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都在極短時間!
在這樣的相持對戰之中,王廣良將自身的巔峯精力消耗之後,面對陳嶽那源源不斷的光圈,整個人陷入到了劣勢之中,而他看向陳嶽,只見陳嶽始終神情淡漠,筆鋒如同插入星河之中,而這天河之水無窮無盡,浩浩湯湯,根本不是他一己之力所能抵擋。
陳嶽看着王廣良氣勢衰弱,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依舊保持自己的進攻節奏,點轉之間,將天河筆法再用一遍!
“轟!”
王廣良終於是抵擋不住,一拳打出之後,拳頭被陳嶽的筆力帶開,隨後空門大露,讓那連綿不絕的文氣轟擊到了他的身上,將其一連轟飛近百丈,滾落到了一旁的山林之中。
在陳嶽的文氣感知中,王廣良僅有一點生命氣息,再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這一場戰鬥中,王廣良也賣了破綻,想要敗中求勝,而陳嶽始終保持自己的步驟,並沒有上當,最終用自己的方式戰勝了王廣良。
四個人,只剩下兩個了。
這般強勢,讓剩下的兩個人見此,深深皺起眉頭來。
陳嶽在這時候,微微閤眼,調動體內的昆吾翠竹,加強一下自身的恢復,他能夠文氣悠長,正面壓制實力相若的王廣良,乃至於最終戰勝,所依仗的就是昆吾翠竹帶來的恢復能力,不過在戰勝了王廣良後,陳嶽的氣息的文氣現在僅有四分之一。
“任老,只有請你出手了。”
劉慶對着身邊的老頭說道。
老頭點了點頭,說道:“確實需要我出手了。”
在這話說完之後,老頭一步邁出,一顆顆璀璨金色的星辰在文氣之中明亮,粗略看來,約有三千之數,而這個老頭手中出現墨筆,其中蘊含的氣息同陳嶽相若,正是天河筆法。
金色星辰,天河筆法,姓任。
陳嶽搜索心中資料,感覺這老頭也不是世家的人,但是能夠積累出三千來個金色的星玉,也不容易。
“那讓我來當你對手。”
蕭曇伸手橫刀,看向這個姓任的老頭。
場中能戰鬥的僅有夏迦睾褪挄遥腻蓉是第三境界,自然不是這個老頭的對手。
“蕭曇!”
劉慶看向蕭曇,說道:“我們兩個都是講武堂的人,在這時候應該當一個公證人,他們雙方誰贏了,誰才能得到這個妖族的處置權限,你若是出手了,我也只能出手了。”
聽到這種言論,蕭曇臉色一冷,說道:“那就儘管試試,我打你們兩個又如何?”
劉慶咧嘴一笑,說道:“沒錯,鬧大了就去正陽府,我們公事公辦。”
公事公辦這四個字一出,讓蕭曇一下停住。
他們要保下週方山,可不是公事公辦能成的。
在另一邊,被稱作爲任老的任遠生徐步走來,手中筆鋒轉動,看向陳嶽,說道:“我們都知道,你來這邊是想要救這一個妖,接下來,你只要贏了我,這個妖的事情,就全盤交給你了。”
陳嶽凝視着任遠生,現在的他文氣剛剛恢復到了六百五十星辰左右,對上這一個老頭幾乎是必輸之局,也讓陳嶽開始思索,應該在什麼樣的時候,哂醚}合弓,哂藐惒┑男蘖_道法門。之前他越級打了沈青,那是因爲在戰鬥之前,陳嶽針對於沈青的一切招式,都已經做了提前的預演,更是在戰鬥的時候規劃出各種情況的應對方法,以及當時的陳博出其不意,而現在面對這個任遠生,在沒有提前演練的情況下,陳嶽勝算不足一成。
“陳嶽……”
連空瑤在身後叫住了陳嶽。
陳嶽沒有回頭,警戒着任遠生,連續數步,退到了連空瑤的身邊。
連空瑤在這時候伸出手來,一隻手輕輕握住陳嶽的手,將明珠暗傳,對陳嶽說道:“把它引入文宮之中……”
陳嶽依言,將這明珠挪移到了文宮之中,整個文宮立刻透亮一片,文氣在其中洶湧而出,經過了昆吾翠竹之後,結成了一顆顆的星辰,而陳嶽在適才的戰鬥中所有消耗,在這時候全部彌補,而明珠中蘊含的餘力,還助力陳嶽又煉製出來了兩百多顆的星辰來!
這是什麼東西?
陳嶽心中稀奇,有心琢磨,但又感覺這個過程像是豬八戒喫人參果一樣,來的太快,根本琢磨不出什麼味道來。
不過在文氣恢復之後,陳嶽看向了任遠生,笑了笑,說道:“那我們就來了!”說話中,文宮之中的昆吾翠竹顯露出來,枝節瑩翠,爲這蒼茫雪地點綴了一點色彩。
經過了連空瑤的恢復,陳嶽現在的文氣接近兩千七,面對這老頭三千的文氣,不是不能打,畢竟他還有一個昆吾翠竹的異象,能夠幫忙疏解壓力。
任遠生眼神深邃,一筆向着陳嶽猛然划來!
天河筆法是世家筆法,修的就是以勢壓人,這一套筆法在任遠生哂闷饋恚拖袷呛樗┌l,勢不可擋!
陳嶽筆鋒一點,同樣也哂锰旌庸P法,以一點對一劃,在衝破了任遠生筆法襲擊之後,立刻騰空,手中天河筆法傾瀉,對着任遠生平直對轟!
天河筆法主要在勢頭,因此在對戰的第一時間,陳嶽就是要搶勢,搶住了這一勢頭,在隨後才能夠以勢壓人!
“砰!砰!”
陳嶽的筆法尚未寫完,任遠生曲筆一轉,兩筆應用,宛如山洪暴發,向着陳嶽吞噬而來!
對此,陳嶽只能用筆一擋,在全力咿D天河筆法之後,也應用昆吾翠竹,藉助其韌性,幫忙扛過這一波攻擊。
昆吾翠竹本來就極有韌性,又被生命力量佔據之後,這異象越發的奇異,由此在這山洪般的筆鋒中,陳嶽雖然左支右拙,處於下風,但始終沒有真正的喫虧。
“天河馳騁……”
“天河飛轉……”
任遠生在這天河筆法上面修煉多年,對其中變化最是專精,此時看到了陳嶽處於下風之後,手中筆法絲毫不停,這一切本就是他最爲擅長的。
適才陳嶽戰勝王廣良,用的同樣是這樣的戰術。
筆鋒交轉,如同漩渦,四面八方,盡是浪潮!
陳嶽哂霉P法,在這漩渦之中沉着應對,天河筆法雖然講究以勢壓人,但是作爲筆法,其中也有疏密輕重,陳嶽在哂霉P法抵擋的同時,昆吾翠竹的異象也在幫助陳嶽抗住一輪又一輪的壓力。
“……這樣打下去,又將成爲拉鋸戰。”
陳嶽在抵擋天河筆法的時候,心中暗道,一味的讓對方進攻,對自身來說是極爲兇險的事情,畢竟對方若忽然出了奇招,那麼自己招架不甚,就會喫了大虧。
而相應的,進攻纔是最好的防守。
此念一定,陳嶽在文氣之中,應用太虛護心鏡,在任遠生多番疊加天河筆法襲擊而來的時候,陳嶽沒有用天河筆法抵擋,應用太虛護心鏡將其抵擋,將更多的文氣應用在了身法挪移上面,一時間就避開了任遠生的筆法碾壓,同時也將距離拉開,兩個人開始下一回合。
“錯綜勢!”
陳嶽的天河筆法變幻,一切變得錯綜複雜,如同萬花筒一樣讓人眼花繚亂,同時那濃密的天河筆力如同天狗蝕日一樣,將任遠生盡數徽衷趦取�
在上一次被任遠生搶招之後,陳嶽這一次直接應用了天河筆法中最爲錯亂的一式,讓任遠生在目不暇接之中,失去這裏面的優勢,從而搶佔先機。
單以文氣而論,陳嶽的文氣是比任遠生要低上許多,但是兩個人的搏鬥,也就像是射鵰英雄傳中大俠過招一樣,不可能將十成力量應用在一招之上,必須要留力應變,而這就給陳嶽操作的空間,畢竟他若是失誤了,還有陳博的人皮,能夠幫他抵擋致命的攻擊。
由此將文氣專一放在攻擊層面,陳嶽在這一時,終歸是強佔到了先機。
“好招!”
蕭曇出聲讚許,冷眼看向旁邊的劉慶,說道:“回正陽後,我們兩個抽個時間好好練練。”
“還沒有結束呢!”
劉慶冷冷說道。
就在這濃密的文氣席捲之中,任遠生的文氣大亮,在那文宮之中也出現了他的異象,那是一個星光溶溶的小塔,在那塔裏面,海量的文氣翻騰而出,一時間沖天而起,也連帶着衝散了陳嶽對他的一應束縛。
“你居然讓我用出了封神塔,不差。”
任遠生的文宮之中,封神塔沉浮不定,在那裏面,都是他過去所儲存的文氣,也是尚未被轉化成爲星辰的文氣力量,這裏面的量太大了,纔會衝破陳嶽的壓制。
也是對修行者來說,神異資源太難獲得了,所以任遠生纔不得已屈從在文宮第一重的境界。
“我們兩個若是繼續糾纏,只怕打到天亮都打不完。”
任遠生對陳嶽說道。
陳嶽對此無所謂的一笑,熬老頭本來也是戰術之一,更何況陳嶽歷經這些戰鬥,主要是爲了搭救周方山和連空瑤,現在兩個人的傷勢已經漸漸穩定,稍後可以自己走,反觀對方,無論是被陳嶽鎮壓在雪地中的齊文,還是適才被打飛的王廣良,他們的情況都不太妙。
時間其實是站在陳嶽一方的。
“一招定勝負吧。”
任遠生看着陳嶽,說道。
陳嶽聞言,正色了起來,看向任遠生,手中的龍角筆流轉,這根筆是官落落送給他的,最能夠穩定的傳達文氣,並且質地十分堅硬。
而此時此刻,任遠生在說出了這句話後,已經吖P,向着陳嶽近身而來。
筆法交戰,越是近身,越是兇險。
陳嶽手中握筆,正面應戰,兩千七百顆玉色星辰經過適才的消耗,光芒黯黯,而在另一方,任遠生自身的神異星辰也有消耗,只是在依靠文氣支撐,兩者筆鋒相撞,用的也盡是天河筆法之中的剛猛一路,糾纏到了一起之後,吖P直書,各自交錯的筆鋒在地上劃出深痕,文氣在這過程中飛速的消耗。
這一過程中,就像是拼內力,誰先撐不住,誰就是輸家。
陳嶽有一手昆吾翠竹的恢復,而任遠生也有自己儲存的文氣,兩者筆鋒流轉不止,在超出了常態之後,一併劃至最終……
“着!”
兩個人的文氣幾乎同時的消耗殆盡。
任遠生詫異的看着陳嶽,而陳嶽在這筆力完全消耗之後,陽盡陰出,曲筆一轉,點在了任遠生的咽喉處。
這是陳嶽觀看陰陽魚得到了神妙。
也成爲了這一戰中的勝負手。
“我四十年蹉跎……”
任遠生的臉色變得極爲蒼白,眼眶之中,幾乎有淚水湧現。
他在這文宮境界蹉跎多年,才儲存到了這麼點材料,受制於第一文宮境界,然後被陳嶽追上了境界,敗在了陳嶽的手中,這不是他不夠努力,而是他資源不足。
“多謝你饒命。”
任遠生沙啞聲音說道:“從此之後,我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更不會和你爲敵。”
收筆之後,任遠生腳步踉蹌,看也不看旁邊的劉慶,向着一旁的山林中走去。
“等一等。”
連空瑤看向任遠生,問道:“誰指使你們過來攻擊我的?是羅恆嗎?”
在伍伯揚之事後,連空瑤一直都在調查羅恆,也知曉正陽這左近有神祕的勢力,他們將人轉變成爲妖,然後再出賣,而在這調查陷入迷局的時候,這襲擊就突然來了。
如果不是陳嶽恰好支援過來,連空瑤自有逃生手段,但是周方山必然被她連累死了。
由此在適才恢復傷勢的時候,連空瑤在思索對方的來歷,最終還是認定爲羅恆,目前的她接近了某種真相,由此羅恆纔對她下殺手。
任遠生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場中還有劉慶這一個講武堂的人,事情到了這裏,各自也該散了,如果繼續糾纏,雙方都討不了好。
“你沒受傷吧。”
夏迦刈呱锨皝恚P切看向陳嶽,她跟着本想幫忙的,結果從頭到尾都在旁觀,這也讓夏迦叵露Q心,準備回到正陽府後,就儘快的突破第四境界。
“沒有。”
陳嶽搖搖頭,看向那邊的劉慶救醒了齊文,去尋找王廣良,說道:“你趁此機會,去問問齊家對我的怨氣從何而來?”
莫非是因爲陳嶽拒婚?
夏迦厍谱艅c離開,點了點頭,悄然的走到了齊文身邊,迷魂印打在了齊文的身上,略略詢問兩句,看着另一邊的劉慶似有察覺,連忙回到了陳嶽身邊。
“當初齊家找你聯姻,就是一個陷阱,他們想要對付你。”
夏迦匦÷曊f道,不過打量着陳嶽之後,眉眼一彎,又道:“不過齊薇對你真心實意,肯定能幫你攔着的。”
“莫名其妙這齊家。”
陳嶽搖搖頭。
這裏是一片山谷,野狐村在山的另一邊,雖然經歷了一場大戰,但是沒有波及常人,在劉慶帶着齊文和王廣良離開之後,周方山也勉強的恢復了人形。
“多謝你們前來支援。”
連空瑤看着陳嶽,夏迦兀挄胰耍f道:“現在我的手邊沒有了寶物,請寬限我七天,我必有厚報。”連空瑤說這些極爲認真。
“我們幫你,是將你當成朋友,沒期望得到回報。”
夏迦匦τ恼f道:“就像你幫別人,也是不求回報一樣。”
連空瑤平時也愛幫助別人,不拘人和妖。
“不一樣!”
連空瑤認真說道:“我那是在贖罪,而你們幫了我,就應該有回報,等我去將周方山安置一下,就會帶着寶物來正陽……”連空瑤看了看重傷的周方山,回過頭看向陳嶽,夏迦兀挄胰齻�人,說道:“另外,我還想要跟你們三個做個交易……我出一萬的玉質星玉,請你們幫我調查一下這一次的襲擊,等到七天之後,我會來正陽府,一併交割給你們。”
一萬玉質星玉……
這數目一出,即便是夏迦刈鳡懯兰页錾恚脖贿B空瑤的豪橫給鎮住了。
這真是要拿錢將人砸死!
“你放心!”
蕭曇拍着胸膛,首先應了下來,說道:“我一定幫你調查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