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哆啦i梦
“這是陳嶽的匠心所在,同樣是創作者和閱讀者之間的角力,他將這種角力放在了文字的敘述上面,可謂完全發揮了文字的魅力。”
關於書中的案子,在正陽這邊引起了一陣陣的討論,大多閱讀了這本書的人,對於陳嶽書寫的這個案子,評價大多很高,但同樣也有部分人,感覺自己被陳嶽愚弄,由此耿耿於懷。
“陳嶽確實是玩弄文字的好手。”
“但是他這樣寫,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如果說是閱讀者和創作者較勁的話,這一把我輸的不服氣。”
“要不要去罵一下陳嶽。”
“我勸你最好不要,陳嶽雖然個人的實力脆的像紙,但是在罵人方面重的像山,黃天順曾經不服氣陳嶽,現在還被人戳脊梁骨……”
“……”
對於正反兩方面的反饋,陳嶽全都通過東林書堂,大多收到了,陳嶽倒是沒有關注他們輸的服不服,關注的就是自己贏沒贏。
毫無疑問,這一場羅傑疑案,又一次的贏過了正陽這邊的一應讀者,而這一卷書繼續往外擴散,知曉書中內容的人大多都會劇透,能夠給人驚奇的體驗,但是給不了這種巨大反轉的震動。
趙修在這時候,來到了東林書堂,專程來拜訪陳嶽。
“這個羅傑疑案,說書先生感覺沒法講。”
趙修說出了說書先生們的困難。
這種敘詭類的小說,通篇閱讀下來,感受確實不錯,但是想要改編的話,難度就很大,就像是羅傑疑案這本小說,在推理中名頭高居不下,但是改編方面,反響一般。
歸根結底,就是這個第一人稱的事。
說書先生肯定是無法用第一人稱講故事。
“那就讓他們把主要的視角放在趙淵的身上。”
陳嶽說道:“講一講趙淵回到雪影鎮,見到自己的爺爺,察覺雪影鎮最近有變故等等。”
從趙淵的角度來講,這個故事的精彩性肯定要打折扣,但是同樣,在故事的末尾處,趙淵和謝德兩個人的戰鬥,藍衫記裏面的內容,天晶神劍這些,可以讓說書先生們大書特書。
趙修聽到這些後,點頭,感覺故事只能這樣的發展了。
“你在寫我父親故事的時候,有沒有那種……代入感?”趙修斟酌言語,對陳嶽問道。
陳嶽看看趙修,想了想,搖搖頭,直接說代入你爹確實不好。
“我在看其他話本的時候,看到了裏面的英雄人物,總是情不自禁的代入其中,然後感覺經歷了一場場奇異的人生,但是看這個少年趙淵的時候,委實無法代入。”
趙修嘆息了一聲,感覺有些遺憾。
陳嶽見此,說道:“這是你孝順。”
讀《少年趙淵》的人,可有不少是代入你爹的。
趙修愕然,無言。
兩個人坐在東林書堂,隨便的敘一些話,在這時候,謝子羽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滿臉見了鬼的表情,對陳嶽說道:“紀氏書堂的東家來了!”
紀氏書堂的東家?
那就是紀合成了。
陳嶽聽到之後,目光向着天空看了一眼,只覺今日的天分外陰鷙,茫茫一片,不見絲毫陽光。
這樣的人在這樣的時候,忽然來拜訪,只怕來者不善。
陳嶽和趙淵沿着樓梯,從二樓走了下來,看到了東林書堂的正中空了一片,唯有紀合成坐在正中,旁邊也有人給他端上茶水。
東林書堂是原本的紀氏書堂改了名號,這裏面有許多的老夥計,都是認識紀合成的,此時看到了紀合成死而復活,一個個都心驚膽顫。
“紀伯伯,你沒有死啊!”
陳嶽看到了紀合成,臉上露出笑容,徑自的走到了紀合成的身前坐下。
之前紀合成的修爲在什麼境界,陳嶽不清楚,但是紀合成如果死了之後轉生幽冥教,在這短時間內,應該沒多高,陳嶽底牌多,這時候坐在紀合成的面前,倒是不怕攤牌。
紀合成看向陳嶽,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你的不死對紀家懸案來說,可真是太好了!”
陳嶽一把手將紀合成的手抓住,看向紀合成,說道:“我現在就通知講武堂,我們一起把滅了紀家的人給找出來,讓雨香正法,讓兇手全家死光!把幕後黑手剁了餵狗!”
紀合成的臉皮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
他的全家已經死光了……
“陳嶽。”
紀合成開口,說道:“今日就是正陽府決戰的時候,你認爲今日之事,你應當揹負幾分責任呢?”
他們知道了閻魔教分壇是我做的?
不能吧……
“有道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能力越小,責任越小。”
陳嶽一臉正直的說道:“我感覺我的能力很小,根本不用揹負責任,畢竟我真犯了什麼錯,對紀伯伯你來說,那也是小孩子不懂事。”
至於閻魔教分壇,小孩子不懂事,屠着玩的。
“並且,閻魔教是什麼情況?”
陳嶽反問道。
“閻魔教就是我現在的宗門。”
紀合成坦坦蕩蕩的說道:“閻魔教在正陽府這邊的分壇被神祕人給屠殺殆盡,連帶着讓閻魔教失去了前三重的祕本,這裏面涉及的事情,可不是什麼能力小就不用揹負責任的事,今日正邪交戰,責任完全在你!”
?
陳嶽想不出什麼地方留下破綻,問道:“爲什麼要說是我做的?”
“因爲在正陽,算不出來是誰做的,那就是你做的。”
紀合成說道。
第215章 你纔是挑戰者!
N!M!S!L!
陳嶽黑着臉,看着眼前的紀合成,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給自己背黑鍋!
最勝活佛是給陳嶽施加了一層防護,避免被人算計,但是這一層防護絕對不是讓陳嶽背黑鍋用的,在正陽府,拋開陳嶽不談,官子虛你們能算到嗎?高辛玄你們能算到嗎?
一言不合,讓這鍋扣在陳嶽的頭上,陳嶽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老扒灰!你怎麼憑地辱人清白!”
陳嶽是真的氣,今天這件事情如果說不明白,日後就會有更多的髒水潑過來!
老扒灰?
紀合成的臉跟着也難看起來,陳嶽這可真是張口就來,直接就辱他清白。
像是紀合成,現在雖然不乾淨了,但是他自認爲,個人私德方面還算可以的。
“小畜生,我勸你積下口德。”
紀合成黑着臉,冷冷說道:“就算是沒有閻魔教分壇的事情,僅憑你被最勝活佛掩蓋,也該死了。”
紀合成將話說的更明白了。
妖聖的轉世在閻魔教裏面,陳嶽是被最勝活佛標記的人。
兩者之間本來就有仇怨,所以今日,不僅僅是紀合成的推斷,更因爲陳嶽被最勝活佛標記,因此引來了這一場禍患。
陳嶽想通了這些之後,站起身來,不由一嘆。
妖聖?
畜生罷了!
正陽府的天上陰雲密佈,平常的百姓們依舊在生活,但是在太虛護心鏡的感應下,陳嶽感受到了一些東西正在剝離,那些真正的大能人物,在隱約間已經開闢了另外戰場。
正陽府內的一磚一石,一草一木,在陳嶽的眼眸中,察覺上面都散發着微微熒光,上面流淌着一種煌煌正氣,這是太淵的國法經由儒家的調動,在這時候徽珠_來,當下的亂局之中,只要有人悖逆太淵國法,將會立刻受到懲處。
“別以爲國法施展了,你就能逃得過。”
紀合成瞧着陳嶽站起身來,冷冷說道。
這一次的襲擊也並非陳嶽陳嶽個人,連帶着最初風雅社裏面的馬泉,鄭經人,恐怕也或多或少的遭到了閻魔教的關注,特別是陳嶽這邊,目前陳嶽的身份,有多方勢力暗中保護,紀合成能夠大搖大擺的走到陳嶽面前,和陳嶽翻臉的背後,有着許多閻魔教的高手出力。
對於國法,他們也有規避的手段。
“我沒打算逃。。”
陳嶽身姿挺拔,揹負雙手,平靜的看着紀合成,說道:“既然你來找我攤牌,不如也爲我解惑一下,你是什麼時候進入閻魔教的?”
幽冥教所謂的幽靈,就是閻魔教在後面策劃。
但是閻魔教爲什麼策劃,想要得到什麼,陳嶽一概不知。
紀合成在紀家滅門的事件中,又扮演一個什麼角色?
之前陳嶽對這些東西沒興趣,就是不想摻和進去,但是現在閻魔教因爲自身被活佛掩蓋術數,主動找上門來,那麼今後少不了還有交道。
逃已經是逃不過了,那麼陳嶽就準備打到底!
後面是妖聖也好,閻魔教也罷,陳嶽自信,能將他們全都給卷死。
佛祖當年死在了閻魔教的開創者手中,而陳嶽在第四境界上面,已經是超越佛祖的人。
懷揣這樣的思想,陳嶽看向紀合成,眼神裏面流露着一種居高臨下……這是一種自信。
“哈哈。”
紀合成對上陳嶽自信的眼神,不由失笑,開口說道:“不是進入閻魔教,是迴歸!”“不過這裏面的事情,就算給你說清楚又有什麼意義?”
紀合成在這上面十分嚴謹,他的身上也隱約泛起來了紅色光芒,自然散發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甚至在細微處,讓陳嶽的血液咿D出現紊亂。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誰見幽人獨往來,縹緲孤鴻影。”
“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正陽府的上空,隱隱約約飄來了高辛玄的聲音,聲音中帶着寂寞,帶着疏離,也帶着自身的超卓曠達。
這是陳嶽抄蘇軾的卜算子,這首詞是蘇軾在被貶之後,抒懷所做,其中黃庭堅對這一首的評價,認爲其語意高妙,東坡先生胸中詩書萬卷,但是筆下沒有一點塵俗氣息。
陳嶽用這一首,讓高辛玄來表現一下自身的高傲疏離,也在這一場正陽府這邊掀開的大戰中,刷滿了自身的逼格。
“呸,高辛玄,你也配說揀盡寒枝不肯棲?田野叢葦,處處都是你落窩的地方!”
空中有聲音傳來,對高辛玄諷刺說道。
閃亮耀眼的一劍如同雷霆,掀起了這一戰的序幕。
陣陣寒風從天上而來,虛空之中也像是有玻璃碎裂,恍惚中,雲層中有幾個崇高偉岸的身影,在這時候對拼起來,但是在雲氣幽幽中,一切又不清楚。
陳嶽聽到這聲音之後,知曉正陽府這邊,最上面的大能人物已經出手了,至此,陳嶽看向了身前的紀合成。
紀合成對陳嶽冷笑一聲。
“之前我一直都以爲你是身不由己。”
陳嶽平靜轉身,向着東林書堂的門外邁去。
紀合成看向陳嶽,幽幽出手,向着陳嶽的後心掏來!
陳嶽行走在前,不管不顧,對紀合成的偷襲恍若未覺,而不過就在他邁出了門檻之後,周圍一切豁然而變,紀合成的這一掌感覺無限延伸,恍惚間好像來到了一處城池之前,在這裏有人影,驢車,往來穿梭,但是一個個影影綽綽,根本看不清楚形貌。
而紀合成的一掌在進入到這世界之後,一下落空,目光左右張望。
“這是瓊宇金卷?”
紀合成一下子想到了這個祕寶。
儒家的掌教高懷章,將這祕寶給了陳嶽,而現在,陳嶽是根據清明上河圖將其衍化出來了。
“你有幾張底牌,你就來找我攤牌?”
陳嶽聲音平靜,對紀合成問道。
幾張底牌?
紀合成聽了陳嶽的話,吸了口涼氣,說道:“你好大的口氣。”
“不是什麼口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