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流州,炎州,元州,長州,玄州……
不拘人妖鳥獸,在這時候都抬頭看向了蒼穹,那太陽高高的懸掛,但是無窮無盡的光芒,在這時候收束到了一處,普天之下,只有通天徹地的一個光柱。
權威!
榮耀!
神聖!
上古的天帝神威,在這一刻,被猩恳暋�
無法形容的偉岸,無法形容的龐大,虛空都在粉碎,大地都在焚化,這無盡的輝煌落在那黑暗中的陰影身上,讓他的身軀噼啪作響。
無數年來,這一位第一次站在了陽光之下。
也是無數年來,他第一次面對天帝的威嚴。
“天帝……饒了我……”
這陰影根本沒有和天帝抗衡的能力,在這惶惶的太陽光柱之下,整個人卑微的跪伏在地上。
“吾這一生,何曾寬恕過誰?”
那惶惶的太陽之中,傳來了最爲莊重威嚴的聲音,無盡的神威都在光柱之中映襯,然後將這陰影徹底的蒸發,泯沒。
這一位在皇城之下苟了無數年月的人物,迎來了屬於他的結局。
“好驚險……”
高辛玄扶着何敏儀,長出了一口氣,經過了何敏儀的操作,以及這經過煉製的創世父神軀體鎮壓,他體內的力量終於被轉換,在他一哆嗦之下,理智終於迴歸。
“咳咳……”
何敏儀匍匐在地,連續咳嗽幾聲,在口中吐出來一書卷,落在地面之上,自然焚燒,那幽邃的力量,也在這時被驅逐出體外。
“你終於回來了。”
何敏儀看着高辛玄,眼神帶着無盡的感慨。
高辛玄長嘆一聲,目光四望,最終看向了在皇城這邊,尚且佇立的創世父神軀體,說道:“若非這柱子鎮壓萬方,適才那光柱之下,一州之地,都要被盡數焚燬。”
在那光柱徽值臅r候,高辛玄的理智已經在迴歸,對適才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此時察覺到了此處爲皇城,高辛玄也迅速的穿好衣服,來到了通天殿之前。
因爲創世父神軀體的鎮壓,整體上,唯有通天殿所在之地,被燒灼成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高辛玄湊近此處,還看到了裏面有岩漿灼灼。
“陳嶽出來了嗎?”
高靈仙看向了孟藏遺等人。
適才光芒灼灼,高靈仙無數次想要發聲,但是她的聲音都被壓制,直至此時,她才終於能夠說出話來。
鄭經人轉過臉來,茫然的搖搖頭。
已經恢復了視力的高靈仙,感覺眼前一黑,看着那明火灼灼的無盡深淵,縱身向着裏面跳去。
“靈仙!”
高辛玄伸手,將高靈仙給攔下,目光看着無盡的深淵,說道:“不要急,先讓爲父來感應一下……陳嶽他肩負更大的任務,不會在這地方,不明不白的死去……”
“可是……可是……”
高靈仙看着深淵洞口,可是適才出手的,畢竟是傳說中的天帝。
陳嶽受其波及,怎麼可能活下去?
高靈仙心靈空寂,她沒有什麼撕心裂肺的表現,只是在這時候,感覺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高辛玄目光洞徹,血脈感應,長生氣息紮根大地之中,在這無盡的往下感應中,忽然一怔。
“怎麼樣?”
鄭經人連忙問道。
“下面有一團光彩,我看不分明。”
高辛玄正欲動身,看到了天邊拂過一道身影,瞬間便衝入到了地下,而高辛玄目光掃視,看到了那身影,正是魏南極。
魏畜?
高辛玄皺眉,看着在那地下,魏南極的身影翩然而出,手中託着月宮,一步步的飛騰而來。
“陳嶽的精魄就在裏面。”
魏南極說完此話,雙手一合,陰陽魚在此地流動,一瞬間將這地面封鎖,而他整個人也都沉溺到了洞穴裏面。
高辛玄,高靈仙,何敏儀,孟藏遺,鄭經人這些人看着月宮,瞧着它銀華璀璨,在那裏面有陳嶽的魂魄。
月宮是萬分精妙的神物,太陽的光芒落在了月宮之上,自然就被轉化,由此適才天帝一擊雖然可怖,陳嶽的精魄在其中,倒是沒有受傷。
“陳嶽,你殺不了我。”
連伊的精魄在月宮之中長叫,雙目皆血,凝視着陳嶽,說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族有什麼精妙傳承!”
陳嶽看着連伊,目光在這時候,帶着幾分悲哀,嘆了一聲,道:“原來如此。”
“什麼原來如此?”
連伊不解,只見陳嶽在這時候,伸手一招,文氣融匯到連伊的身上,沒有任何的阻礙,在這無間文氣之下,連伊整個人的身軀瞬間炸裂,在他精魄之中,那一道純粹的火光,連帶着那一團扭曲,出現在了陳嶽面前。
“神宮的修持法。”
陳嶽悲嘆。
妖族的皇室修持的法訣,就是人族已經失傳的,神宮的修持法,其中有些微的改變,導致陳嶽沒有認出來,但是在融匯連伊,點燃自身的長生氣息之後,陳嶽在兩種力量融匯一處的時候,已經感應到了其中變化,此時拆解了連伊,更是將這一切都看出來了。
連空瑤一直在說,他們一族是罪血後代,最人族犯下了最大的罪孽,現在陳嶽也有一二猜測。
其中之一是火焰,這種力量,恐怕是泰皇從天界帶下來的。
其中之二就是妖族的誕生。
這一切都和連氏一脈有脫不開的關係,也和妖神有着脫不開的關係。
陳嶽打開了月宮,長生氣息在適才的燃燒中,僅有其根,而此時的陳嶽體內空空蕩蕩,在打開了月宮之後,手中印訣變化,神宮法訣咿D,連伊那精魄中的火焰自然就被陳嶽所牽引。
連空瑤曾經形容火焰:是永恆的,又是嶄新的,是上升的,也是下降的,是創造的,也是毀滅的,是交換的途徑,也是實體的否定。
陳嶽在感悟着其中精妙,火焰揮灑,軀體重鑄,在翻騰的烈火之中,連續七步,陳嶽走出了火圈,也重新的復活了過來。
火焰力量用盡。
長生氣息的根莖猛然勃發,再一次的在陳嶽體內延展起來。
第376章 廢物
歷經天帝一擊,整個天京城已經有萬分衰敗。
陳嶽看着這衰落的皇城,最終看向了在斷頭臺前,被強壓跪在那裏的趙勇,以及皇室中的諸位,四大家族內的腥恕�
“趙勇,聽說這斷頭臺,還是你重新設計過的?”
陳嶽打量着斷頭臺,饒有興致的說道。
這鍘刀頗有奇力,被壓在這裏,一身的神通都無從應用,費世賢因此而死,而此時,輪到了趙勇。
“要殺就殺,絕無二話!”
趙勇青筋直跳,趴在這鍘刀之前,怒聲說道。
時至今日,趙勇已經滿盤皆輸,現在的天京城,已經被陳嶽所佔據,東林黨的人物連帶着儒家,正在從上到下的置換,現在的他已經不存在翻盤的可能了。
此時的趙勇,只想要有尊嚴的死去。
“你沒有二話,但是百姓們可是有話。”
陳嶽輕輕拍手,看着趙勇,說道:“我準備辦一場訴苦會,讓百姓們來說道說道。”
趙勇震怒的看向陳嶽,聽着陳嶽說訴苦會的一些章程……這是讓百姓們認識到,他們所供養的是一個蟲豸。
“你這樣,如何統治他們?”
趙勇問道。
破壞了皇帝的神聖性,今後陳嶽怎麼當皇帝?
“羣龍無首,天下大吉不好嗎?”
陳嶽反問道。
趙勇聞言,想起了陳嶽曾經所說,當今大道既隱,天下爲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爲己,大人世及以爲禮,域郭溝池以爲固,禮義以爲紀,以正君臣,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婦,以設制度,以立田裏,以賢勇知,以功爲己。故钟檬亲鳎纱似稹�
而陳嶽要推行的,是大道之行,這就要破壞君臣,禮儀等等根深蒂固的制度。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趙勇恨恨說道:“就算是你想要推行大道,那些原本支持你的人,未必想推行大道。”
陳嶽略微一頓,想到了前例,而後平靜一笑,說道:“先種下來一個種子也好。”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開天門。
其次,是誅妖神!
現在的趙勇已經跪在那裏不能動彈,王室和京中的貴族也都被拉了出來,加以禁錮,剩下的如何審判,陳嶽就交給鄭經人,馬泉以及天京城,乃至於趕路到這邊的百姓們了。
相信經過了訴苦會,整個太淵的精神面貌,都會爲之一新。
而趙勇也將在百姓的審判中,享受到路易十六的待遇。
“這個訴苦會倒是有意思。”
高懷章捧着書卷,想着大道之行和大道既隱的言論,這一場訴苦會之後,許多的規矩都會破裂,但是嶄新的一切,應當如何建設?
“這邊的一切,就交給你們了。”
陳嶽走到高懷章的面前說道,陳博也已經來到了這裏,現在正是對他的仇人一個個清算的時候。
“你去哪裏?”
高懷章問道。
“閉關幾日,然後去雷音正宗。”
陳嶽確定的說道。
雷音正宗?
高辛玄聞言,已經趕了過來,說道:“那正好,我也該拿回長生教了。”
閻魔教主楚無繆對雷音正宗下了帖子,正準備覆滅雷音正宗,而在雷音正宗裏面,現在是紀伯英在坐鎮。
一場龍爭虎鬥難免上演,而陳嶽也知曉,楚無繆所求,是雷音正宗之內的佛祖身體,在這裏面,還有一些佛祖和楚無繆的鬥爭……
陳嶽看了看魏南極自閉在坑洞之中,騰身而起,一步步向着玄都上天而去,及至到了玄都上天之前,文氣自然衍變出符字來,周身文氣若水,自然而然便進入到了玄都上天之內,水氣沁潤,長生氣息越發萌生,而陳嶽平心靜氣,坐在了凌虛殿內。
衍化的星辰之中,日月在此時越發明亮。
連伊的魂魄被陳嶽放在了大日之內,星辰環繞之中,陳嶽生出了一種自滿自足。
雷音正宗,梵音陣陣,層層金光將整個山頭都給徽帧�
陳嶽邁步向着山門攀登,周身自然放出圓滿無暇的祥光,這樣的佛光,也和雷音正宗之內的一人隱隱相應,兩者之間有着無數的障礙,但是那圓滿的佛光,已經照在了彼此身上。
這是超日月佛光。
日月能夠照耀四方,但是障礙重重,而佛光普照四方,並無障礙,這也是佛光勝過日月光輝的地方。
陳嶽這一步步的走向雷音正宗之內,周圍雖然障礙重重,但是陳嶽腳步輕盈,自然而然的便走到了最上面,雷音正宗的大和尚們向着陳嶽行禮,陳嶽一概不看,徑自的走到了最高層,也看到了在這邊端坐的紀伯英。
“唉……”
陳嶽看到紀伯英,嘆息了一聲,說道:“你何苦自迷不見?”
過去陳嶽無法理解紀伯英,但是在第八境界前所未有的大圓滿之後,陳嶽終於看清楚了紀伯英的狀態,在超日月佛光的徽窒拢瞥苏系K和執迷,看清楚了紀伯英的畢生訴求。
“念念之中,不思前境。”
紀伯英從容說道:“紀伯英的束縛太多,他學不到佛法,一念斷絕,佛祖受生,如此萬境不思,煩惱除卻,這是一種成全。”
說話之人,像是紀伯英,又像是另有他人。
陳嶽少有的語塞,紀伯英所說的並非是佛法,有的只是一種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