃過一絲落寞,夏景行心裏有種難言的痛快。
他和沈心儀之間的事情很複雜,沈子昂雖然是出於保護女兒的目的,但何嘗又不是害了自己的女兒,同時還讓他走上了一條創業不歸路。
時過境遷,很多東西他都已經放下了,但對於沈子昂,還是生不出任何好感來。
沈子昂也察覺出了夏景行對自己的“惡意”,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不過作爲父親,他還是想拉下臉皮跟夏景行談談。
“小夏,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心儀結婚?”
沈子昂眼神直直的看着夏景行,由於媒體的發達,夏景行有個混血兒子的事情在中國已經不是什麼祕密,跟紐約房產大亨的女兒伊凡卡有一腿也不是什麼新聞了。
夏景行彷彿早就猜到沈子昂會這樣問一般,淡淡道:“這個事情有些複雜,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不僅需要組織批准,還需要考慮美國方面的反應。”
沈子昂怔了一下,原本覺得夏景行在推諉,但當他聯想到夏景行的身份和地位,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因爲他也不清楚夏景行究竟肩負着什麼樣的使命,等閒人是打聽不到的,這可能是一個國家機密。
因爲夏景行的橫空出世,近年來中國在智能手機、新能源汽車、半導體、面板等諸多科技行業和相關產業鏈的發展形勢一片大好,很難說沒有得到最高層的授權,畢竟這些產業對於當下的中國來說很重要,堪稱一場新時代的科技革命。
沈子昂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了一句:“做大事也還是要成家立業的。”
夏景行沒有說話,他就想存心氣氣這個老傢伙。
正當兩人尷聊的時候,只聽房間內傳來了一陣清脆的嬰兒啼哭聲,接着房門便打開了,一個全副武裝的醫生探出上半身,笑呵呵的給兩人報喜。
一聽孩子出生了,兩個人爭先恐後地推開房門往裏擠。
最終還是夏景行讓了一步,讓沈子昂先走,自己則跟在對方身後。
兩個人急急忙忙的進屋,發現護士正在給一個渾身溼漉漉的肉糰子剪臍帶。
另外一邊,張玉瓊則緊緊地抓着沈心儀的手,小聲地陪她聊天,基本都是張玉瓊在說,沈心儀在聽,因爲後者看起來十分虛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頭髮全都被汗水打溼了,嘴脣發白。
看見了夏景行,沈心儀朝他微笑了一下,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沒事,你快去看看小老虎,我都沒見着他長什麼樣。”
夏景行笑了笑,“沒事,待會兒洗乾淨了再看他,這會兒髒死了。”
說着,夏景行走過去輕輕捉住了沈心儀的手,然後又接過護士遞過來的熱毛巾,細心地爲她擦拭起了額頭上的汗水。
兩個人眼裏只有彼此,倒是把張玉瓊和沈子昂晾在了一旁。
張玉瓊倒沒什麼,看見兩個人這麼恩愛,她也釋懷了很多。
沈子昂則有點尷尬,因爲女兒連招呼他一聲都沒有。
第1521章 掰彎
“爸,你來了,坐吧!”
聽見女兒終於肯叫自己一聲爸了,沈子昂整個人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喜出望外的挨着牀邊坐下了。
看着女兒一臉虛弱的樣子,沈子昂既心疼又自責。
自從沈心儀的母親去世後,十幾年了,他再也沒聽見女兒叫自己一聲“爸”,父女倆的關係就這樣一直僵持着。
“景行,阿姨,你們先出去吧,我跟我爸說會兒話。”
夏景行還在發愣,不明白沈心儀爲什麼轉變態度了,不過他來不及多想,就被母親拉走了。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沈子昂眼眶紅紅的走出了房間,掃了一眼夏景行,淡淡說道:“小夏,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聊幾句。”
夏景行懷着忐忑的心情跟着沈子昂去到了這間套房的另外一個房間。
“結婚的事情,我不再要求了,只希望你好好對待心儀。
你們的事情,我以後也不會再指手畫腳了。”
沈子昂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說道:“就這樣吧,明天我再來看外孫。”
說完,沈子昂絲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這讓夏景行多少有些摸不着頭腦,本以爲會挨一頓罵,甚至是挨一頓打的,結果就只是囑咐了自己兩句。
當夏景行回到沈心儀所在的那個房間的時候,發現她正躺在牀上握着旁邊剛出生的兒子的小手不放,臉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輝。
看見夏景行進來了,她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你快來看,他好醜啊,就像個小老頭一樣,阿姨說你小時候也這副德行。”
夏景行被逗笑了,連忙看向自己老媽。
張玉瓊女士笑了笑,“看我幹嘛,小孩子本來就這樣,慢慢長開了就好了。
這小子身體好啊,醫生說有七斤六兩重,比你出生那會兒還重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