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高辛玄退了一步,和万俟林面面相覷。
至於腳上的傷口,高辛玄很有偶像包袱,並沒有脫鞋蹲在地上檢查,而是悄然哂檬侄危寡焸�
陳嶽蹲下了身子,看着幻月古道上的小草,在高辛玄的腳步抬開之後,那種神異力量波動已經消失,陳嶽輕輕的觸摸小草,只覺小草柔韌,被他一根指頭就給壓下去了。
這一根指頭能比得上近聖之人嗎?
陳嶽遲疑一二,邁步向着幻月古道里面踩了一下,平平常常,一切如故,和之前所走的道路沒什麼區別。
“怎麼會這樣?”
万俟林看到了陳嶽一切如常,頗爲不解,邁步向着幻月古道再一次的走上去,只見火焰升騰,剎那間就將他全身都給燒灼,讓万俟林再一次的從幻月古道上面退了回來。
高辛玄在旁邊,猶疑的看向陳嶽,說道:“難道是幻月卷的原因。”
陳嶽是拿到幻月卷的人,也是打開月華山脈的人,而万俟林,高辛玄,這兩位是憑藉近聖之人的能耐,強行蹭進來的。
陳嶽略微遲疑,然後感覺這是攤牌的時機了,於是說道:“在玄都上天回來之後,我就有一個深藏在心的祕密,一直沒有對你們透露。”
萬壽山脈,玄都上天,就是陳嶽書寫《道玄真人密碼》的地方。
万俟林和高辛玄兩個人都很好奇。
“當時你們走的早,只有我一個人在凌虛殿,然後玄都上天的教主魏南極向我透露,道尊在三十年前指點過他,並沒有故去。”
陳嶽將這一個祕密透露給了万俟林,高辛玄。
在這之後,陳嶽的目光就凝視着這兩位,看着兩個人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愕然,遲疑,猶豫……
他們在震驚道尊的年月,同時也感覺怒火開始升騰了。
“魏南極是個畜生!”
万俟林怒聲罵道,在這一刻,万俟林已經知曉了自己是什麼情況了。
好消息,道尊活着。
壞消息,万俟林在外面瘋狂的消費道尊。
這是月華山脈,是道尊神力滯留的區域,所以現在遭報應了。
但是這一切能怪他的?完全就是魏南極知情不報,一步步的看着他們掉進了深坑裏面。
“魏南極的舌頭沒用的話,我可以給他割了!”
冷酷的高辛玄,少有的繃不住了,他的臉皮都在顫抖着。
魏南極這個畜生,一聲不響的把人給坑慘了!
《道玄真人密碼》這本書,就是在萬壽山脈上面,在魏南極的眼皮下寫的,而魏南極從頭至尾不制止,讓這一本書散發到了太淵北寧兩朝,乃至於九州之地。
什麼道尊曾經是凡人,他有妻子,有孩子……
這些東西現在想來,感覺太刺激了。
陳嶽看着万俟林,高辛玄這兩位開始痛罵魏南極,心中感覺一陣舒爽,拉着這兩位教主共沉淪的感覺,還真不錯。
聽着他們罵魏南極更是一種享受。
這個雜種太坑人了!
“三十年了,這畜生都沒告訴過我……”
万俟林完全不能接受,他一直當魏南極是他的好兄弟,而現在,他被好兄弟狠狠的背刺了。
一聲不響在道尊那裏補習。
並且還隱藏消息,讓他掉進了深坑裏。
“你怎麼也不說?”
高辛玄牙齒都在顫抖,這種消息早早讓高辛玄知道,高辛玄也好做心態調整,從而面對道尊請罪。
“魏南極教主不讓我說。”
陳嶽簡單的將事情推在魏南極身上,這本來就是魏南極的要求。
“魏狗!”
“不當人子!”
“回去之後我要打死他!”
万俟林心態崩完了,高辛玄手中握着劍鞘,殺氣隱隱。
在這心態崩完之後,三個人看向了上山的道路,在這一刻,三個人全都知曉,在山峯頂處,興許就能見到道尊,而登山可能會是一個問題。
第262章 豪意值滿了
月華山脈裏面。
陳嶽,万俟林,高辛玄三個人看着進山的道路,在陳嶽公佈了道尊尚且存活的消息之後,這一條進山尋寶的路,就成爲了一條贖罪的路。
從万俟林身上的火,高辛玄被刺穿的腳這兩點來看,都證明了一件事情。
消費道尊的人有難了!
“你走在裏面沒什麼事。”
万俟林看着陳嶽,開動腦筋,說道:“進山的路上,你能不能揹着我們兩個人。”
“……”
陳嶽眯眼看着万俟林。
万俟林進山被火燒,高辛玄進山被草刺,陳嶽有理由相信,如果他揹着這兩個人進山,那就是兩者一起來,万俟林和高辛玄有沒有問題,陳嶽不確定,但是陳嶽害怕自己連復活賽都沒得打。
畢竟閻魔教的法門,要打復活賽的前提,就是屍身保留完整,如果骨灰都被揚了,那就真沒了。
“我覺得這一條進山的道路,主要看招摹!�
陳嶽說道:“遭遇的一切,都是道尊的考驗,在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再抱有投機取巧的心思。”
要道歉,就應該拿出找鈦恚鎸Φ雷疬@種不知年月的大人物,表現機靈,不如表現正常。
畢竟道尊這麼多年,什麼機靈的人物沒見過?
万俟林聽到這話,看向旁邊的高辛玄,高辛玄一言不發,轉身走入到了幻月古道之中。
一草一木,枝葉凜凜,在高辛玄踏入其中之後,匯聚成爲萬般劍氣,或剛或柔,或陰或陽,或交錯層疊,或兵走險路,每一道草木,都蘊含着一種劍路。
高辛玄手中長劍一抖,如同一朵蓮花綻放,虛空之中也就凝就千萬劍花,以一劍來對萬劍!
兩者間倏忽交錯。
幻月古道爲之一變,高辛玄已經消失在了陳嶽,万俟林兩人面前。
陳嶽看向了万俟林。
万俟林一聲嘆息,知曉當下已經避無可避,邁步走入到了幻月古道之中。
隨着万俟林腳步的踏入,幻月古道的情形爲之一變,剎那間出現了無限熔岩,而万俟林在這一刻,就像是踏入到了森森煉獄,在這無限火焰包裹的剎那,情形倏忽,一切不見。
眼前的幻月古道凝然尚在。
這也是道尊給陳嶽準備的一條路。
在這時候,陳嶽也不再遲疑,邁步踏入到了古道之中。
月華凝凝,灑落在地,給萬物都鍍上了亮銀,這一條小路幽窈僻靜,左右更是沒有任何的生物氣息,陳嶽手中持劍,帶着戒備走在山中,聽着山中隱約傳來各種靜謐聲響,以及一些女子的竊笑,調侃。
“來了來了,被人找上門來了。”
“不要啊,這裏不可以。”
“都是你這小妮子太浪,在外面惹禍,現在怎麼辦呢?”
“師姐讓我這麼做,我有什麼辦法?”
“我們要不要投降?”
“還是直接把他給抓了好,畢竟我們在這山中沒有男人,也是很寂寞的。”
陳嶽轉過了山路,看到了在清涼的月光下,諸多女子在這裏佇立,她們披着若隱若現的白紗,頭上簡單扎着一個蝴蝶結,在陳嶽到來的時候,這些女子的神態爲一,齊刷刷的轉過臉來,似笑非笑的看着陳嶽。
這一種神態,以及詭異的整齊劃一,陳嶽在洛穎穎的身上看到過,此時瞧見了這些女子,立時知曉,這是到了洛穎穎的老巢。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如朝雲無覓處。”
眼前的數十女子看到陳嶽,齊刷刷的開口,聲音各有不同,卻又交織成韻,語句頓挫渾然爲一,臉上也都帶着似笑非笑,說道:“公子,我們很喜歡這一首詩呢。”
陳嶽的目光在一信由砩蠏咭暎醋潘齻兊纳駪B,容貌,也能感應到她們軀體裏面存在的生命氣息,豪意值在不斷上升,問道:“你們誰是洛穎穎?”
一信釉谶@時候,將目光轉向了中間女子。
當中的女子外貌看起來溫柔嫺靜,但是身材卻又非常成熟,對上了陳嶽的目光之後,下巴微抬,說道:“我們都是洛穎穎!”
這說話的語氣,正是陳嶽當初認識的洛穎穎。
“我可不是,你可別瞎說!”
有一個膽怯的女子這時候抬起雙手,說道:“我叫吳雙雙,別打我。”
“就是她聽了大師姐的命令,去了正陽,不干我們的事。”
又一個女子跟着抬手,說道:“我只是一個可憐的散修,被逼無奈,加入到了這個邪惡的門派。”
“你們也太不爭氣了吧!”
洛穎穎在當中恨鐵不成鋼,說道:“他根本傷不了我們!”
陳嶽在這時候已經認準了洛穎穎,這一位在正陽府放了赤狋血,讓正陽府出了一場大火,更是推動了第三條讖言,讓陳嶽陷身死境,此時一經認準,陳嶽也懶得囉嗦,汴梁城在陳嶽的文氣之中顯化,對着洛穎穎壓制而去!
三十萬的文氣星辰閃耀,更有神宮的凝練。驟然爆發的文氣洶湧,讓洛穎穎處於其中髮絲狂舞,腳下的大地龜裂蔓延。
洛穎穎美眸一瞪,感受到了陳嶽的壓力,全然沒想到在她離開正陽到現在,陳嶽居然有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當下伸出手來,天上的明月和她有了相接,在這圓月之下,洛穎穎穩住身形,劈手打碎了月光,讓這虛空之中出現道道痕跡,頃刻到了陳嶽身前!
洛穎穎一再說過,她是月亮,而當下這種種手段,就是洛穎穎本門的手段。
對此,陳嶽輕輕一指,天河筆法在陳嶽的指尖綻放。
九曲黃河意境,隨着陳嶽這一指傾瀉而來。
帶齊梁,分秦晉,隘幽燕;雪浪拍長空,天際秋雲卷,疑是銀河落九天……
氣象洶湧,波瀾壯闊,無可阻攔,陳嶽時時書寫,瓊宇金卷又衍化黃河,致使筆法已經到了前無古人的意境,洛穎穎掌中明月,脆若玻璃,在這黃河氣勢之下一觸即潰,整個人被陳嶽一指,翻滾後飛,直直打在了山崖之內!
“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如今直上銀河去,同到牽牛織女家。”
陳嶽在此之時,神意冷寂,口中唸誦劉禹錫的詩句,指尖連戳,天河筆法和黃河意境融融洽洽,向着洛穎穎所在之處猛然轟擊,倒折的浪潮洶湧向着天空飛騰,隱隱和星河相連!
陳嶽在進入第四境界之後,文氣已經在魂魄之中,又鑄就了神宮之後,文氣中帶着靈魂的特性,此時對洛穎穎的轟擊,已經和當初水光分離大有不同,讓洛穎穎處於這無邊無際的浪潮之中,有口難以發聲。
“太強了吧。”
吳雙雙眨着大眼,看着陳嶽的發揮,驚歎說道。
“洛穎穎活該呢!”
在吳雙雙旁邊的女子同樣說道。
她們看出來了洛穎穎的窘境,這時候卻絲毫的不擔心。
“朔月。”
洛穎穎在呢喃之中,身影倏忽消失。
朔月是每個月的初一,在這時候,人們是看不到月亮的,洛穎穎正是藉助這種手段,從危機之中脫身。
“彎月!”
天空之中凝就彎彎月刃,如刀一般,向着陳嶽劈砍而來!
陳嶽目光看向天空之中的月刃,指尖微抬,黃河席捲,自然將這月刃破去,而在此時,洛穎穎的身影在空中倏忽出現,目光盈盈,同陳嶽雙眼對視。
“水中月……”
在這一刻,洛穎穎的身影完全佔據了陳嶽的眼眸,也向着陳嶽的心湖投射而去。
此時陳嶽也才知曉,這洛穎穎能夠竊取旁人的身體,用的就是這樣的一招。
只是陳嶽神意寂然,靜靜的看着洛穎穎身影翩然,嘴角噙笑,雙手一張,向着陳嶽擁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