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土
此時在這裏喝酒的傢伙,十有八九都是碼頭的裝修工和船員。這幫粗魯的傢伙在喝上兩杯的同時,總是會給自己找些樂子的,比如說順手伸進女招待的短裙裏面惹來一聲驚叫,又比如來一把昆特牌或者玩一玩骰子。
方林巖很快就選定了自己的獵物:
一桌子扯着喉嚨大喊的粗魯大漢。
他們大概是因爲興奮的緣故聚集在一起,好幾個人都解掉了襯衫的扣子,露出了濃密的胸毛和汗津津的胸膛,正在用骰子和紙牌進行着熱烈的賭博。
方林巖故意走到了這桌子的旁邊,然後叫住了穿梭的女招待:
“美麗的小姐,非常抱歉要打擾您一下,請問德哈令先生來了嗎?他約我晚上六點的時候在這裏見面,可是現在已經是六點一刻了。”
女招待看着方林巖淡淡的道:
“先生,真遺憾,我並不認識你口中的德哈令先生。”
方林巖嘆了口氣,知道女招待的冷淡肯定是因爲自己的3點魅力了……沒辦法,劇情人物就認這個。
說實話,並且自己還要感謝鐵樹枝幹額外加了一點魅力。否則的話,只怕女招待連話都不會多說。
“啊?”方林巖立即做出了沮喪無比的表情:“噢上帝啊,我的兄弟還等着我把這顆大溪地黑珍珠換成金鎊帶回去!德哈令先生答應了會拿三十鎊來購買這顆黑美人兒的!”
(注:早期英國用儲備黃金製造貨幣,英鎊的含金量極高(接近100%),英帝國後來就把早期的“金鎊”收回,添加非貴重金屬重新鑄造,所以後期的英鎊含金量不斷下降,早期一金鎊價值大約爲一英鎊重的黃金,福爾摩斯探案集裏面有記載,一個教師的年工資是30鎊。1英鎊=20先令=240便士,與現在粗暴換算的話,那麼一先令爲160元,一便士是13元。)
女招待本來對方林巖毫無興趣,不過三十鎊的數字還是迅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因爲這相當於她差不多幾年的收入了,緊接着她的目光就投向了方林巖的掌心當中,忍不住誇張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啊,它真美。”
原來方林巖手心當中,真的是有一顆類似於黑珍珠的東西,它指頭大小,渾圓剔透,通體黑色,充滿了神祕感。
這正是方林巖幹掉仙妮亞之後找到的神祕東西,具備持有者死亡後必然掉落的屬性。貌似必須要成爲了空間正式招募的契約者纔有資格鑑定,根據方林巖推測很可能是能換取功勳值的未知奇物,但並不妨礙方林巖此時拿它當成魚餌。
很顯然,方林巖與酒吧女招待的對白立即吸引了其餘人的注意力,周圍這些喝得醉醺醺的傢伙顯然願意找些樂子,有好幾個人看到了方林巖手中的“黑珍珠”都發出了驚歎,甚至還有一個好心的老頭子提醒方林巖:
“小夥子,這樣的貴重東西應該出現在第五街道的那些珠寶店的櫃檯上,如果我是你的話,立即就將它收起來馬上離開。”
方林巖感激的道:
“是的,先生,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德哈令先生約好了我在這裏見面的啊。”
老頭子嘆息了一聲正要說話,冷不防旁邊就擠過來了一個膘肥體壯的傢伙,額頭上纏着黑色的布帶,敞着懷露出了毛茸茸的胸毛,鼻子卻是朝着右邊歪的,二話不說直接就伸手對準方林巖手中的黑珍珠抓了過來,罵罵咧咧的道:
“哪個狗孃養的又在這裏賣假貨?”
這傢伙一口就將方林巖手中的黑珍珠定義成了“假貨”,顯然打的就是搶到以後就不認賬的主意。
不過,這歪鼻子大漢本來就喝得醉醺醺的,反應必然降低,加上方林巖的敏捷達到了9點,已經差點就是普通人的一倍了,所以他這一抓怎麼可能得手?
方林巖一縮手,就將“黑珍珠”給拿了回去,放進了懷裏,遺憾的嘆了口氣道:
“算了,既然德哈令先生不在,我就走了。”
然後方林巖便對女招待道:
“美麗的女士,如果德哈令先生來了的話,請您告訴他,我明天這個時候會再來,讓他等着我,如果交易達成了,我會用五鎊表示我的小小謝意。”
說完了以後方林巖故意惋惜的嘆了口氣道:
“可惜這裏好像沒有二十一點玩,否則的話我還可以玩幾把等他。”
女招待聽到了五鎊的感謝費以後,眼前頓時一亮!立即覺得面前這年輕人變得分外帥氣了起來,她立刻毫不猶豫的道:
“怎麼會呢?先生,二十一點是我們酒吧裏面的主流玩法了。”
她還沒說完,已經被那歪鼻子大漢一把扒拉開去,然後這傢伙擠出了一個自認爲最有親和力的笑容道:
“兄弟,我們這邊正要開玩二十一點,來一起吧。”
方林巖用懷疑的眼神道:
“我可不喜歡玩欠債局!當場現金結清?”
歪鼻子大漢立即大聲道:
“當然!我可是有名的諏嵥髌眨 �
說着便示意旁邊的手下湊錢,很快便湊了差不多兩鎊左右的零錢出來。
方林巖點了點頭,便坐下和他們開始牌局,順手就將看起來鼓鼓囊囊的黑色錢包“蘭尼斯特提利昂先生”放到了旁邊,咳咳,儘管裏面是空的。
雖然方林巖並沒有拿出現金,但是這幫心懷叵測的傢伙卻分明想要贏光他身上的錢,進而智髢r值連城的黑珍珠,也根本沒有要求他打開錢包驗資。
在索普和他的爪牙看來,他們幾個人和方林巖這個一看就是菜鳥的傢伙玩牌,要不了幾分鐘就能讓他光着屁股哭爹喊孃的離開酒吧,並且留下身上之前的東西。
可是,索普卻不知道,在方林巖所處的那個信息爆炸的年代裏面,二十一點已經被分析研究到了極致!
一位傳奇的賭徒/天才數學家愛德華索普就是從二十一點入手,橫掃拉斯維加斯的各大賭場,甚至爲二十一點製作出來了著名的數學模型,那就是凱利公式。
這玩意兒能對21點遊戲中每次下注的多少進行量化計算,勝算大的時候下注多,勝算小的時候下注少,拉斯維加斯甚至將他列入了黑名單。
方林巖恰好就在網上玩過二十一點(揹着徐叔偷偷的),他雖然稱不上數學家,但他擁有足夠的冷靜和智慧,能準確的記出打出來的每張牌,能用凱利公式在瞬間進行心算……也就代表着此時他在玩二十一點上幾乎是無敵的。
時間就在賭局的輸輸贏贏當中迅速流逝,大概十幾分鍾之後,索普一干人就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這羣人竟然被一個菜鳥在牌桌上給血洗了!輸得連褲袋裏面最後一個便士都交了出去。
關鍵是旁邊圍觀的人還很多,他們連耍賴都沒辦法。畢竟現在可是心款ヮィ娴淖龀龇標Y囘@種事的話,肯定會被到處嘲笑宣揚一番,一旦賭品敗壞名聲臭了那麼以後就別想在這附近玩牌了……看到熟人也抬不起頭啊。
第184章 還有誰?
偏偏這時候,方林巖居然還做了一件很拉仇恨的事情,他嘆了口氣道:
“早知道就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碼頭附近的傢伙果然滿腦子都是肌肉,贏得太輕鬆了真沒意思。”
這一下真的是開地圖炮嘲諷了,整個酒吧大部分的賭徒都陰沉着臉站起來,有幾個噴着酒氣的傢伙甚至直接來抓方林巖的領口,卻被他反手打開,然後大聲道:
“我有說錯嗎?你們這是輸不起要動手了,然後進一步證明腦子裏面真的全部都是肌肉嗎?”
一個頭發花白的鷹鉤鼻老頭站了出來,陰冷的道:
“小子,你以爲自己贏了幾把就是賭王安德森了(本世界的一位賭博高手),這裏是巨錨酒吧,可不是你可以隨便來撒野的地方!”
方林巖反脣相譏道:
“就算是安德森出現在這裏,我也能擊敗他!如果你覺得我在胡說八道,那麼爲什麼不停止你那可笑而拙劣的耍嘴皮子行爲,坐到這裏來擊敗我!”
聽到了方林巖的話,索普這幾個人立即用看死人一樣的眼光看着方林巖。
很顯然,方林巖犀利的反駁讓這鷹鉤鼻老頭生氣了,他的兩邊臉頰露出來了不正常的紅暈,然後順手拿起來了旁邊的圓頂禮帽走了過來,坐到了方林巖的面前,用一種冷酷的語氣道:
“那麼,如你所願。不過,小子,最近半年很久都沒有人惹我這麼生氣過了,所以如果你輸了的話,我要你的鼻子!我會讓泰晤士河裏面的魚在清晨來臨之前有點東西墊墊肚子!”
方林巖滿不在意的道:
“沒問題,老頭,如果你贏了的話,我的鼻子就是你的。可是,我對你的鼻子沒有任何興趣啊,你得換個賭注。”
鷹鉤鼻老頭掏出了一個錢袋,拍在了桌子上,一字一句的道:
“這裏面有十鎊!”
方林巖比了個手勢,然後讓他打開,鷹鉤鼻老頭大怒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偉大的傑登船長在騙你嗎?”
方林巖揚揚眉毛:
“先生,這是規矩,你去俱樂部玩過牌嗎?”
鷹鉤鼻老頭眼中的狠辣光芒一閃而逝,很乾脆的就將錢袋裏面的英鎊倒了出來,讓這些可愛的東西叮叮噹噹的滾了一桌子,然後對着旁邊比了個手勢。
於是另外一個挽着袖子,頗爲強壯的中年男子也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漠然的丟出了六鎊:
“小子,我大副戈登也要和你賭,我要你的大拇指!”
方林巖吹了一聲口哨:
“很好,如果在接下來的賭局當中我付不出賬的話,我的鼻子和大拇指就是你們的了……那麼還有哪位先生對我身上的器官有興趣的?”
隔了幾秒鐘之後,方林巖挽起了自己的袖子,做了一個開始賭局的手勢。
然後……這一次方林巖只用了十五分鐘,就將這兩個傢伙面前的金鎊給贏了過來!
這幫賭徒自以爲是總結出來的高明賭術,在領先了數百年的先進概率學和數學總結出來的公式面前,完全就像是四十多歲的中年禿頭男人遇到了身穿包臀裙S型曲線的志玲·人妻·娃娃音·姐姐那樣,迅速一瀉千里,潰不成軍。
方林巖聳聳肩,將大副戈登面前最後的兩個先令抓了過來,順手拋給了旁邊的女招待,然後站起來整了整領結,攤開手諔┑牡溃�
“還有誰?”
酒吧裏面一片安靜。
方林巖遺憾的嘆了口氣道:
“既然沒有人了,而德哈令先生貌似真的是打算失約,那麼我就很遺憾的告辭了。”
說完了之後,方林巖就施施然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他離開的時候,立即有好幾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惡意和貪婪,甚至大副戈登都要忍不住立即衝上去,卻被傑登這老頭子攔住,低聲道:
“別急,跟上他就行。”
接下來方林巖就大搖大擺的出了門,全然不顧身後跟隨着的好幾個鬼鬼祟祟,殺氣騰騰的大漢。
……
此時天色已晚,方林巖故意在朝着旁邊的小巷裏面快步走去,貌似想要通過複雜的地形來甩開其餘的人。
但他似乎忘記了一件事,追着他的這些人都是一羣地頭蛇,有好幾個人甚至從小就在這裏渡過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時期,所以若論熟悉程度肯定沒可能比他們強。
“啊哈,這個蠢貨居然選擇了一條死衚衕!”索普看到了周圍熟悉的景物以後,率先咧開大嘴笑了起來。
“我們可以慢一點了,只要堵住這個口子就好,他就會像一條被拋到岸上的約克郡鯰魚似的,慌亂跳動,到處尋找活路,最後跪在我們面前痛哭流涕的求饒。”
很快的,方林巖就被堵在了死巷的巷底,膘肥體壯的索普手裏面拿着一把殺魚刀,站在了旁邊並沒有上前,而是在等待着什麼人似的。
大概只是過了兩分鐘,戴着圓頂禮帽的鷹鉤鼻老頭傑登船長和他的大副戈登也是走上前來,用一種看待陷阱底部正在掙扎的小白兔眼神看向了方林巖,戈登的手裏面還拿着一把鉗子,惡狠狠的看了過來。
方林巖看起來有些慌張,強自鎮定的道:
“你們想要幹什麼,願賭服輸,我可是正大光明的在很多人面前贏了你們的錢!”
傑登船長這老頭陰測測的道:
“嗯,對,我承認。所以我現在打算把你身上的錢贏回來,哦,對了,還有你這個小機靈鬼身上的那個可愛鼻子和黑珍珠。”
方林巖道:
“抱歉,我現在有事不想和你賭。”
傑登船長道:
“這可由不得你。”
方林巖眼中露出了一抹沒人注意的詭祕神色道:
“如果沒有我的允許,你強迫我進行賭博,那可不是什麼合法的事情。”
傑登船長譏刺一笑道:
“呵呵,合法?我從十七歲登上梅瑟威號那艘捕奴船之後,就不知道什麼是法律。”
強壯的戈登不耐煩的直接走上前去,手裏面提着一把大鉗子:
“小子,聽着,本來我只打算要你身上的那顆黑珍珠,但是鑑於你剛纔讓我很不開心,所以還要用它剪斷你兩根手指,如果你還不肯配合,那麼下半輩子就只能和鐵鉤假肢做朋友了。”
方林巖有些驚惶的倒退了一步,直到背部碰到了死巷的牆壁,這纔看起來有些嘴硬的道:
“你竟然想要直接搶劫了?你動我一下試試?”
戈登挑了挑眉毛,露出了好笑的神色,大步走上前去,一巴掌就猛抽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直接就打在了方林巖的臉上:
“試試就試試!”
這時候,捱了一巴掌的方林巖卻露出了一個詭祕的笑意:
“很好,很好,你們公開聲明搶劫,並且現在還動手對我造成了人身傷害,無論是遵循哪個國家的法律,我接下來的行爲也算是正當防衛了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戈登看到了方林巖嘴角的那抹笑意頓時覺得很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落入了什麼陰炙频模运挷徽f又揚起巴掌狠抽了過去,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必須要打掉面前這混蛋幾顆牙,讓他呼天喊地在地上哭喊。
可是在他揮出巴掌的一瞬間,居然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種獨特的“噠噠噠噠”的聲音,很有節奏很有連續性,同時戈登更是發覺,面前那個剛剛還捱了一巴掌的傢伙陡然伸手,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轉一擰!
頓時,戈登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地,因爲他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了撕裂也似的疼痛,不僅是這樣,根本就使不上力,被直接卸脫臼了。
這時候,其餘的人也都紛紛倒地,痛苦的呻吟着,在短短的幾秒鐘內,後方竟是傳來了暴風驟雨也似的彈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們擊倒在地,不幸中的萬幸是,貌似中彈的部位都在腿部,只是讓他們失去了行動能力而已。
關鍵是他們現在都不知道隱匿在黑暗當中射擊的是什麼東西,在這幫人的印象裏面,能轟出這樣的密集火力網的,至少都得需要一箇中隊的人手,並且還標配的是布倫維克後裝燧發槍!
他們當然不知道那只是方林巖先前順手一拋,隱藏在了旁邊黑暗當中的機槍塔而已。
面對痛苦跪倒的戈登,方林巖順勢屈膝一頂,便撞在了他的鼻子上,讓他直接倒地,捂住了鼻子在地上翻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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