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陳嶽問道。
在修行第二境界,陳嶽雖然有【太古雪】,但是若能憑藉自身的意志,度過【培元養望】,這對自身也是一個磨礪。
“我傳給你一套拳腳功夫,你也就當鍛鍊身體了。”
陳博說道:“這段時間,你要將自身的元氣貫徹到拳腳上去,將這樣的元氣消耗,然後再度培養回來,如此多番錘鍊,將其培養成精氣一團,讓它能夠自然而然的散溢而出,進入到培元養望境界,那就算成了。”
說完這些後,陳博又補充說道:“文聖修煉,雖然是以文氣爲主,但你多門拳腳功夫也不算壞事,畢竟你這性子,我真怕你被人打死在外面。”
“……”
陳嶽對此無言。陳博所傳授的武學,名字叫做【明暗八打】,是一門涉及到了步伐,手法,眼力等等的武學,這一門武學修煉,極有一部分堂堂正正的攻擊手段,又有極大一部分暗手,通過這樣的武學,也能知曉偷襲的手段,以及什麼狀態容易被偷襲。
“儒家修行,是可以錘鍊身體的,就像是儒聖,他討伐妖族,所依靠的不僅僅是文道修爲。”
陳博簡單的說了一下修爲事項。
陳嶽點頭將這些全都記下,然後揮拳開始練習,有元氣充盈,陳嶽又記憶極佳,這一門武學入門很快,但同時一招一式對元氣消耗也很快。
一路拳法還沒有打完,陳嶽的元氣就消耗乾淨了。
“陳公子。”
在門外傳來了廣定和尚的聲音,只聽他敲門說道:“我家師傅想要請您去說說話。”
“沒空!”
陳嶽直接拒絕,他懂的佛經這世界沒有,而這世界的佛教概況他一概不通,同這裏的和尚實在沒什麼好說的。
廣定和尚哦了一聲,腳步漸遠。
“陳哥哥。”
鄰家女爬牆,對着陳嶽說道:“你去平安寺給我打一桶水。”
直接指使我?連一個請字都沒有?
陳嶽看向鄰家女,好奇問道:“以前你都是怎麼喫水的?”
“以前我打水的時候,雖然會被指指點點,但很少閒言碎語,現在不同,我已經羞於出門了。”
鄰家女聲音似乎帶着悲切,說道:“現在我出門打水,就會有人指着我,說一些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腰如束素,著粉太白這樣嘲笑我的話。”
我的錯……
陳嶽的“東牆女”是天下第一美人,而這樣的壓力放在鄰家女頭上,確實太大了。
有些人眼巴巴過來看東牆之女的風姿,結果看到了盲女,並且姿色平平,難免會感覺上當受騙,口出惡言。
“我去幫你打水。”
陳嶽說着,走出門去,拿了鄰家女的水桶,向着平安巷外走去。
“善哉,善哉。”
平安寺的門口,廣定正站在老和尚面前說些什麼,而老和尚看到了陳嶽拿着水桶出門,立刻口呼善哉,來到陳嶽的跟前。
“我來這邊打桶水。”
陳嶽說話中,就要讓過老和尚。
“施主口渴的話,這裏剛好就有一碗水。”
老和尚原本爲了等待陳嶽,就已經燒好了茶水,這時候端了上來。
陳嶽打量了一下老和尚,又瞧了瞧他手中的水,恰好鍛鍊之後,也口渴了,端起來便一飲而盡。
隨即,讓陳嶽驚異的事情發生了……剛剛練拳消耗乾淨的元氣,在這時候不可思議的滋長起來,並且很快就滿了。
第32章 八風吹不動
滿了滿了,差點要溢出來了!
陳嶽感應着身體裏面的元氣,原本陳嶽在消耗一空之後,還需要一段時間恢復,沒想到這平安寺裏面的一杯茶,直接將元氣補滿,並且這元氣經過了一輪消耗,補充之後,再度凝聚的元氣,比起之前更多一分凝練。
身體在經過元氣損耗,元氣補充的過程中,也跟着強了一分。
“大師。”
老和尚明顯有能耐,陳嶽也就對他恭敬幾分,手中端着茶碗,問道:“這茶有什麼來頭?”
老和尚口中呼了一聲佛號,請陳嶽坐了下來。
“貧僧本清。”
本清和尚報出了名字,說道:“最近掛單在平安寺裏面,和施主臨近,倒也湊巧,至於這種茶葉,不過是在山中採摘,平平無奇,是佛法加持,纔有奧妙。”
陳嶽點頭,目光開始打量本清和尚隨身布袋,猜測本清和尚的茶葉有多少存貨。
“飲茶有三好。”
本清和尚爲陳嶽倒上茶水,說道:“像我這樣的和尚,需要經年累月的唸經參禪,精力難免有不濟的時候,喝茶便可以提神。”
陳嶽點頭。
“第二好,就是像我這樣的和尚,喫完飯之後就參禪,不像常人一樣活動,食物就在腹中鬱結,喝了茶水,才能化開。”
助消化。
陳嶽又點頭,腸胃通暢,也算是少了一件操心事。
“其三就是這茶水安靜祥和。”
本清說道:“小和尚們年輕力壯,很難不爲紅塵所誘,唸誦經文時候,口中喊着佛祖,心中想着女施主,飲用茶水,能夠幫他們驅除心魔。”
陳嶽仍舊在點頭……喝茶驅除心魔,戒除色慾?陳嶽轉動手中茶碗,試着想幾個在怡香樓裏面看到的暴露女人,然後再想入非非,接着當場起立。
這功能三,效果存疑。
“今日大師着廣定來找我,是有何事?”
陳嶽看向本清和尚問道,也是在這時候,陳嶽才仔細的打量了本清。
這本清和尚身材瘦高,臉面瘦削,一臉的笑意,看起來十分慈祥。
“今日請施主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請教。”
本清和尚笑容和藹,說道:“還是關於施主的《蓮兒春》。”
你一個老和尚,不研究佛經,天天擱那研究蓮兒春?
“是施主《蓮兒春》刊印版的第八回,在那上面有一段話,言說世上有德行的高僧,坐懷不亂的少,古人云,一個字是【僧】,兩個字是【和尚】,三個字是【鬼樂宮】,四個字是【色中餓鬼】,蘇東坡又云:【不毒不禿,不禿不毒,轉毒轉禿,轉禿轉毒】,又說爲僧戒行,住高堂大廈,佛殿僧房,喫着十方檀越錢糧,又不耕種,一日三餐,無事繚心,專在色上下功夫。”
本清和尚說起蓮兒春,頭頭是道,說道:“又有說士農工商,富貴長者,還要操心家中的糧食多少,因此在色上,都輸給和尚許多。”
“貧僧在想,施主是否對佛家有誤解?”
原來是問罪的。
陳嶽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而是首先反問道:“難道書中所寫,佛門竟然絲毫未有?”
拋開小說不談,你們佛門就沒一點錯?
“這……”
本清和尚微微一頓,隨後說道:“當年的佛祖有三大弟子,隨着佛祖的死亡,三大弟子之間理念衝突,隨之分裂,這是佛門的根本分裂,而後的佛門又有許多分裂,被稱作爲枝葉分裂,現在的佛門僧兄T多,倘若是將佛門全都囊括在內,你所說的一切,佛門之中盡有。”
有就行了。
陳嶽心神平靜,聽着本清和尚的話。在陳嶽轉世前的佛門,也有根本分裂和枝葉分裂,其中根本分裂是在錢上,一派認爲佛門僧惺瞧蛴懙模灰X,另一派認爲佛門需要讓信徒佈施,由此開始了分裂。
至於枝葉分裂,就是在這分裂出來的兩派之中,又有許多派系劃分。
“事雖如此。”
本清和尚又說道:“但在太淵王朝,佛門一向是雷音正宗。”
根據本清所說,佛祖的三個弟子分開之後,分別創造了雷音正宗,大日密宗,轉輪智宗,其中大日密宗和太淵隔着北寧,轉輪智宗的當代傳人,就是三十年前斃了妖聖的最勝活佛。
“雷音正宗的入門,便有一套【戒律法】,只要進入雷音正宗,就會嚴格的遵守佛門的戒律,像你所說的事情,在雷音正宗是一絲一毫都沒有發生的。”
本清和尚是在爲雷音正宗發聲,佛門確實有爛的地方,但是雷音正宗是好的。
“雷音正宗很在乎別人的看法?”
陳嶽問道。
“我雷音正宗修持戒律,並不是爲了給別人看的,而是爲了【自正】。”
本清和尚如實說道:“至於人們讚揚也好,譏諷也罷,雷音正宗渾然不動,只是做自己的事情。”
廣定小和尚聽到本清和尚的話,口中唸誦一聲佛號。
陳嶽笑着點頭,也終於抓到話柄,看着本清和尚,說道:“蘇東坡有個朋友,叫做佛印禪師,一日蘇東坡做了一詩偈,曰【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吩咐童子將詩句送給佛印禪師,佛印禪師看了之後,曰【放屁】,於是蘇東坡一怒過江,前去和佛印理論,佛印則曰【八風吹不動,一屁過江來】。”
“本清大師,您是否被八風吹動了呢?”
陳嶽的這一反問,讓本清和尚一時無言。
“本清大師,您的茶葉能不能捨我一點?”
陳嶽瞧着本清愕然,直接跳過了謗佛的沉重話題,厚着臉皮詢問本清和尚。
“出家人以濟物爲念,沒有不捨的東西。”
本清下意識的回答,對上陳嶽的目光之後,不由苦笑一聲,取出了茶葉,給陳嶽倒了七片,說道:“這茶水一次一片足矣,但是一片也只能泡一碗,繼續泡茶,僅僅有茶香滋味,不能再補充精力。”
陳嶽瞧着七片茶葉,向着本清和尚行了一禮,將其收入懷中。
“施主若是閒暇,可以來到平安寺這邊聽經,近來老僧在平安寺這邊,講【天王問佛經】,施主若是來一次,老僧就舍施主三片茶葉。”
本清和尚又說道。
“可以。”
陳嶽爽快答應,他正好欠缺一些這世界的佛教知識,這本清和尚想要傳授,陳嶽就聽,他從不抗拒學習。
答應了這個本清和尚之後,陳嶽提起水桶,爲盲女打了一桶水,也同本清和尚道別離去。
“這個施主有些奸猾。”
廣定和尚瞧着陳嶽的背影,說道。
“他纔是八風吹不動的人。”
本清和尚說道:“因爲向着目標前進,所以不在乎人們的看法。”
現在的正陽府對陳嶽讚譽極多,但陳嶽少有出門,張口就對着廣定和尚討要茶葉,根本不在乎是否給人厚臉皮的念想,爲了茶葉,能夠來這邊學佛經,完全不在乎是否被人看做唯利是圖。
本清和尚又唸誦了一聲佛號,方纔轉身。
第33章 貴女身份?
“弓步推掌!”
“風擺荷葉!”
“弓開滿月!”
“倒栽楊柳!”
陳嶽按照陳博的教導,每天都在揮灑着自身的元氣,而隨着身體的活動,元氣的發散,陳嶽能感受到自身的肌肉變得緊實有力,這肉身增強,精神也變得更活潑了,補充上來的元氣質量,明顯更勝從前,之前的陳嶽是一套拳法都未打完,元氣就消耗殆盡,而現在打完之後,仍有剩餘。
及至將所有的元氣全都消耗殆盡後,只要一碗茶水,陳嶽就神完氣足,能夠再度修煉。
“我現在的身體,能夠一拳錘爆蘇玉平的腦袋了。”
陳嶽仔細的檢查自身身體狀況,感覺力量的增長後,對着陳博說道。
陳博的人皮趴在一旁,悶聲說道:“這鍛鍊身體,本來是極爲枯燥的事情,我原本想要讓你用元氣鍛鍊,體會那種天天付出努力,但是卻有一個無底洞填不滿的感受,從而能夠讓你沉下心思,不驕不躁……”
陳博最重要的,就是想要磨礪陳嶽的心。
本清和尚送的茶葉,完全打破了陳博的計劃。
陳嶽每天鍛鍊身體,都能明確的感受到身體的增強,並且明暗八打,元氣鍛身,讓陳嶽在身體一道上增長飛快,同時自身的元氣也在不斷的消耗,恢復之中變得越發精純。
“你放心吧,我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要什麼。”
陳嶽走進廂房,那裏面放了早就準備好的浴桶,在這已經逐漸寒冷的天氣中,浴桶內沒有什麼熱水,陳嶽跳起去洗了澡,將自身好好清洗,然後換上一套新衣,也把陳博的人皮卷在懷中,連帶着拿上蓮兒春的兩版文稿,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