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而且相比於那些非中國人創辦的投行,遠景資本的中國基因更濃厚,親近一些,也說的上話。
“讓他們自己面試,我們這不流行近親繁殖。”
夏景行有些不高興,雖然沒人親自給他遞話,但經常通過海內控股、復興工業這些公司的高管向他示好。
尤其是復興工業,產業覆蓋了基本所有的經濟發達省份和地市,認識的“道上朋友”自然就有點多。
這朋友一多,幫忙的請求自然就越多。
劉海對於這種事情也有點頭疼,不過他不認同夏景行的處理方式,哪怕是拒絕,也應該委婉一點。
“遠景資本干係重大,不養閒人,要不讓遠景金控幫忙解決一些職位吧?”
夏景行嗤笑,“你小瞧別人了,他們可看不上商行、保險的崗位,他們最喜歡的是投行和對沖基金,進入這兩種機構,以後出來履歷好看,認可度也高。”
劉海皺眉說道:“可如果生硬的拒絕了,會不會給你造成麻煩啊?”
“那倒不至於!而且我也不怕麻煩。”
夏景行搖了搖頭,有些現象是難免的,老話不是說的好嗎?那啥不用,過期作廢。
前世他也想過進華爾街闖蕩,可他爸不夠格啊!
劉海不再多言,他也知道夏景行現在的地位有多高,相比於普通商人,他還是有資格說不的。
……
……
企鵝號遊艇在新加坡港口靠岸後,龐大如一座小山的體型引來了很多人的圍觀,跟遊艇在舊金山港口停放時遇到的場景沒什麼兩樣。
好在夏景行一行人已經提前下船了,這才避免了被圍觀。
乘坐前來迎接他們的汽車來到了新芯集團產業園,剛在辦公室裏坐下,付績勳就迫不及待的向夏景行彙報起了產業發展情況。
“集團與格羅方德的合併,以及對爾必達、奇夢達的收購,全都已經徹底宣告完成了。
不過這幾起收購案對賬上現金消耗比較大,尤其是奇夢達,簡直就是一個巨坑,爲了恢復它的晶圓廠生產,以及召回離職員工,我們投入巨大。”
夏景行揮手道:“錢的事情不必擔心,我這次過來就是來解決這件事的。
既然我說過要對新芯集團投入巨資,自然就不會食言。
我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我們的儲存芯片市場份額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到原來的地位?”
付績勳知道夏景行口中原有的地位,是指奇夢達和爾必達前幾年的巔峯期。
現在兩家芯片廠商都快被折騰廢了,哪怕重金投入,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恢復以往的巔峯期。
“夏總,這件事還需要看我們願意下多大的決心。”
聽見付績勳的話,夏景行心裏猶豫了那麼一下,如果在儲存芯片市場掀起血雨腥風,無疑會被示作對三星的挑釁。
雖然很多價格戰都是三星主動發起的,但現在新芯集團來當這個價格屠夫,可能三星就要炸刺了。
現在三星幫復興半導體代工芯片,與安卓有合作,還與谷歌眉來眼去,還真不是什麼掀牌的好時機。
見夏景行不說話,付績勳基本猜到了老闆的想法,說道:“夏總,現在的緊要任務是徹底恢復奇夢達和爾必達的生產秩序。
兩家公司一家在曰本,一家在德國,我們管理起來還是有一定的麻煩。
我打算把後續的新建工廠都建到新加坡,或者建到大陸去。
其實建到大陸去是最好的,人工成本比較低,而且還有產業扶持政策,不過要考慮淡馬錫的態度。”
夏景行輕輕點頭,淡馬錫之所以入股新芯集團,完全是因爲新芯集團是新加坡企業,產業全跑到大陸去了,淡馬錫肯定坐不住。
“我知道了,我會跟霍女士溝通這件事的。”
夏景行想了想,問起了光刻機的事情。
“對於尼康和佳能的光刻機業務搬遷到新加坡,當局是什麼態度?”
付績勳笑道:“自然是歡迎啊!這是當之無愧的高科技業務,符合新加坡的產業引進政策。”
夏景行笑了笑,“我當然知道他們歡迎了,我問的是……新光刻機公司與大陸合作的事情。”
聞言,付績勳一下子沉默了,思索了片刻才說道:“我打聽過,當局對這件事有分歧,一派認爲沒必要冒着風險去採購來自大陸的零配件,繼續使用佳能和尼康的產品,挺好的,也不會給他們惹出什麼麻煩。
另外一派則認爲這是企業的自由選擇,他們不應該干預,但也不支持。”
夏景行笑道:“他們的算盤打的倒是挺精的,沒收購前告訴我,他們全力支持光刻機業務放在新加坡。
等收購完了,我們打算改變企業的郀I策略,他們就開始挑各種不是了,或者騎牆。”
付績勳攤攤手,“沒辦法,小國只能騎牆才能生存的下去。”
“不行,我要立馬跟霍女士見一面纔行,如果談不攏的話,這生意不做也罷。”
第1487章 燧人光刻機
翌日。
當夏景行一臉從容的從淡馬錫總部走出來時,等候在外面的付績勳連忙下車,快步迎了上去,問道:“夏總,談的怎麼樣?”
“上車再說吧。”
付績勳也很快意識到這裏不是談話的合適地方,跟隨夏景行上了汽車。
夏景行把自己和第一夫人霍晶的談話內容又對付績勳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付績勳皺眉道:“不支持?不反對?不參與?這算什麼?”
“難不成你還指望坡縣給光刻機公司背書啊?”
夏景行搖頭道:“那根本不可能,他們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無法再奢求更多。”
說到這,夏景行也沒有感覺太失落。
畢竟坡縣能發展成今天這地步,可一點也不傻,哪怕他放出幾百億美元投資的大餌,對方一樣不咬鉤。
實際上,坡縣能夠允許他把光刻機這種敏感業務搬過來,已經是冒了不小的風險了。
當然了,現在的光刻機也沒有十年後那麼敏感,佳能和尼康的光刻機業務能夠順利的交易,並順利搬遷到新加坡就是明證。
不過想搬遷到大陸就比較難了,畢竟這是國內的產業空白,也是上了“黑協議”的封鎖產業。
因此,即使他順利收購了兩家光刻機公司,也只能安排放在新加坡。
遍觀附近的國家和地區,適合安置該產業的棒國、夷州、曰本都不那麼友好,所以只能矮個子裏面拔高子選擇坡縣了。
坡縣與大陸在商業合作上面還是很緊密的,語言相近,也適合安排大陸工程師過來學習光刻機制造。
不過製造光刻機都不算是最要緊的事,最要緊的事是培養光刻機供應鏈。
夏景行已經打定主意了,等回國了就設立一隻新的基金,投資孵化一些光刻機供應鏈初創企業。
這樣做其實效率不高,相當於螞蟻搬家一樣,不過卻是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付績勳說道:“那也只能這樣先幹着了,走一步看一步。”
夏景行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件煩心事,開口說起了新芯集團融資的事情。
“霍總已經同意了,淡馬錫很快就會和穆巴達拉、大夏資本一起履行今年的增資合約,爲新芯集團補充發展郀I資金。
你今年的主要責任就是守好這個家,把所有收購而來的工廠和團隊進一步整合和消化。
至於對三星徹底攤牌,先緩個一年半載吧,不急這一會兒。”
夏景行心中微微嘆氣,現在他手上根本不缺錢,其實很迫不及待的想對棒子動手了,但小不忍則亂大职。菀捉o其他產業造成麻煩。
……
……
幾天後,穆巴達拉的投資代表、曼蘇爾的心腹干將穆巴拉克飛到了新加坡,與夏景行代表的大夏資本、霍晶代表的淡馬錫一起簽署了增資協議。
根據協議,穆巴達拉將出資40億美元,大夏資本將出資20億美元,共計60億美元注資給新芯控股公司。
融資後,新芯控股的持股結構將從大夏資本持股100%變成持股80%,穆巴達拉持有另外20%股份。
而新芯控股將把獲得的60億美元融資款如數增資給新芯集團,淡馬錫方面也要跟投15億美元,以保證股份不被稀釋。
因此,新芯集團的股權結構依然不變,由新芯控股持有80%股權,淡馬錫方面持有20%股權。
不過在獲得總計75億美元融資款,以及之前陸續收購格羅方德、奇夢達和爾必達之後,新芯集團的估值已經增長爲250億美元。
旗下主要有五家子公司,分別是新加坡特許半導體、美滿電子、格羅方德、奇夢達和爾必達。
除了格羅方德暫時只持有55.6%股份以外,其餘四家公司全是100%控股。
根據協議,格羅方德隨後幾年也會徹底完成收購。
五宗大型收購,除了消耗了一百多億美元現金之外,還給新芯集團帶來了大量的債務。
比如格羅方德被接手過來就花費了12億美元現金,另外還連帶了14億美元債務,奇夢達沒花錢,相當於白送的,不過隨着收購而來的還有20億美元債務,實際上就是一堆負資產,需要忍受百億美元虧損可能才能把它盤活,變成正資產。
爾必達情況比奇夢達稍微好一點,花費了10億美元現金,另外還承擔了35億美元債務。
最後一盤點,新芯集團自去年成立起到現在一共融資了200億美元現金,因爲收購花費了122億美元,虧損21億美元,另外還揹負了將近100億美元的債務。
其中,虧損21億美元只是計入的特許半導體和美滿電子去年的虧損。
如今又添了奇夢達、爾必達、格羅方德三個拖油瓶,今年的虧損數字翻上幾倍也不足爲奇。
好在夏景行把穆巴達拉和淡馬錫一起忽悠來投資了這個燒錢無底洞,今後四年,三家機構每年還將像今年一樣投資75億美元,四年下來,合計就是300億美元。
加上已經融資到位的200億美元,500億美元怎麼也能盤活五家奄奄一息的半導體企業了。
……
……
新芯集團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夏景行沒有急着返回大陸,而是跑去視察了由尼康和佳能兩家公司的光刻機業務重組合並而成的新公司——燧人光刻機。
傳說燧人發明了鑽木取火,給華夏先民帶來了光與熱的希望,開創了文明。
現在新成立的光刻機公司以燧人爲名,能看出來被夏景行寄予了開啓中國科技新篇章的厚望。
爲了組建燧人光刻機,他被曰本人敲了不小的竹槓,兩家公司一共付出了60億美元現金的收購代價,同時還接手了兩家公司現有的債務,好在債務不高,全部加起來也才十幾億美元。
在夏景行爽快的付完錢後,尼康和佳能也十分配合的把光刻機業務團隊、設備等資產分批次轉移到了新加坡。
目前搬遷工作還未全部結束,不過已經有很多曰本工程師來到新加坡工作了。
來到燧人光刻機公司後,夏景行在一批曰本高管的陪同下視察起了正在搬遷和安裝設備的廠房。
暫時擔任燧人光刻機CEO的中村太郎畢恭畢敬地爲夏景行介紹光刻機的各個組裝生產環節,聽得夏景行頭都大了。
他對於光刻機業務是真的一竅不通,不然也不會留任這批日方高管了。
即使他想找中國人來替代這幫曰本人,暫時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因爲國內這方面的人才很欠缺。
“中村先生,你們的敬業和努力,我都已經看到了。
公司現在雖然暫時無法追上阿斯麥爾,但中低端光刻機的市場份額一定要保住,不能再萎縮下去了。”
中村太郎是個古板的五十多歲小老頭,一聽夏景行的話,立馬微微躬身,“請夏先生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爲公司保住市場份額。”
中村太郎一帶頭,其他曰本人也紛紛朝夏景行躬身表態,服從性非常好。
曰本人一向服從強者,夏景行作爲亞洲首富,在這幫曰本人眼裏還是很有威望的,而且夏景行開出的工資待遇很高,跟着夏景行幹,這幫曰本人沒有太多的牴觸情緒,有牴觸情緒的人也不會來到新加坡。
“燧人光刻機與新芯集團、復興半導體的合作還要再加強,現在這兩家公司的光刻機需求很大,燧人光刻機一定要儘快滿足他們的需求,特別是技術上的需求。”
等夏景行說完,中村太郎猶豫了一下才小聲的提醒道:“夏先生,如果新芯集團和復興半導體的光刻機訂單全部給了我們,會不會因此得罪阿斯麥爾啊?
如果我們的高端光刻機未研發出來,而阿斯麥爾又拒絕出售高端光刻機的話,兩家公司追求的先進製程工藝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夏景行暼了中村太郎一眼,他沒想到這老頭竟然還想到了這一層。
實際上他也考慮到這個隱患了,但如果要他把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阿斯麥爾身上,那是不可能的,也是靠不住的。
“這個問題,你暫時不用去考慮,我們有應對方案。”
夏景行笑了笑,“灣電、三星、英特爾都是阿斯麥爾的股東,他們幾家公司組成了一個強力的商業聯盟。
我們作爲半導體產業現有秩序的挑戰者,想要在他們的封鎖下完成突破,難度非常大。
不過有些事情,我們始終要去面對,逃避不是解決辦法。”
聞言,中村太郎眉頭皺的更深了。
即使是亞洲首富,想要玩轉半導體產業,也是難度重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