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投資時代 第1003章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有賴於堅持不懈的招商引資和產業扶持,如今半導體已經成爲了坡縣的重要支柱產業之一,佔整個國家電子製造業58%的份額,製造產能佔據全球11.2%,成爲了僅次於夷州的亞洲半導體生產中心。

  但近幾年來,隨着半導體產業競爭的不斷加劇,以及利潤的下滑,坡縣的半導體產業發展有些掉隊了,連島上的半導體霸主特許半導體經營都陷入了困境,落到個賣身的下場。

  新芯集團這時候帶着100億美元過來投資,堪稱給處於下滑勢態的坡縣半導體產業打了一針雞血。

  爲了表現坡縣的找猓R錫不僅把控股的特許半導體甩賣給新芯集團,還斥巨資入股新芯集團,並一起發起了對美滿電子的收購。

  毫不誇張,對於務實的坡縣人來說,夏景行就是他們的財神爺,也是最尊貴的客人。

  寒暄了幾句後,霍晶及前來迎接的科技部門和經濟部門公務人員迎着夏景行一行人往機場外走去。

  爲了迎接夏景行,坡縣這次還出動了國賓車隊,幾輛豪華轎車居中,外加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摩托巡警。

  當夏景行一行人坐上車後,兩名巡警立即拉響警報,駕駛摩托車跑到車隊前方去負責開道了,其他的巡警則駕駛摩托車在車隊左、右、後方護衛着車隊。

  浩浩蕩蕩的隊伍就這樣駛出了機場,朝目的地聖安德烈路的市政廳呼嘯而去。

第1410章 區域總部

  霍晶很健談,一路上不停的給同乘一車的夏景行介紹新加坡的城市風景和文化。

  猶如一座花園城市般美麗的新加坡,的確管理的很好,道路寬闊,人行道兩旁種着葉繁枝茂的行道樹及各種花卉,草坪、花壇、小型公園間雜其間,市容整潔。橋上,圍牆都種有攀緣植物,住宅的陽臺上放置着五彩繽紛的花盆,看起來頗爲雅緻。

  林立的高樓、繁華的商業區,無一不彰顯着這裏的富庶。

  雖然從內心講,夏景行對西化嚴重的坡縣沒有太好的觀感,但實事求是的說,發展真的不差。

  尤其是與另外一條小龍相比,坡縣的產業結構更加合理,發展後勁更足。

  過去幾十年,另外一條小龍的GDP一直是領先於坡縣的,世紀初都還差不多超越坡縣將近一倍。

  但今年坡縣的GDP已經差不多追趕上了曾經的老大哥,或許明年後年就會徹底完成GDP總量的超越。

  坡縣比另外一條小龍的人口要少上兩百多萬,單比人均GDP的話,97年以前就已經超越了。

  坡縣的國土面積約等於另外一條小龍的三分之二,同樣土地稀缺,但在住房問題上面,情況要好很多。

  爲什麼坡縣在這個問題上面交出的答卷要好很多呢?

  因爲官府足夠強大,也關心底層民小�

  早在1960年,坡縣開國前五年,坡縣就成立了建屋發展局,這是“組屋制度”的開始。

  組屋是由建屋發展局承擔建築的一種公共房屋,多提供給中下階層和貧窮家庭居住。

  購買組屋僅限月薪不超12000新幣的坡縣公民,每戶僅限購買一套組屋。

  如果剛買組屋就賣掉,將會面臨嚴重的刑事處罰。

  公民購買組屋後,五年內都不許出售,如果掙到錢了,想要買更好的組屋,只能等五年後才能購買,而且必須將現有的組屋賣出,維持一家一屋的原則。

  購買組屋除了低廉的價格外,還有官府的多項購房補貼,即使是剛結婚初入社會的年輕夫妻,同樣能夠獨自承擔購買組屋的費用。

  要是還買不起,有一種人民組屋,產權屬於官府,老百姓可以租房。

  截止2008年,85%的坡縣公民都住進了政府的組屋。

  其中,93%的居民擁有其房屋的產權,另外7%的低收入家庭向政府申請的是廉價租賃組屋,即人民組屋。

  還有約20%的高收入家庭則在市場上購買的商品住宅。

  這種根據收入等級來分配住房資源,“劫富濟貧”的發展方式,雖然還是沒能遏制住商品房售價的上漲,但確保了底層民小熬诱哂衅湮荨薄�

  外國人和高收入人羣購買面積更大、環境更好、價格更貴的商品房,可以給坡縣官府提供一筆不菲的地皮財政收入,然後官府又拿這筆收入建更多組屋,補貼更多底層民小�

  當年輕人有房子住,可以結婚生子,自然安居樂業,也給坡縣發展半導體,發展互聯網等更多元化的產業結構提供了有力的支撐。

  夏景行與霍晶一路聊着天,很快就來到了市政廳,見到了親自出大門迎接的黎龍。

  黎龍態度熱情的與夏景行握手,比見了親人還親。

  “夏先生,新芯集團的到來,給坡縣帶來了新的機遇,我要代表坡縣500萬人民感謝你啊!”

  “黎總客氣了,我還要感謝坡縣官府對新芯集團落戶坡縣提供的各種政策支持呢。

  大家都是一衣帶水的華人,來到坡縣我倍感親切。

  將來,大家還會有更多領域的合作機會,還望你多多支持。”

  黎龍聞絃歌而知雅意,臉上立馬笑出了幾條皺紋。

  臉書、復興工業、海內控股等大型產業集團,不管是哪一個把東南亞總部放在坡縣,都能給坡縣帶來一些新的產業發展機遇。

  黎龍尤其看重互聯網這一塊。

  坡縣互聯網其實發展不錯,但人口規模實在太小,根本養不出大龍。

  他跟經濟部門研究過,坡縣互聯網的出路只能是在外邊,把整個東南亞市場納爲一體發展。

  臉書這種服務整個東南亞地區的大型互聯網公司如果能夠把區域總部放在坡縣,不僅可以加速坡縣的互聯網產業發展,還能起到一個良好的示範效應,吸引整個東南亞的創業公司、外資大廠向坡縣聚集。

  毫不誇張的說,夏景行的一些選擇將決定坡縣能不能在一些新興產業上面搶佔戰略制高點。

  因此,對於面前這個年輕人,他是打心眼裏歡迎對方過來考察和投資。

  要不是擔心民信険艉惋@得太過諂媚,他都想親自去機場迎接夏景行了。

  寒暄了一陣,黎龍把夏景行一行人迎入了市政廳,在無數記者的見證下,開啓了會談。

  談論的問題比較大而空泛,也比較正式化和禮節化,但卻是必須要走的環節。

  晚間,坡縣官府還組織了一場國宴,隆重宴請了夏景行。

  金沙酒店要等到明年才正式建成,夏景行就下榻了擁有百年曆史的萊佛士酒店。

  無心去欣賞那些充滿殖民風的建築和傢俱,一回到酒店,夏景行就立馬召集了幾名高管開會。

  在套房的辦公室裏,劉小朵給夏景行立了一塊小黑板。

  夏景行站在黑板前,拿着筆寫寫畫畫,臺下幾人則目不轉睛的看着夏景行羅列出來的各種數據。

  “目前新芯集團的股本結構是,我們斥資100億美元,佔股80%;淡馬錫斥資25億美元,佔股20%。

  新芯集團成立後,先是斥資40億美元收購了坡縣最大的晶圓代工廠特許半導體。

  40億美元的總交易對價當中,涉及25億美元現金,以及15億美元的債務。

  目前全球芯片代工市場,灣電一家獨大,佔據了47%市場份額,聯電居次,佔據13.1%市場份額,特許半導體再次,排名全球第三。

  至於華芯國際,原本排名第四,在格羅方德誕生後,加上今年的市場衝擊,應該排名第五了。

  在特許半導體之後,我們又斥資60億美元私有化收購了美滿電子。

  芯片設計加製造,初步打通了IDM產業鏈。

  可現在的問題是,新芯集團的定位是什麼?它的出路又在哪裏?”

  夏景行目光炯炯的注視着幾名高管,說道:“我們手上還持有大量的現金,可卻找不到合適的併購標的,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巨大的浪費。

  錢要花出去,才能轉化爲實實在在的市場競爭力,而且是花出去的越快越好,因爲時間不等人!”

第1411章 弱弱聯手等於強

  付績勳開口道:“我認爲要大力發展儲存芯片!”

  夏景行點點頭,示意付績勳繼續說。

  “目前復興半導體在中國市場深耕,新芯集團則在外邊策應。

  我認爲新芯集團要儘量避免與復興半導體發生全面性的競爭,兩者達成一個互補效果是最好的。

  咱們總不能左右手互博對吧?”

  鄧元鋆和付績勳各自掌握一隻集成電路產業基金,前者這次隨夏景行一起來到新加坡,也是準備跟付績勳做一番溝通的。

  溝通的重點之一就是戰略協同,簡單來說就是自己人不打自己人,一起打別人。

  聽到付績勳的話,他忍不住開口打斷道:“付總,因爲新芯集團收購美滿電子的原因,實際上已經在基帶芯片領域與展訊通信左右手互博了。”

  付績勳點頭,“對,這是事實,也是得到夏總允許的產業併購動作。”

  夏景行看着鄧元鋆不解的眼神,解釋道:“基帶芯片市場很大,即使展訊通信技術達到了,也不可能壟斷整個市場。

  引入美滿電子的競爭,可以讓這潭水一直保持活力,而不是死水一潭。

  另外,美滿電子已經在手機芯片領域研發了超過三年時間,不可能就此退出這個領域。

  而且,他們研發的TD芯片也中標了移動的多個項目。

  展訊通信加上美滿電子,兩者可以一起合力把聯發科擠出中國大陸市場,然後再慢慢對付高通。

  還有,美滿電子在中國大陸有業務,這也給了新芯集團擴張過去建晶圓廠的理由。

  新芯集團雖然是一家新加坡公司,總部也在新加坡,但並不意味着不做中國大陸市場的業務。

  相反,新芯集團要充分利用新加坡公司的身份,靈活而又從容的完成在國際市場上的資本咦骱图夹g獲取,然後再把相關技術和資源用在中國大陸市場。

  這是我們發起設立新芯集團的初衷,也是新芯集團接下來的發展規劃。”

  鄧元鋆點點頭,“我明白了。”

  說罷,他又對付績勳笑了笑,“付總,不好意思打斷你了,你接着往下說吧。”

  付績勳朝鄧元鋆輕輕點頭致意,又繼續往下道:“與復興半導體完全沒有業務摩擦,那是不可能的。

  復興半導體有華芯國際,我們也有特許半導體這一家芯片代工廠。

  只能說,兩家公司儘量控制在小範圍內進行良性競爭,大範圍內還是各自約定好主要的發力領域,避免爆發大規模競爭,產生極大的內耗。”

  聞言,連劉海都忍不住點頭了,以一種讚賞的眼神看着付績勳,並說道:“沒錯,新芯集團現在是新加坡公司,還有淡馬錫的持股在其中,不能跟復興半導體親如一家,該競爭的地方應該寸步不讓。

  但不該競爭的地方,絕不能傻乎乎的開戰,讓歐美日韓半導體廠商坐收漁利。”

  付績勳笑了笑,“是的,新芯集團更重要的戰略目的是如夏總剛剛所說的那樣,充分利用非中資的身份去幫助中國半導體產業、幫助復興工業更加穩健的向前邁進。

  在基於這個最重要的戰略目標基礎上,與復興半導體小打小鬧一下,應該算不了什麼。

  說不定打着打着,就把第三家給打死了。”

  夏景行笑道:“那我損失有點大,而且還是雙倍的。”

  “後面還可以賺回來嘛!”付績勳眨眨眼說道。

  夏景行微笑,輕輕點頭,“嗯,新芯集團的重點發力領域還是得換一下,不能盯着手機系統級芯片,也不能盯着物聯網家電芯片、汽車芯片這幾大領域。”

  “那就只能做儲存芯片了,這個市場足夠大,足夠肥,也不會與復興半導體存在競爭,相反還可以給復興系終端設備提供有力支援。

  而且這還是三星、LG半導體和現代電子合併而成的海力士的自留地。

  三星、LG最近不是氣勢洶洶的跑去中國大陸建立面板生產廠嗎?想幹什麼?我們也把戰火燒到他們家門口去。”

  說到這,付績勳整個人氣勢瞬間拔高,沉聲說道:“一年多前,儲存芯片市場再次爆發了慘烈的戰爭。

  棒國人在這場產業戰爭中,表現的不是一般的狠!

  2007年年底,DRAM的價格跌到僅爲2006年同期的四分之一。

  在金融危機爆發的2008年,DRAM價格更是一路狂跌,單顆價格從2.25美元暴跌至0.31美元。

  當時DRAM廠商的材料成本約爲0.6-0.7美元,現金成本則是1.4美元左右。

  三星爲首的棒系內存廠商幹了什麼事呢?

  他們又開始了令無數同行聞風色變的逆週期投資!

  在棒國內存芯片發展史上,曾經發生過三次逆週期投資。

  以三星爲例,他們的第一次逆週期投資是發生在廣場協議簽署前夕,棒國人見縫插針,在這場對於日本半導體產業來說是一場災難級的危機中大肆接盤日本半導體退出後留出來的市場份額,初步在業內站穩腳跟。

  第二次逆週期投資發生在九十年代,當全球內存芯片價格再次下滑時,三星再次擴大產能,導致日本三大巨頭日立、NEC、三菱鉅額虧損,不得不把旗下內存部門合併爲一家公司——爾必達,聯合抗棒。

  第三次逆週期投資就是2007年這次了,三星再次祭起屠刀,要把日系和歐系對手斬盡殺絕。

  事實證明,他們再一次得逞了。

  三星將當年公司總利潤的118%全部用於DRAM擴產,通過增大產能的方式來發動價格戰,故意加劇行業虧損。

  DRAM價格08年中跌破了現金成本,08年底更是跌破了材料成本,賣一片虧一片。

  西門子半導體部門拆分出來的英飛凌……又拆分出來的內存部門奇夢達,全球第四大DRAM供應商,號稱歐洲儲存器之光,在今年年初熄滅了,宣佈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