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文聖 第194章

作者:哆啦i梦

  陳嶽站在船頭,看着袁深一夥人在掉落水面之後,幾經翻滾,然後一個個消失在了浪潮之中……

  “着!”

  袁深的身影驟然從水面而起,手中長槍抖敚缤札埑龊#蜃抨悗[正面而來!

  陳嶽佇立船頭不動,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卻因爲陳嶽的思緒,時間感在無限拉長。

  陳嶽在嘗試着醞釀情緒……在修羅教裏面,陳嶽看到了修羅教原典的時候,就嘗試着用文氣來駕馭修羅教的武學,用自身的情緒,來引動修羅教的招式。

  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像是黯然銷魂掌這種武學,在神鵰俠侶傳遍了太淵,北寧之後,又有賀元宮的推演,在陳嶽進入第五境界之後,本應該用出來,但是陳嶽卻用不出來,歸根結底,就是情緒不到位。

  而在這船上,陳嶽爲這些人講了風雲的故事,着重的講了步驚雲的悲痛莫名,但是船上一方面沒有高手,另一方面風雲傳播的範圍有限,這讓陳嶽對於悲痛莫名也僅僅有些概念……這些概念還是陳嶽從修羅教的武學裏面抓到的靈感。

  但同時,陳嶽也用不了悲痛莫名。

  因爲情緒不到位。

  成佛之後,陳嶽的心靈是空無的,是不沾染任何塵埃的,是處於解脫的自在中,而這些情緒都是業障,哂们榫w的武學都是魔招,正因如此,陳嶽是用不了修羅教的東西。

  也是在認識到了這一點後,陳嶽才離開了修羅教。

  這段時間,陳嶽一直在找自己的道……他沒有什麼悲痛的往事,也不爲深仇大恨所束縛,由此陳嶽在深挖內心之後,找到了適合自身來催動修羅教武學的情緒……

  “樂!”

  陳嶽伸手一招,對着袁深手中的長槍平直按下!

  關於陽光開朗的我用不了悲痛莫名只能用“樂”來催動修羅教武學這件事……

  袁深手中的長槍抖動,正正的對準陳嶽的掌心,在這剎那間,袁深感覺槍尖所在空空蕩蕩,漫無邊際,而他一身的勁力洶湧往前,卻又有一股勁力沿着長槍急轉而下,兩者之間若有對應,就會互相消除,而這一股力量沿着長槍,轉眼間到了袁深的手前……“砰!”

  袁深只覺手腕痠麻,在這一剎那間,居然握不住手中長槍,身影也接連翻轉,而後張口便噴出血來!

  這個差距最主要的是第四境界的基石,陳嶽一身的文氣是五十四萬源氣星辰,即便是天星門的功法特殊,力量強大,也大不過陳嶽,更何況,陳嶽用了這一招“樂”。

  “樂”這一招,是以守爲攻的招式,在咿D之中,也有道門陰陽魚的理念,是陳嶽用修羅教武學催動,在剎那間生出和對方相同的力量來抵消,讓【陰陽】對撞,化爲和諧,而陳嶽的力量比對方更大,則能夠擊其不諧。

  總體上來說,就是化解對方的攻擊,並且順帶給對方一巴掌。

  這也是讓袁深知道,他的水平僅僅圖一樂。

  袁深這一個搜查官,也是在接連碰壁之後,栽到了陳嶽的手裏。

  “唰!唰!唰!”

  在袁深身邊的副官,侍衛接連的變化方位,將袁深給護在其中。

  “孝!”

  陳嶽見此,淡淡的點評了一句。

  袁深在一旁站起身來,凝視着陳嶽,剛欲開口,就看到了陳嶽站在船頭上面,無盡的浪潮在陳嶽的背後浮現,從周朝到南宋,這一道長河席捲而下,中華文明的厚重,在這時候呈現在了袁深等人的面前。

  “砰!”

  “砰!”

  “砰!”

  陳嶽這一次沒有動手,僅僅使用文壓,在自身五十四萬的源氣星辰,兩個瓊宇金卷,一個幻月卷,以及衍化出來的黃河碾壓中,輕而易舉的就將袁深的屬下碾壓而死,到了袁深的面前之時,這浪潮也沒有絲毫的停滯。

  “轟隆!”

  袁深也被淹沒到了浪潮之中。

  他在陳嶽的一掌之下,本來就受了傷,這時候被黃河一卷,更是連逃走的能力都沒有了。

  隨着陳嶽平靜的收起了文壓,在這玄滄江中,不過多了一片鮮血,而後游魚洶湧而來,在這地方不斷打轉。

  陳嶽用袁深這一行人完成了打窩,就是沒有釣魚佬在這裏一展本事。

  “多謝!”

  船上的腥嗽谶@時候,看向陳嶽,紛紛稱謝,這裏面原本就不少人是陳嶽的粉絲,而現在被陳嶽一護,更喜歡了。

  陳嶽扭過臉來,看向船上的諸人,哂梅鹦模袘幌聢鲋腥说纳茞海旧隙际且恍┬∩菩海庫盾寇啃生平常人的那種,並不存在真正的奸邪之徒,也就點頭,說道:“殺袁深的事情,我會擔起來,但是你們到了北寧之後,最好別回來了。”

  袁家的人奈何不了陳嶽,可能會找他們這些人出氣。

  “我們知道。”

  劉永昌向着陳嶽拱手說道。

  陳嶽目光看向劉永昌,略微皺眉。

  “袁家追殺我,都是因爲我手中的這個扳指。”

  劉永昌走到陳嶽跟前,將扳指恭恭敬敬的遞給了陳嶽,說道:“我劉家原本在京城裏面,也算是有點家底,某日我先祖得到了一塊硯石,它研製出來的墨水擁有奇異的能力,而後驚動了名傳天下的孟藏遺,孟藏遺找到了先祖,用這個扳指將硯臺給換走了。”

  “這扳指一直都被當做是傳家寶,但是最近朝廷忽然對我家下手,家中爲此死了很多的人,也讓我將這扳指給帶出來了……陳嶽,你一直都和朝廷不對付,我想將這扳指送給你,這既是答謝你的救命之恩,也是儘可能的幫你一點……”

  劉永昌並不知道扳指有什麼用,但是他知道,朝廷不放過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陳嶽拿過了扳指,略微觀察,就先收到了懷中,對着劉永昌點點頭。

  敵人的敵人,都是朋友。

  在袁深一夥人死了之後,船隻也很快就到了北寧的邊境,陳嶽也和這些人分別了。

  “陳嶽!”

  在臨走之前,黃天順看向陳嶽,說道:“有空的話,寫一個關於我的書吧,我這一輩子就是因爲太想進步,纔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第309章 朋友反對我們,就證明朋友走錯了

  黃天順居然還敢讓我動筆給他寫書?

  陳嶽都忍不住笑了。

  目光看着船上腥硕歼M入到了北寧境內,陳嶽坐在船上,手中拿着扳指,再一次的打量起來。

  孟藏遺神祕失蹤,知曉孟藏遺部分線索的景仙華也遭遇不測,陳嶽拿着扳指不斷的擺弄,但是看來看去,也沒有看到孟藏遺的精氣神所在,倒是裏面有一點奇異的力量。

  擺弄過扳指之後,陳嶽將其收回。

  舒展了一下身體,美美的伸了一個懶腰,陳嶽舉目眺望,看向了須彌山,那地方霞光環繞,儼然是一聖地,陳嶽也在這時候,身子飄忽,在剎那間離開了舟船,來到了須彌山這邊的陸地上。

  船行至此,要環繞須彌山半圈轉向,這就是近萬里,陳嶽也就不在那裏消磨時間了。

  “我佛。”

  陳嶽在這邊剛剛落足,在身邊立刻就傳來了聲音。

  陳嶽循聲看了過去,只見在山間蜷縮着一個衣衫襤褸的人,頭上有根根寸發,手中轉動着念珠,眼眸裏面很是疲倦。

  須彌山的真因大師。

  陳嶽落目在真因的身上,不由一聲嘆息,說道:“你心心念念不能停歇,那就自然的墜入到了六道之中,成爲了被毛戴角的畜生。”

  在看到真因的第一眼,陳嶽就清楚了真因爲何會墜入到這般境地。

  心有魔債。

  真因收攝心念,在陳嶽的面前起身,面色十分慚愧,在陳嶽講解了金剛經等等之後,真因想要放下佛法,尋求解脫,但是歷年來的修煉,佛法早已經融入到了他的一舉一動中,在他嘗試了酒肉之後,這喫過酒肉的念頭就揮之不去,也讓真因的修爲在不斷的倒退。

  濟公說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

  但是濟公也說過,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

  “當初你也知道亦硬亦不硬的道理。”

  陳嶽又感嘆一聲,說道:“但是現在你卻陷進去了,很多事情也就是這樣,知易行難。”

  真因聞言,臉上就更爲慚愧。

  “你就先跟着我吧。”

  陳嶽看着真因,說道:“我先教你怎麼自信起來。”

  修佛其實最重要的就是自信,擁有大丈夫的氣概,這樣才能不受別人惑亂,甚至不受佛經的惑亂,從而得出自身真正的見解。

  “怎麼自信?”

  真因抬頭問道。

  “當對方反對我們的時候,就證明我們做對了,當朋友反對我們的時候,就證明朋友做錯了。”

  陳嶽琢磨了一下,告訴真因。

  “……”

  真因遲疑片刻,認真的看着陳嶽,說道:“你這是否太自信了?”

  前面很有邏輯,但是加上了後面的話後,簡直就是我行我素,毫無任何章法。

  “不然呢?”

  陳嶽反問道:“佛法是向外求,還是向內求?這一應經典,不就是讓自作主宰,如此萬境而來,自有智慧燭斷,一念之心主宰三界。”

  真因聞言,若有所悟,依照陳嶽所說,那麼這喝酒喫肉……喝了就是喝了,喫了就是喫了,這是自作主宰……

  “對了……”

  真因在思索一陣兒後,說道:“不是富僧要跟着您,而是您要跟着富僧,雷音正宗傳來消息,請您跟富僧一起去天京城走一趟。”

  自稱爲富僧,是真因現在還有很多沒有放下。

  陳嶽詫異的看向真因。

  陳嶽作爲一個佛,雷音正宗斷然不會請陳嶽到某某處,而能夠做到這件事的,那就是最勝活佛了。

  當初在須彌山下,陳嶽開解金剛經,在那時候最勝活佛因爲沒有引來閻魔教主,而顯出了衰敗氣象,但陳嶽知曉,最勝活佛並沒有死去。

  他顯現出來衰敗氣象,是爲了引誘對手,而現在傳訊讓陳嶽去天京城,恐怕是想要主動出擊了。

  根據陳嶽自己爹孃所說,在天京城的那邊,是有一個神祕存在,他能夠讓陳博這種近聖人物不明不白的死去……

  陳嶽在一瞬間思索許多,最後看向了真因,說道:“可以,現在你帶我去一趟月華山脈。”

  陳嶽要到那裏找到洛穎穎,要去一次天京城,縱然有真因在身邊護持,陳嶽也是在風口浪尖之上,會受到許多明裏暗裏的關注,而陳嶽想要借這個機會,找到蜃龍,看看能否弄出來一些蜃龍的血。

  這樣陳博也就能全然復活了。

  真因大師點頭,當下帶着陳嶽,就準備騰挪而去。

  “陳嶽!”

  正在此時,天上一聲霹靂。

  鐵曠野裹帶着一股狂風,從天而來,一瞬間就降落到了陳嶽的面前,雙眼蘊含凌厲的刀氣,看向陳嶽,喝道:“袁深是不是你殺的?”

  “啊?”陳嶽滿是訝異的看向鐵曠野,並不回答問題,而是首先問道:“你怎麼在邊境?”

  這一問,倒是問到了鐵曠野的傷心處。

  他一個太淵的上將軍,去正陽查一個案子,然後跟着陳嶽走了一趟雲巖縣,回過頭來,處處不討好,明明他跟雲巖縣的事情沒一點關係,但是現在……

  袁家害我,朝廷疑我,祝龍打我……

  在袁深被安排到了邊境之後,鐵橫野也讓他先避避風頭,目前雙方都在追擊劉永昌,而袁深好像已經死了。

  鐵曠野是跟着一些痕跡,追蹤到了這邊,看到了陳嶽之後,直接就懷疑陳嶽。

  “你別管我怎麼在邊境,你就說袁深是不是你殺的!”

  鐵曠野瞪着陳嶽說道。

  陳嶽搖搖頭,拍拍一旁的真因,問道:“面對佛被人如此的不尊敬,你有什麼想法?”

  這一問倒是也問到真因了,他原本一直是處於置身事外的態勢,但是聽到陳嶽的話,感覺必須要表示一下,又想到之前陳嶽的提示,自覺這應該是展現自己本心的時候。

  過去自己一心禮敬佛祖,但是會被很多人不理解,甚至說一些閒言碎語,那時候心中也浮現過將對方的腦蓋掀開,將佛塞進去的想法……

  這一想,真因感覺自己果然極端了。

  本心雖然應該由自己做主,但是佛家應該是駕馭真心,而不是被心靈駕馭,畢竟人心之中閒雜甚多,如果一味的按照本心行事,那和被毛戴角的畜生就一樣了,就像是一條狗,它興致來了,當街就能騎上一條母狗。

  那麼人在興致來了的時候,是會根據實際情況而剋制的。

  這是人和禽獸的分別處。

  真因在這一瞬間分辨許多內心的心思,然後上前,重重的一拳轟擊到了鐵曠野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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