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洛穎穎流着淚,從陳嶽的房間裏面跳躍而出。
這一次,陳嶽凝視着洛穎穎的背影,看着她身姿漂浮,既快又優雅。
這個女的究竟有什麼目的?
陳嶽看着洛穎穎的背影,忽然感覺,洛穎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她先後兩次來陳嶽這裏,第一次告訴陳嶽,沈青是講武堂的人,並且有大日密宗的法門,來到這邊是針對陳嶽。
“爹,恐婚了。”
陳嶽感嘆一聲,說道。
第96章 東林黨的新人
官家的馬車到了東林書堂的前面。
陳嶽將東林書堂這邊的工作安排之後,就進入到了官家的馬車裏面,準備前往官家去見官落落。
官落落的帖子,是在滕王閣序最火熱的時候發來的,其中帖子的內容,也是請陳嶽上門,在那裏爲她寫一份滕王閣序,作爲收藏。
這姑娘一向大方,陳嶽也自然不會回絕她的邀約。
這一次馬車所去的方向,仍舊是當初的官家莊園,陳嶽在路上閉目養神,直至車到了官家莊園,方纔走了下來,舉目眺望,這初冬時節,官家莊園的花木叢中隱有白霜,但依舊有各種鮮花綻放,並沒有枯黃模樣。
陳嶽在走進去的時候,在莊園裏面看到了鄭經人。
“啊?”
陳嶽看到鄭經人,用啊來打一個招呼。
自從陳嶽接管紀家書堂之後,一直都沒有見到鄭經人的身影,陳嶽還專門去找過,不想在官家莊園裏面,陳嶽看到了他。
“我最近在跟師傅學畫。”
鄭經人看到陳嶽後,笑呵呵的說道:“多虧了趙修,之前我給他說,我很仰慕景仙華大師,想要來拜會一下,趙修就帶着我來這邊,剛好大師身邊缺少一個端茶遞水的人,我一番噓寒問暖,大師就收我當了徒弟。”
鄭經人對陳嶽解釋前因後果,說道:“這裏面還有你一份功勞,多虧你當初讓我畫蓮兒春的那些分鏡,這是師父看上我的原因之一。”
鄭經人很慶幸,如果按照他以往直接畫插圖,這景仙華肯定要把他驅之門外。
“你是真有幾分邭獾摹!�
陳嶽點點頭,說道:“仔細算來,我們東林黨也算是人才輩出。”
目前東林黨的成員,紀伯英被最勝活佛帶走,於世哲是幽冥教羅靖的師弟,馬泉是宋維光的弟子,趙修是忠勇王府的世子,鄭經人也被景仙華給收爲徒弟了。
至於陳嶽本人,那更是聖人之姿!
陳嶽對自己未來很看好。
“確實是人才輩出。”
在官家莊園內,有一男子渡步走來,容貌堂堂,眉毛粗重,看起來英姿勃勃,走來對着陳嶽一拱手,說道:“小弟官佑,也想進入東林黨,望黨魁允許。”
“這位是……”
陳嶽看向鄭經人,這東林黨不過是當初幾個人隨口玩笑,後來一直都沒有聚會,更甚至整個東林黨管理的極爲鬆懈,陳嶽自己也沒有發展的念想。
因此不太想收人。
“官家小姐的堂弟。”
鄭經人小聲說道。
“看在我姐姐的面上,把我收了吧!”
官佑瞧着陳嶽,語帶央求說道:“我跟趙修也是兄弟。”
行吧……
陳嶽在這上面也沒有堅持,兄弟的兄弟也是兄弟。
“太好了。”官佑滿臉都是笑容,說道:“走吧,我帶你去見我姐。”
官佑帶着陳嶽,在這裏又穿過了幾條走廊,過了數片假山,纔在這莊園裏面看到官落落。
白色裏衣,玫紅紗裙,淡黃雲肩,珠釵玉飾,這裏面白的耀眼,玫紅吸睛,珠翠奪目,官落落往那裏一站,周遭的一切風景都成爲了陪襯,明晃晃的成爲了一切中心。
陳嶽瞧着官落落後,自覺的將眼睛挪開一點,避免過長時間的盯着她。
“陳公子。”
官落落笑的明媚大氣,說道:“小弟喜歡玩鬧,總是給人添麻煩,請你多包容。”
陳嶽笑了一聲,忽然感覺有些詞窮,卻也說道:“舒捲自由,行止在我,他有他的自在。”
官落落聽到之後,燦然一笑,說道:“陳公子當真是有大才的。”
在兩人說話中,便有小丫鬟送上來了茶水,筆墨紙硯。
茶葉是雲霧山的茶葉,據說雲霧山和昆吾山一樣,都是天下間靈氣最盛的地方,那地方雲纏霧繞,也從來沒有人看清過山脈的真容,而在那裏的茶葉常年都在雲霧之中,也附着了不一樣的靈性。
陳嶽喝上一口,感覺甘冽直入文氣之中,身上的濁氣都散了幾分,整個人像是昇華了一樣。
“確實是好茶水。”
陳嶽點頭稱讚道。
“這樣的茶,居然沒一句詩嗎?”
官落落很是失望的說道:“還是你的詩句,只有在見到好處的時候,才能做出來呢?”
陳嶽笑了笑,在這上面不做辯駁。
官落落見此,也就不強求了,伸手指着旁邊的筆墨紙硯,說道:“這個筆是閭筆,這個紙是翰林紙,這個墨是雷公墨,我希望你在這紙捲上面,將滕王閣序寫出來,我好將其裱掛收藏。”
陳嶽看着筆墨紙,陳博曾經對陳嶽說過,閭是上古靈獸,最是精明,它的毛髮也能極好的傳達神祕,而翰林紙是翰林院中專門製作的紙張,每年分發有限,紙張能夠承載文氣,即便是力透千鈞,也寫不破這一張紙。
至於雷公墨,據說這是雷電造就,更多的陳嶽還不清楚。
這三件名貴的東西放在一處,也給足了陳嶽壓力。
陳嶽閉眼思索,自覺滕王閣序這樣的文章,真要書寫,應當以行書爲佳,這樣筆墨在揮灑間,才能將滕王閣序中的情緒給帶出來,在閉目思索的過程中,陳嶽也在認真的推敲每一個字跡的變化,力求這些文字和諧統一,並且將滕王閣序中的情緒給釋放出來。
楷書,行書,這個世界都有,這算是兩個世界中相通的部分,但是各種名人字體,還是有所差別。
這世間書法大家也有很多,陳博也爲陳嶽演示過各種字體,但陳嶽在仔細看過之後,還是師法前世,一方面是前世情結,另一方面則是文字足夠特殊,同這個世界有異,練習之後,也能成爲自己的標籤。
兩部蓮兒春,兩百多萬字,陳嶽在筆耕中,將文字也給練了出來,此時分析了紙張佈局,算計了文字大小,筆墨連貫,陳嶽拿起閭筆,潤上雷公墨,在翰林紙上勾畫起來。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陳嶽在這用的是文徵明的字,而文徵明的《滕王閣序》,在書法界也極有名聲。
筆墨所寫,並非是一比一的復刻,陳嶽畢竟是有文氣的人,在全身心的投入中,想到了滕王閣幾度毀於大火,幾度重建,這物換星移,幾度春秋,別具一番滄桑。
第97章 替身是個好東西
興許有閭筆,雷公墨的加持,陳嶽狀態極佳,寫出來的文字大小相兼,疏密得體,濃淡相融,待到“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書寫之後,陳嶽也自然生出一種恍惚,彷彿看到了滕王閣一下子浮現在了面前,看到了王勃當日所看之景。
“這是異象。”
官落落看着眼前的滕王閣序文字,只覺字字滄桑,驚異之餘,轉而看向陳嶽,驚奇問道:“你【見神】了?”
招囊娚襁@境界,在文氣到了兩千丈之後,就能夠隱約感應到天地間的【神】,同這些【神】溝通中,可以讓人產生諸多力量,只是當下,陳嶽的文氣並沒有兩千丈,甚至一千丈都沒有。
但是陳嶽的文字出現了異象。
唯一的解釋,就是陳嶽在這種境界下,見神了。
在文氣還沒到的情況下見神,這應該是被神垂青了。
陳嶽對着官落落略微點頭,而後目光茫然,感覺在他的面前出現了無數擎天巨木,生了又滅,滅了又生,這一生一滅,就是一千年的春秋。
時間彷彿在改變一切,卻又彷彿一切都沒有改變。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興盡悲來,識盈虛之有數……”
像是虛空中,又像是文氣的最深處,有人這樣說了一句,而後一切終歸於寂。
陳嶽睜眼,只覺目光中的一切分外生動,花鳥蟲魚,無不悠然會心,在他的文氣中,也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這種力量下,陳嶽的昆吾翠竹越發青翠。
心念轉動間,一切都被陳嶽熟悉,同時陳嶽的心中掀起了海嘯。
【神】真的可以溝通!
【祂】適才在陳嶽的心中,感慨了一聲滕王閣序!
並且……陳嶽感知自身,感覺得到了極大的造化。
陳博之前給陳嶽介紹,這【見神】就是通過自身的文氣,在虛空之中和【神】溝通,或許【神】會受到文氣所感,從而賜予一點特殊,而這一點特殊是用完之後,就此消散了。
而陳嶽這時候感應身體,卻自然就知曉他體內的那種力量是常駐了,這種力量讓陳嶽精氣勃勃,對天地自然都多了一分親近,更讓陳嶽有一種感覺……他能用文氣滋養一些東西。
陳嶽在心念轉動中,高懷章所寫的【貞】字浮現,上面的文氣被陳嶽應用,已經消耗一部分,但是在陳嶽的滋養中,【貞】字開始緩慢恢復。
陳嶽本身黯淡的文氣,現在也多了一分亮色。
“狗邌幔俊�
“應該是自己努力賺來的。”
陳嶽感覺若非是過去的努力,根本就不可能有今日的字帖,也不會打動這虛空中的【神】。
“陳嶽,你真是一個奇才!”
官落落嗟嘆,她感應到了這一瞬間,陳嶽好像出現了巨大的變化,這顯然是被虛空中的【神】眷顧了,從而得到一點特殊能力。
陳嶽平靜一笑,感覺文氣之中出現了那種力量之後,每天能夠提煉的文氣上限提升了許多,並且這文氣浸潤到太虛護心鏡中,讓太虛護心鏡也開始煥發別樣光彩。
“這一個滕王閣序,應當就是天下第一了,今後任誰描摹也超不過了。”
官落落看着字帖,說道,這一幅字帖不僅僅是陳嶽用文徵明的字所寫,更有異象萌生,現在這文氣之中,不僅有滄桑,更似蘊含了無窮的生命力,就像是歷經苦難挫折,仍舊奮發向上的生命一般。
滕王閣序,以及陳嶽的這副字,全都可以流傳千古。
“這閭筆是我爺爺最喜歡的筆,我不能當家做主的送給你。”
官落落看向陳嶽,笑容燦然,說道:“我倒是有一根龍角筆,可以和雷公墨作爲搭配,將其作爲酬謝。”
官落落永遠這麼慷慨,陳嶽聞聽,連忙致謝。
據說龍角筆書寫出的文字,天然帶着一股正氣,最能辟邪,像是紀家的宅院,就算是裏面真有晦氣,陳嶽只要通過龍角筆書寫一些字掛在其中,其中邪祟自退。
這也省的陳嶽再去尋找正一仙道的人了。同官落落的交易做完,陳嶽也準備立刻告退,趁着時間還早,到紀家的老宅寫一些對聯掛上,然後招呼夥計搬家。
“陳嶽。”
官落落瞧着陳嶽告辭,準備離去,忽然叫住了陳嶽的名字。
“官小姐,還有什麼事?”
陳嶽止步問道,他感覺官落落說話中,好像帶着關切。
“你可知道,你惹出來了多大的禍端?”
官落落出聲問道。
陳嶽點點頭,對於自己惹出的禍,陳嶽心中有數,其中最大的禍端,恐怕還是來自當朝皇帝。
一念想到皇帝,陳嶽又想到了此時文氣中的生命力。
他年我若爲青帝……
“皇帝必然會對你下手,還有許家也不會放過你,你近來又在正陽府內,將風雅社的事情給掀了出來,還有你之前同幽冥公子羅靖的等等事端,以及你前不久讓調查的沈青事件……”
官落落看着陳嶽,說道:“現在的你,幾乎成爲了漩渦的正中心,各種各樣的危險都會對着你來,你打算如何應對?”
陳嶽聽着官落落的話,感覺自己就像是個惹禍精,在正陽府這邊得罪了這麼多人,甚至連遠在天京的皇帝都對他恨之入骨。
沒辦法,優秀的人總是孤獨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陳嶽沒什麼應對的良策,他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天天算計。
“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